第148章 林音音的左膀右臂
2024-05-13 04:25:03
作者: 聽雨眠
扶雲殿內
唐綰端坐在書案後,看著宣紙上歪歪扭扭的字,歪著頭用毛筆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額頭。
聽見漸漸走進的腳步聲,張著腦袋往外看。
看見走入殿來的忍冬,急忙放下毛筆,小聲問道,「半夏呢?見到了嗎?」
「沒有,我方才在引嫣閣晃了幾圈了,也用了暗語,卻不見半夏出現。」
忍冬搖了搖頭,見眼前的人神色頓時一冷,不由地開口道,「姑娘是擔心半夏姐姐嗎?」
唐綰點了點頭,「引嫣閣內不是有人先是失蹤,後又重傷,我擔心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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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半夏姐姐武功比我高多了,她大概能打三個我,歹人遇見她,反而比較危險。」忍冬笑道。
經忍冬這麼一提,唐綰想起了書中半夏最為高光的時刻來。
書中蕭澈死後,林音音在回京都的途中,遇到了劫匪,是半夏一人與十幾劫匪周旋,幾人才堪堪等來了男主蕭雲瑾的援兵。
想到這裡,唐綰懸著的心這才放回肚子裡,又狀似無意道,「那受傷的人現在怎麼樣了?」
可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殿外蕭巳的通傳聲。
轉身往屏風處看去,見蕭巳領著顧氏身邊的大丫鬟紫蘭緩步走了進來。
「見過虞姑娘,王妃娘娘想請您去院中說會話,請您跟著奴婢前去。」
紫蘭緩緩朝著唐綰行了一禮,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輕笑。
蕭巳和忍冬同時面露難色,想起方才少主離開時的交代,不讓姑娘出院子的。
方才蕭巳在殿外和這紫蘭姑姑好說歹說,可這人卻油鹽不進,說必須親自見到姑娘。
所以他才將人帶進殿內來。
紫蘭姑姑等了片刻卻不見殿內那人有任何的回應,不由心頭微惱,又輕咳了一聲。
這時唐綰才從認出了她是誰人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原來那夜和劉管事在假山處偷情的人,是她。
唐綰斂下眼底的驚訝,連忙對著她輕輕一笑,「紫蘭姑姑多禮了,可是少主罰我抄寫的清心咒,我還沒抄完。」
至於為何被罰,這得從那盤棋局說起。
紫蘭的視線從女子沾上墨跡的臉上落到書案上,瞥見白紙上的字跡愣了下,壓住嘴角的輕笑。
那字跡比幾歲孩童寫的還不如,小門小戶來的麻雀,一下子飛上枝頭也變不成鳳凰的。
「無妨,耽誤不了多少時辰,姑娘抄書也累了,當心傷了眼睛,出去走走也是好的。」紫蘭輕聲笑道。
唐綰眼眸微眯,聽著她滴水不漏的話語,心裡突然生出了一絲不安來,細細想了片刻,當即猜到了些什麼。
眼下府里哪裡還有什麼旁的事。
她閉了閉眼,心裡也牽掛著半夏和玉絮。
在書中,這兩人絕對稱得上是林音音的左膀右臂,在後期幫著她識破了不少陰謀算計。
怎麼說也不會如此輕易領盒飯。
就算玉絮真的認出了她來,林音音也不可能當眾和她撕破臉面。
既然如此,她有什麼好怕的。
唐綰起身朝著紫蘭點了點頭,接過忍冬遞過來的手帕,擦拭掉臉上的墨跡,跟著人往後院走。
卻發現是去引嫣閣的路。
忍冬挽著唐綰的手掌稍稍用力,開口問道,「紫蘭姑姑,這分明是去引嫣閣的路。」
「眼下王妃娘娘正在引嫣閣內等著姑娘。」紫蘭頭也不回,聲音冷得像冰。
唐綰輕輕拍了下忍冬的手掌,示意她稍安勿躁。
引嫣閣內,半夏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渾身猛地一陣顫抖,徒然睜開雙眸。
發現自己的手被綁在身後,正跪在廳內,無數道帶著探究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前面坐著顧氏和少夫人。
她眯了眯眼,旋即想起了昨晚的事來。
昨夜聽見動靜,她一路跟著那黑衣人走到了一處枯井旁,看著渾身是血趴在井口邊的玉絮,她心知自己中計了,剛轉身就見一黑衣人正看著她。
深知自己並不是這黑衣人的對手,電光火石之間,她選擇束手就擒。
既然是要找替罪羊,當然得讓她活著。
只要避開那黑衣人,她就有活路。
「哐當」一聲,一個包裹被丟在她的腳邊。
那包裹里的銀票一下子都漏了出來,半夏眉頭一跳,無語得閉了閉眼睛。
「說,這四千兩銀票是從何處來的?」李嬤嬤叉著腰,頤指氣使的道,恨不得將鼻孔朝天。
半夏沉聲道,「這銀票並不是我的。」
「啪」的一聲,半夏的臉就被打歪了過去。
李嬤嬤邊揉著手掌,邊說道,「這銀票是從你屋子裡搜出來的,快說,是何人讓你在少夫人的胭脂里下毒?」
「是玉絮發現了,你就對她下了死手!」林音音掩面而泣,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讓人聽了心聲憐憫。
「玉絮,你說是不是?」李嬤嬤走到頭上包著白布的玉絮身邊,指著半夏問道。
玉絮渾身疼痛無力,開口卻只能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放心,我和少夫人定會為你主持公道。」李嬤嬤伸手拍了幾下玉絮的後背,安撫道。
半夏眉頭再次皺緊,現在人證物證都指向她,她百口莫辯。
但是單單就是為了除掉她?
顧氏這時才堪堪聽清楚了來龍去脈,眉頭跳了下,心裡隱隱感覺不安。
抬眸間,瞥見一個妃色衣衫的女子進門來,神色不由一沉,帶著冷意的目光落在紫蘭身上。
唐綰剛走進廳內,目光卻一下子和癱軟地靠在椅背上的玉絮對上,腳步不由一頓。
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般。
唐綰下意識地望向玉絮搭在扶手上微微翹起的拇指和小指,目光微沉。
這是原身唐綰和玉絮兩個人特有的暗號。
十歲之前,那時林音音還未進唐府,唐綰也還沒喜歡上蕭雲瑾,她還是個十分頑劣的孩子。
進門時,見到玉絮的這個暗號,代表情況很嚴重,必須掉頭就跑。
果不其然,耳邊就聽見忍冬低低的喚了聲。
「半夏!」
唐綰側眸,幽幽的目光從跪著的半夏身上,滑向那灑落一地的銀票上,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仍沉著鎮定。
半夏聞言渾身怔了下,腦海里頓時浮現了少女那張慘兮兮的臉,眉頭禁不住顫了顫。
該死!她打算攀咬柳若依的計劃頓時落了空,畢竟這虞姑娘有多嘴笨,她是領教過的。
嘴笨的唐綰剛想出對策就見半夏驟然躍起,旋即,挾持了一側正抿嘴冷笑的柳若依。
等到眾人回過神來時,她已經抽出柳若依的髮簪,正抵住柳若依白皙纖長的脖頸。
「都退開,不然我割破她的咽喉,讓我走。」半夏扯嘴笑了下,笑得頗為涼薄,倒是有幾分蕭澈的感覺。
廳內皆是女子,一下子驚慌失措,嚇得臉色發白。
唐綰沒想到半夏會用如此激進的辦法,但開弓沒有回頭箭,眼下半夏只有一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