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出現了巨大的變動
2024-05-13 04:24:51
作者: 聽雨眠
引嫣閣內
「小姐,扶雲殿那二位關係好得很,尤其昨日出的那事,蕭澈不知道多寶貝那女子。」
一名黑衣人低聲道。
林音音點了下頭,眼裡漫上了無邊的迷霧,眼下唐綰和蕭雲瑾的那些過往在她的助力下,已估計已經人盡皆知了。
但是蕭澈沒有任何的反應。
蕭澈並不知道那虞姑娘是唐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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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了閉眼,腦海里浮現了那日蕭澈抱著那虞姑娘的畫面來,越想她的額角就越發地發脹。
那日,那兩人望著彼此的眼神,分明是有情意的。
按著表姐這麼些年對六皇子的喜歡,雖然六皇子確實傷透了表姐的心,但是依著表姐的性情,不可能這麼些日子就喜歡上了另一個男子。
這時,房外斷斷續續傳來了幾聲李嬤嬤的怒罵聲。
「這玉絮跑哪裡去了?這幾日這死丫頭做事總是心不在焉的,是春心蕩漾,你們個個皮給我繃緊點,少夫人可丟不起這臉。」
「奴婢不敢」
最後是平日裡被欺壓慣了的丫鬟們怯怯的聲音。
林音音眉頭皺了下,卻無心去管這李嬤嬤,但是她方才的話卻提醒了她,林音音想了片刻,嘴角輕輕一扯,一個念頭浮上了心頭。
綰綰表姐,你別怪音音,事情發展到如今,音音也是身不由主。
她的所有注意力都被那虞姑娘是不是表姐吸引了,六皇子給她的任務眼下半點都沒有進展。
六皇子已經大勝歸來了,封了秦王,又有了王府,她都能想像得到,眼下的六皇子定是整個京都閨秀心裡郎君的第一位。
她不能再在這青州待下去了,她必須想辦法將眼前這個僵局打破。
腦海里將這青州能用的人都過了一遍。
周子闕在假山之後,估計已經引起來蕭澈的疑心了,眼下應該儘量遠離。
顧氏的人?
她腦海里禁不住浮現了柳若依的臉來,對付一般男子,柳若依那美艷的皮囊倒也夠了,但是對手是蕭澈,就全無用處了。
苦思良久,她眼下唯一能利用的就是青州王和蕭澈父子不和一事。
林音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終是從這些亂糟糟的事情中理出了個所以然來。
就在這個時候,門開了,一個急速的腳步聲進來了。
「少夫人,王爺病危了?」
林音音愣了下,急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襟,就匆匆往青州王的院子趕去。
不管如何,眼下青州王不能死。
林音音心裡清楚的知道,只有青州王活著,所有的一切才會有轉機。
「主子病重了。」
當蕭巳邊大喊疾呼著,邊沖入殿內,如一道驚雷在殿內炸響,頓時將一室的旖旎氣氛都驅散了去。
蕭澈摩挲著女子眼角淚痣的動作頓了頓,炙熱的目光隨之一沉,渾身僵住了。
唐綰先是一怔,輕顫著的眼睫呆住,此刻才將神智找了回來。
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不知何時已經整個人坐在了蕭澈的腿上,手臂圈著他的脖頸,渾身軟弱無力,只得抵著他的額頭。
緩了好一會兒,才堪堪找回了些氣力,剛想從蕭澈的懷裡起身,卻被一隻強硬的手臂重新圈住了腰身,一下子動彈不得了。
她驚詫地側眸去看蕭澈,見他唇邊含著意味不明的笑,狹長的眸子裡卻越來越凝重。
「少主……」蕭巳神色悵然,忍不住喚了一聲,卻見少主閉了閉眼,神色森寒得嚇人,他大著膽子上前幾步,剛想在出聲……
「釘」的一聲,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直直地在他腳邊刺入地板里。
蕭巳腳步凝在原地,嚇得冷汗直下。
蕭澈仍舊閉著眼,聲音里似裹著冰渣子,「他死了,再來煩我。」
這話一落,殿內一時氣氛僵凝,如一潭死水,溺得人幾乎要喘不過起來。
唐綰感覺抱住自己的不是一個大活人,而是一座冰雕,正不斷地從她的身上竊取溫度,讓她的心也跟著慢慢沉入深海里。
兩人明明貼得這般近,但唐綰卻絲毫猜不透蕭澈此刻在想些什麼。
她默默在心裡數了數,離青州王醒來到現在似乎已經過了一個月了,看來青州王確實很難熬過今晚了。
想到這裡,她轉身想去看蕭澈,卻被他掰住肩膀,感覺他的下巴一下子擱在她的頸窩上,向後轉的動作被迫停住。
「少主,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低低的冷笑打斷了。
「你以為我喜歡你,就一切都會聽你的?」他冷冷道。
唐綰閉了閉眼,眼中流露出自己未察覺的失望。
原來不管她如何,蕭澈身上的反派設定是這般的頑固,劇情還是按著書中進行著。
書中,蕭澈直到青州王死的那一天,都沒有見過他,妥妥地當得上不孝的罵名,一下子在青州失去了民心。
現在看來,那夜的見面似乎並沒有改變什麼,今夜他的行為還是要擔上不孝的罵名。
他在父親病危的時候,還沉迷在溫柔鄉里,這樣的名聲,於他全無半點利處,到底他是怎麼想的?
暴戾嗜血、不仁不孝,眼下再加上沉迷美色,他一下子集齊了反派該有的特質。
唐綰糊塗了,卻還是伸手輕輕拍著他的手背。
不知不覺間,夜色漸漸濃郁,殿外時有走動的聲響傳入,卻無一人敢再次入殿。
蕭澈感覺眼前的世界被紛茫的飛雪覆得天地一片銀白,他的眸底也是一片的空茫,不見天光。
唯一能讓他感覺自己還活著的,是懷裡的這具溫軟的身子,他靠著她身上傳遞過來的那一點溫熱,才感覺自己此刻還活著。
他本以為自己在這一刻來臨時定是冷靜沉穩的,他本來在這世間上就沒有多少能失去的,也就沒有多少畏懼。
但當這一刻到來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慌了,原來他心裡的恐懼是如此的清晰,強忍足心中的酸澀,一言不發的望著漸漸陷入黑暗的角落。
蕭澈神情悲愴,靜靜地等待著屬於他的宣判。
時間就在這份忐忑中緩慢地度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又或許只過了一瞬。
直到一道極為不和諧的「咕嚕」聲響起,又留下了片刻安靜的空白,緊接著是一連串「咕嚕咕嚕」的聲音。
這極為滑稽的聲音,一下子打破了這片死寂。
兩人皆是一怔,旋即是蕭澈壓低聲音的輕笑。
現在殿內陷入了一片的黑暗,沒有燭火,只有窗邊的那一片大膽闖入的月光,倒也映不出唐綰燥紅的臉頰。
她抿住嘴唇,拼命的縮緊肚子,不讓這極不符合場景的聲音再次出現。
感覺肩膀上的下巴一陣顫動,就有一連串低低的笑聲傳出。
「餓了?」蕭澈帶著輕笑的聲音傳入耳畔。
唐綰下意識地點頭,雙眸頓時一亮,也顧不得面子的問題,只想快得離開這讓人窒息的地方,訕訕道,「是,我好餓,少主,我能去吃點東西嗎?」
話語剛落,感覺身後的人頓時氣息驟然一冷。
「少主,我餓。」她的心裡微微發寒,卻還是大著膽子道。
「不行。」
「我餓。」
「忍著,一頓不吃不會……」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那最後一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感覺他身上那複雜的情緒正一點點地從兩人緊貼的肌膚滲透進她的身體裡。
唐綰別過頭,深深吸了一口氣,想要逼退鼻中的酸澀,聲音顫抖道,「我陪你去見他,好嗎?」
蕭澈微微眯起鳳眸,眸底浮現出幽冷的微光,臉色白得如同籠了一層霜雪似的,他像是聽不懂她方才的話。
愣了好一陣,才開口,卻是答非所問,「放心吧,如果有一線機會,那些人定會拼命救活他。
而我的心裡既然有些希望他就這樣……這樣的我,你害怕嗎?」
唐綰聞言呼吸一滯,不知為何,她一下子就知道了蕭澈的話中話。
眼下擺在顧氏面前就有一條危險卻值得冒險的路,就是讓青州的少主變成顧氏的人,蕭故笙。
不管是利用民心,還是其他手段來打壓蕭澈,只要青州王還活著,他就能鎮住青羽營,只要青羽營不亂,整個青州就是可控的。
所以,青州王活著才是對蕭澈最大的威脅。
這一刻,她終於知道了蕭澈心裡最怕的事是什麼。
他怕他的父親會再次拋棄他。
想明白了這一切,唐綰不知為何,心裡某個角落仿佛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又酸又疼。
唐綰吸了吸鼻子,心一點點地往下沉,還沒來得及開口回答,就感覺他將自己擁得更緊了。
「你怕我,我也不會放你走了,誰叫你說,你喜歡我。」
明明是如此強硬的話,此刻他卻用暗啞的聲音近乎低吟地說著,讓唐綰本就強抑的酸楚驟然間勸往上涌,隱忍多時的淚水,一瞬間全數滾落下來。
她說不上來這股感覺是什麼,她固執地認為是自己該死的共情能力在作祟。
直到天色漸漸清明起來。
殿外匆匆而來的腳步聲,一下子讓兩人緊緊靠在一起的身子變得僵硬起來。
「少主,王爺病情穩定住了。」
蕭期的這句話仿佛滴入無波深潭的一滴水,一下子讓整個世界都活了過來。
唐綰緊繃的弦一下子鬆了下來,感覺抱著她的手臂微微顫了下,旋即無力地垂下,她側頭去看他,卻撞進了一雙幽深的眼眸,他的眸光異常地冷靜。
唐綰無聲地嘆了口氣,卻又一下子渾身僵住。
等等,青州王活下來了,顧氏的人已經參與進來了,那麼即將發生的事情就和書中的主要劇情完全不一樣了,而且是出現了巨大的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