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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只不過是互相利用

2024-05-13 04:24:38 作者: 聽雨眠

  腦子裡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唐綰手腳並用想爬起來,卻被背上的大手壓得動彈不得。

  胸口被他硬梆梆的大腿膈得生疼,心跳咚咚咚地亂跳起來,感覺死神又近了。

  「張嘴。」蕭澈依舊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唐綰弓著身子想起身,聞言回頭看,卻被他的大手擒住下巴,固定住她的臉頰,讓她面朝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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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蕭澈修長的指尖就伸進了她的嘴裡,同時感覺背上某一處被一隻手怕了一下。

  下一刻,唐綰臉上漲成豬肝色,吐了個昏天暗地,感覺連著昨夜的都吐出來了。

  「沒吃多少,吐出來就沒事了。」景臨抿了口清茶,語氣淡淡道。

  唐綰渾身虛軟,只得單手攥著蕭澈的衣襟,才堪堪沒從他的大腿上摔下去。

  強撐著直起身子,見蕭澈身子往後移了下,好與她拉開距離來。

  存心隔應他的唐綰猛地往前傾,一下子將整腦袋都埋在他的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感覺到自己抱著的人渾身一僵,但下一刻,卻有一隻手在她的後背上輕輕地拍著。

  這一刻唐綰對蕭澈的懷疑頓時消失了。

  她方才真是腦子有病,怎麼就輕易信了景臨的話。

  蕭澈想殺她,易如反掌,而且蕭澈最不喜的就是下毒。

  想到這裡,她的一顆心終於又平靜了下來,接過忍冬遞過來的帕子,就聽見蕭巳說道,「景公子,這百花餅並沒有毒。」

  聽見這話,唐綰猛地從蕭澈懷裡竄了出來,一雙還籠著水霧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蕭巳手上的銀針,那針尖完全沒有發黑。

  她茫然了一瞬,一雙帶著寒意的眼眸直直地看向景臨。

  景臨被殿內的人看得渾身打了個寒顫,喉間發癢,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望著周身泛著寒意的蕭澈,聳了聳肩道,「我真的以為是你為她準備的。」

  「你說清楚些,這有毒?」蕭澈的眼中壓著風雨欲來的陰沉。

  景臨清眸眨了幾下,嘴邊噙著一抹淡淡的笑,「這百花餅里有藏紅花,你說裡面沒毒,倒也是,畢竟正常人吃了沒事,但是每日都進食一定的量,就會有事。」

  「會如何?」唐心跳如擂鼓,她咽了一口唾沫,啞聲問道。

  「見紅、早產,女子吃多了這東西就不能生育了。」景臨不斷打量眼前兩人的反應,見二人皆是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唐綰身子頓時往後一軟,原來是這種毒啊,那就死不了,卻突然瞥見了對面景臨不斷朝她使眼色。

  殿內短暫地沉默了會兒,是忍冬開口打破了這片寂靜。

  「這人太惡毒了,」忍冬雙眸通紅,話音剛落,眼淚就順著眼角往下淌。

  下一瞬,她又往景臨身邊走了幾步,疾聲道,「景公子,你快幫姑娘看看。」

  唐綰這才直起腰來,抬手制止了忍冬接下來的話,擺手道,「不用了,我沒事,我並沒有懷孕,而且這百花餅加上今天,我才吃了兩次。」

  「不對,你讓景公子看看不就知道了,萬一……」

  唐綰點頭道,「沒事,我不可能有的。」

  畢竟都沒有豬跑,哪裡來的母憑子貴啊!

  話罷,她淡定地端起茶水,灌了一口茶。

  殿內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景臨眼中帶著探究之色,眼波流轉。

  他瞥了一臉陰鬱的蕭澈一眼,轉頭望著唐綰,下意識就拔高聲調道,「阿澈不行、嗎?」

  「噗」的一聲,唐綰將剛灌進嘴裡的茶水都噴了出去,彎著腰,劇烈地咳了起來。

  「景臨。」這兩個字,蕭澈是用幾乎咬牙切齒的口氣說的,聲音冷得就像是裹著冰碴子。

  景臨揉了揉額角,僵直的目光落在那盤百花餅上,低聲道,「眼下還是先看看是何人手這麼厲害,已經伸到了扶雲殿內來了。」

  蕭巳聽了這話,重重地點頭,腳底抹油地往外跑,生怕慢了一步,就遭受無妄之災。

  忍冬忙著給唐綰拍背順氣時,一隻蒼白的毫無血色的手掌伸到了唐綰的面前。

  掌心上有一小精緻的瓷瓶,頓時有一股清涼的香味竄入她的鼻翼,讓她神清氣爽。

  唐綰直起腰來,就見景臨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正閉眼給她把脈。

  「我沒事吧?」

  「嗯,沒事,就是這身子太寒,服了兩次百花餅,小日子那幾天估計會難受些。」

  景臨點頭道,話罷才睜開眼睛,眼底已經恢復成平靜無波的湖面。

  「但是景公子,你為何會認為這毒是姑娘或者少主下的呢?」

  忍冬忽然意識到了眾人刻意迴避的關鍵點,不解地問道,「如果你第一時間就提醒姑娘了,不就沒事了?」

  聽見這話,景臨輕輕笑了下,抬眸去看神色如常的蕭澈。

  一本正經道,「我哪裡知道你家少主想不想他的孩子,從你家姑娘的肚子裡出來?」

  忍冬渾身怔了下,當即就明白了過來,本就泛紅的眼睛頓時就濕潤了。

  雖然這毒不是少主下的,但是萬一少主真的存了這樣的心思,那麼姑娘該如何。

  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顫聲問道,「少主不想姑娘有您的孩子嗎?」

  蕭澈本就蹙著的眉頭,聽見這話抿得更緊了幾分,眼底快速地掠過浮沉的影。

  他張了張嘴,卻下意識地去看不遠處的唐綰,不知道為何心裡最柔軟的地方,突然蜷縮著湧出細密的疼。

  他不知道這股感情是什麼,調整了一下呼吸,漆黑的瞳孔平靜如死水,低聲道,「我不喜歡孩子。」

  蕭澈的聲音冷得像冰,仿佛一瞬間就讓整個殿內變成了寒冷的冬天。

  忍冬完全沒有意識到會是這樣的回答,她踉蹌了幾步,跌坐在地板上。

  心知自己多嘴了,神色複雜地去看唐綰,卻見她神色如常,眼裡頭沒有任何的情緒。

  雙眸像是雨水浸過的青竹,乾淨而又疏冷,眼角微微向上勾起,整個人透著一絲漫不經心。

  不知為何,見到她如此平靜,沒有任何的疑問。

  蕭澈感覺自己的心頓時一沉,面色徒然一冷,點墨般的雙眸里凝聚著危險的暗潮,薄唇輕啟,一字一頓地問道:「你不願意?」

  唐綰明亮的眸子裡漫上一層冷色,卻是看破不說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道,「我本來就不喜歡孩子。」

  蕭澈一下子被她的話梗了下,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目光冷凝,一言不發。

  景臨幽幽的目光不斷從蕭澈和唐綰二人的臉上來回流轉,兩人都神色淡然。

  這一刻,他莫名覺得這兩人身上的氣場愈發的相似了起來。

  本來他就想借著百花餅這事,將孩子的事擺到檯面上來講。

  按著尋常的女子,聽見蕭澈方才的那話,一般不是得炸毛,怎麼也得心情失落。

  明明她對蕭澈是有情的,不然如何解釋那小冊子的事,還有那牧羊人的故事。

  本來按著他的劇本,她只要在蕭澈面前表現出些許的喜歡孩子,那麼一切其實或許有迴旋的餘地。

  但是眼下看來,她對蕭澈動心不假,但是她或許更喜歡些什麼別的。

  「你們真的都不喜歡孩子?」景臨的聲音又冷又沉,語調偏慢,讓人聽不出他是什麼情緒。

  唐綰下意識回答:「是。」

  倏然,有一道充滿壓迫性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唐綰側眸,卻在和蕭澈的目光對上的那一瞬間,他移開了視線。

  唐綰咬了咬下唇,她有時候真覺得蕭澈這個人真的有病,脾氣說來就來,沒有半分徵兆,渾身是刺,扎得誰都不好受。

  所以對付他最好的辦法,就是適時當一隻烏龜,他生氣的時候,就老老實實地縮進自己的龜殼裡,等他氣消了,再出來。

  她朝著忍冬招了下手,兩人進了裡間。

  蕭澈心裡壓著一團火,垂下眼眸,默默聽著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直到完全聽不見,才啞聲道,「景臨,你想做些什麼?」

  「沒什麼,就只是好奇?」景臨輕咳了幾聲,語氣慵懶,故意挑釁道,「只不過我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蕭澈淡淡地抬眸看了景臨一眼,眸光深深,平地起暗潮。

  景臨輕笑了一聲,臉頰邊的笑容里藏著意味不明的深意。

  好似故意激怒他,「沒想到,你是一廂情願,真是頭疼,白瞎了你這張臉了。」

  蕭澈聞言深眸冷冽地眯起來,他再明白不過景臨的言外之意了。

  他忽而覺得喉間干涉難忍,剛想執起茶盞,可剛握住那茶杯,卻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氣般,眉骨酸澀。

  心裡似乎有提防,在慢慢地被衝出一條縫隙,那撲面而來的潮水一下子讓他潰不成軍。

  沒有人會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而改變些什麼,他和她之間,只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係罷了。

  他閉了閉眼,那些日夜折磨他的夢魘,像是要用利爪將他撕成碎片。

  是了,他那一廂情願的喜歡,和這滿腔的恨比起來太過微不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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