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和她預想的不一樣
2024-05-13 04:23:23
作者: 聽雨眠
書中的視角是在女主林音音身上的,蕭澈的計劃是被蕭雲瑾安排到蕭澈身邊的暗探發現的,至於這暗探是誰,書中並沒有詳細的描寫。
明知眼前這人走得是一條沒有未來的路,但是她對此無能為力。
即便現在蕭澈確實對她有好感,但這份好感在他的仇恨面前,不值一提。
就在唐綰愣神之際,蕭澈傾身將唇瓣貼近她的耳邊,似是情人間的耳鬢廝磨,「你在想什麼?」
耳尖處濕熱的觸感,以及仿佛鑽進她五臟六腑的聲音,那聲音帶著一絲清晨起床時的慵懶。
唐綰渾身一怔,腦袋猛地往後彈開,在險些撞上牆角時,被一隻強有力的手臂護住。
整個人再一次被蕭澈護在懷裡,心臟咚咚咚地猛跳,急促的呼吸噴灑在男子的胸膛上。
有一聲輕笑在她的頭頂散開來。
「你在怕我?」蕭澈低啞的聲音道,感覺自己冰冷到麻木的心,又一次被她的體溫喚醒了。
女子吐氣如蘭的呼吸掃在他脖頸間的肌膚上,那肌膚的微癢讓他渾身僵硬。
本是存著捉弄她的心思,卻沒成想自己身下的某一處…
他劍眉抿緊,卻不捨得放開懷裡的人,只得咬緊牙關,忍耐她溫熱的氣息徐徐掃在他的胸口上。
渾身的血液正往那一處涌…
唐綰雙頰滾燙,雙手撐在他的胸口上,抬頭去看他。
他雙眸含著疏星,似是面紅耳赤,就像是先前被她輕薄時露出來的模樣。
心裡狂笑,這蕭澈確實是純情人設啊!
反正他不行,也不會對她做些什麼。
這樣想著,唐綰臉上的羞恥頓時被心裡的惡作劇取代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蕭澈微紅的臉頰,笑道,「少主,你的臉怎麼這般紅……」
故意停頓了下,看著眼前的男子面露尷尬和赧然之色。
唐綰心中戲弄之意更深,「莫不是被我傳染了風寒吧?」
「嗯。」蕭澈抿唇,低低地應了聲。
唐綰抿住嘴唇笑了下,剛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忽然靠近的臉龐嚇得呆住。。
瞧見她眼底的狡黠之色,蕭澈回過神來,劍眉一凜,見她編貝的牙齒將唇瓣咬得嫣紅,他覺得可愛至極,忍不住側頭輕啄了下她的唇瓣。
唐綰吃驚地抬眸往後仰,一臉不可思議。
蕭澈噙著一抹極淡的笑,掀開錦被下了床,急急往淨室走去。
唐綰茫然地看著蕭澈的身影,臉頰滾燙,雙手扯緊錦被,將整個腦袋都藏在被子裡。
這蕭澈是突然開竅了?
腦子裡閃過之前他中藥時瘋狂地畫面來,越想臉越熱,滾燙如水煮沸。
這是中了藥後,突然打通了?
靜默了片刻,卻聽不見淨室里有任何的聲響傳出來。
忽然想到什麼,她訕訕地扯下被子,將頭探出來,卻見那淨室的房門上還掛著昨夜他脫下的外袍。
什麼也看不見。
不稀罕!
唐綰翻身面對牆角,打算補個回籠覺,卻是怎麼翻都睡不著。
直到淨室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她才閉上雙眼,豎起耳朵聽了片刻,接連有走遠的腳步聲,和輕輕的開門和關門聲響起。
房內又恢復了安靜,唐綰翻身坐起,朝著房門看去。
只見那道頎長的身影被晨曦拉長,鑽進門縫來,又消失不見。
這幾日她細細地將書中的劇情,又想了幾遍,終是找出了死遁的機會。
就在兩個月後,京都使臣到來之時。
蕭雲瑾在京都使臣的接風宴上,製造了一場事故,而這就是她死遁的唯一機會。
她還得在蕭澈身邊苟兩個月,掰著手指算了算,發現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個月有餘了。
唐綰深吸了一口氣,跑路也是需要小錢錢的。
而這筆跑路的錢,當然只能從蕭澈身上得到。
所以一切又仿佛回到了原點,她還是得討好蕭澈,贏得他的信任。
眼下唯一能讓黑心黑肺的蕭澈信她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她真的陷入了情網不能自拔,甚至讓他以為她以後非他不可。
從蕭澈今日的表現來看,這條路比之前容易多了,想到這裡,她又躺了回去,繼續睡。
蕭澈負手站在長廊上,聽見房內發出一聲輕輕的聲響,回頭看了一眼。
「少主,昨夜周公子一直在房內,並未出過房間。」蕭期低聲道。
蕭澈回頭,望向青石磚上落滿的晨曦,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旋即心間一松,「昨夜府里可有異常?」
少主的話極輕,似是漫不經心,但蕭期知道少主問的是什麼,「府里一切正常,暗衛來報,王爺身子漸漸好轉。」
蕭澈不斷摩挲的手指頓了頓,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緒,朝著蕭期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
「少主,我們在此處待多久?」蕭期走了幾步,躊躇了片刻,又轉身問道。
蕭澈涼涼地睨了他一眼,就見他神色驟然一變,雙眸眯起。
下一瞬,蕭澈耳朵微動,聽見了身後的動靜,剛想轉身,腰身就被人一把抱住了。
唐綰大著膽子,踮起腳尖往蕭澈的耳畔湊了湊,小聲道,「少主,你今日真好看。」
蕭澈錯愕地眨了幾下眼,還未反應過來,身後的人就退開了去,一下子跳到他的眼前。
仰著一張素淨的小臉,對著他開心地笑著。
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星光璀璨地閃爍著,一下子晃了他的眼。
唐綰眼裡閃過一抹狡黠之色,望著蕭澈那副痴迷的樣子,心裡的底氣更足了些。
可沒成想,上一秒還呆怔的男子,下一刻忽然又變成了那張冰山臉,他抬起手在她的腦門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光著腳跑出來,成何體統。」蕭澈微微眯起那雙狹長的鳳眸,眸底皆是警告之意。
唐綰揉了揉微微發紅的腦門,垂眸望著自己踩在青石板上的腳掌,旋即訕訕一笑,踮起腳尖,身子朝著他的方向傾了傾,張開手臂,等著他抱。
卻見蕭澈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不為所動。
唐綰秀眉抿了抿,明明方才還那般熱情,怎麼眼下出了門就又變了個人了?
她把心一橫,嘟著嘴唇道,「冷,要抱抱!」
話罷,沒等到蕭澈的回應,先把自己激得一身雞皮疙瘩。
「怎麼出來的,就怎麼走回去。」蕭澈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淡,半分憐香惜玉之情都沒有。
唐綰:「……?」
雖然她並未抱著希望,但是這怎麼和她預想的差這麼多!
見他轉身要往回走,唐綰急急伸手拽住他的袖口,「等等我。」
蕭澈斂下眼,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配合著她,調整了一下步伐。
最後唐綰是拽著他的袖口進的房內。
唐綰因為得了風寒被勒令禁止出房門,只得在房內睡了一天。
等到傍晚時,蕭澈才從院外信進了屋。
他推開房門,幽幽的目光越過珠簾,瞥了一眼床榻上的身影,長長地嘆了口氣。
在外間倚窗的軟塌上坐下,垂下眼睫,任由深深淺淺的月光落在他的臉上。
窗外的夜風讓他煩躁的、沸騰的溫度一點點降了下去。
方才蕭期來報,那人病危了。
他冷笑了一聲,費了那麼大的勁,才醒過來,眼下才不過三日就病危了,那還倒不如不要醒來的好。
手掌攥緊了幾分,渾身感覺冷得像冰。
這些年他早就習慣了面對一個活死人,眼下要他如何面對他。
喚他爹爹?
這個稱呼,對他來說太過久遠了。
他想他叫不出這一聲爹爹。
就讓他喜愛的小兒子陪著他吧,反正他的存在對於他來說是可有可無的。
或許他醒來急著想見他,是因為他那心愛的小兒子?
怕他以後苛待他?
想到這裡,他冷笑了一聲,唇瓣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捏著酒盅,薄唇剛貼上,正欲仰頭痛飲,驀然瞧見不遠處站著一個單薄的女子。
唐綰雙眸炯炯地立在珠簾後,望著蕭澈那張陰沉沉的臉,心裡出現了半分退卻之意。
那人定定地朝著她看來,還來不及收起眼底的情緒,唐綰在他的眼裡瞧見了一抹失落,一抹哀痛。
「漫漫長夜,你睡不著,我也睡不著,不如我們來下棋吧,」唐綰提議道。
蕭澈像是突然回過神來,漸漸收起驚慌的神色,平靜地凝視著她,看著唐綰忙前忙後地點燈、擺棋。
唐綰跪坐在他對面的軟墊上,雙眸含笑,興致勃勃道,「那麼我先來。」
她正身,神色嚴肅地在棋盤的正中央放下一顆白子,而後抬眸去看他。
昏黃的燈光在他面上落下深深淺淺的陰翳。
他低著眼眸,纖長的眼睫在眼睛下投落一層暗色,瞧不清他眼底的情緒,但是唐綰卻感覺他周身的戾氣散了些。
蕭澈嘆了口氣,挨著白子落下一子,卻不去看棋盤。
唐綰明白他明顯沒有認真,只是在敷衍,她又放下一子,房內靜得似乎只聽的見落子的聲音。
唐綰努了努嘴,絮絮叨叨道,「少主,你知道無間道嗎?」
蕭澈挑眉去看她,一言不發。
「你定是不知道的,無間道就是,例如,我的白子塗成黑的,偽裝成你的黑子,在你的黑子身邊潛伏著,等到你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這顆假黑子就忽然間洗白,一舉直擊黑子的心臟……」
唐綰邊絮絮叨叨地說著,邊用眼尾餘光去瞥蕭澈。
見他鳳眸微凜,沉聲問答,「你想說些什麼?」
「你先聽我說,也有可能你以為的那顆假黑子,不是白子,它其實是第三種顏色。」
唐綰話罷,見蕭澈面無波瀾,鳳眸里似有兩抹彎如鉤月的冷光。
正直直刺向她,唐綰呼吸一滯,稍稍懊悔方才的那一番言論。
剛才看著他那副落寞的模樣,她的心裡的某一個角落就湧出了一抹酸澀,才會出言提醒。
既然不領情就算了!
她忽然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捂著嘴角道,「既然你不想下棋,我也困了,明天再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