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用唐綰釣出大魚?
2024-05-13 04:22:45
作者: 聽雨眠
蕭澈……
唐綰覺得自己呼吸都不太順暢了起來,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每呼吸一次,心裡都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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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個深深的吐息,勉強將冒上頭頂的火氣壓下,將牙齒磨得咯吱作響,綁在身後的雙手緊握成拳。
「嗯?姑娘你在做什麼?」李承文隱隱感覺身後的氣場不太一樣,他低聲問了句,「不過,蕭少主應該在趕來的路上了。」
「蕭澈會來?」
「自然,你不是他最喜歡的小妾嗎?」
「閉嘴!」
女子的一聲怒吼讓李承文愣了下,她言語裡只有冷漠和怒氣,想到這裡,李承文唇角勾起涼薄的弧度。
他想起這些日子聽到的,關於蕭澈和這虞姑娘的那些流言。
自上元宴後,這青州少主和家中美妾的風流韻事早已經滿城皆知。
讓他意外的是,蕭澈並沒有任何阻止這些流言的舉動,頗有幾分默認的意味在。
「你覺得蕭澈真的會來嗎?」身後的人沉默了許久,終於再次開口問道。
唐綰聳拉著腦袋,想了許久卻不知道蕭澈想利用她做些什麼,衣衫被冷汗浸濕了。
淡白的月光透過那一側的窗台灑落在她的身上,驅散了黑暗,但一抹寒意卻像蛇一般順著脊背爬了上來,她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李某還想乘著蕭少主救姑娘時,隨帶跟著沾點光,怎麼姑娘這般沒有信心?」李承文笑道。
他輕輕笑了一聲,像是一線清冽的泉水緩緩淌過,卻讓唐綰覺得這是煮沸了的熱水,讓她越發的煩躁,腦力亂糟糟的。
也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是蕭澈的算計,腦中閃過無數的念頭,卻猶如流星般又滑入黑暗,她尋不到頭緒。
只得壓低聲音對著身後的人道,「李公子,你不會武功嗎?」
這反派不該都是武功蓋世的嗎?
心裡隱隱帶著點期待。
可是身後的人像是被噎了一下,默了半響才沉聲道:
「姑娘是外地人可能不知情,我十五歲那年被土匪劫了,要一萬贖金,我父親覺得我不值這個錢。
所以我在土匪窩裡待了一個多月,從那時起就被嚇破了膽子,身子也廢了,之後……」
唐綰錯愕地眨了眨眼,心說這未來反派原來是個話癆啊,不對,眼下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剛想出聲打斷他的話,就聽見他話鋒一轉,「別說話,有人來了。」
他的語氣,由方才漫不經心的散漫頓時變作了疾風驟雨的警惕,讓唐綰心裡跟著一緊。
腳步聲在靠近,一步、兩步……
已經近在咫尺。
車簾被一把閃著銀光的大刀掀開,大片大片的月光涌了進來。
這一次出現在眼前的不是她記憶中那張玉白的面龐,想到今日的遭遇都是拜他所賜,唐綰咬了咬後槽牙,眼底的怒氣一下子壓過了心裡的害怕。
眼前是兩個一身黑衣的男子,面上還用黑布蒙面。
左側的男子將手裡的佩刀別回腰間,伸手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唐綰縮著脖子,猶如一隻待宰的小雞一樣,被提溜著下了馬車。
瞧見未來反派大佬和她一樣狼狽,心裡的鬱悶竟然消散了些,抿住嘴角認命地笑了下。
四周是破舊的圍牆,圍牆外是高大的樹林,在月光下顯得如鬼域般可怕,一時間連呼吸也沒有了,冷汗浸透了衣衫,唐綰心跳驟然加速。
不遠處的屋內有零星的燭光在閃爍著,兩人被提進了屋內,綁在一根木柱上。
「說,如何進黑森林,金礦在什麼方位?」
這一句話問得唐綰僵在原地,哆嗦著抬起頭來,對上了黑衣人那雙猶如刀劍般鋒利的眼眸,一時之間腦袋嗡嗡作響。
這就是蕭澈的目的嗎?
她是他釣出大魚的魚餌?
「該死!傻了?」
其中一個拿著手上的劍銷敲了敲她的腦袋,恐嚇道,「你快說,不說的話,我們有千百種手段讓你開口。」
腦袋被敲得生疼,心裡卻漸漸鎮定下來。
她咬住下唇,忐忑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那日明明蕭澈獨自帶著你一人離開了,你還說不知道?」男子惡狠狠道。
唐綰怔住,她真的是比竇娥還冤枉,難道從那時開始,蕭澈就開始算計她了?
那人陰沉沉的目光在她的面上掃了一圈,一手扯下她臉上的白紗,又湊近在她頸脖上吸了一口,賤兮兮道,「你覺得蕭澈會來救你?」
話說到這裡,他退開了幾步,抱胸上下打量著唐綰,「如果你被旁的男子碰了,你覺得蕭澈還會要你嗎?」
彈指間,唐綰就想明白了蕭澈的用意,抬起一雙籠著水霧的眼眸,支支吾吾道,「我說,我說,但是不是和你聊,讓你主子來。」
望著那幾個聚在一起不斷嘀嘀咕咕的黑衣人,唐綰心裡如被颶風席捲而過,遍地狼藉。
沒釣到大魚前,蕭澈斷不會出現。
想到這裡,她感覺心裡某一棟本就搖搖欲墜的高樓,頃刻間轟然倒塌,她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她對蕭澈僅有的一絲好感。
「你真要說?」李承文壓低聲音小聲問道,努力側眸朝著唐綰看來,抿著眉頭繼續道:
「能請姑娘別在李某的面前講嗎?李某是被姑娘連累了,萬一聽了這不得了的秘密,定是看不見明日的太陽。」
他帶著輕笑的語氣,聽不出半點危在旦夕的緊迫。
唐綰下意識開口道,「不行,我一個人害怕。」
臨死拉個未來的大反派墊背,算不算積了陰德?
可下一瞬,她嘴邊的輕笑頓時僵住,旋即歪頭看了李承文一眼,狐疑道,「為何他們好像不認識你?」
「姑娘可算瞧出來了。」李承文嘆了口氣,答道。
壓低聲音道,「這幾人明顯只是臨時起意,再從他們腳上的穿著的布鞋上沾著的草痕可看出來,這些人是先前少主打壓過的土匪。」
「……?」唐綰愣了下,視線凝在那幾人的腳下。
眼下黑漆漆的一片,他如何瞧見了他們鞋上的痕跡?
「姑娘不信?」李承文輕咳了一聲,繼續道,「在下自幼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雖說身子骨弱了些,但是只要掃過一眼就能記住。」
他頓了頓,似乎以為唐綰不信,「姑娘方才抱在懷裡的書籍是《假鳳虛凰》,只是……李某不懂,可是寫錯了,為何是小姐和丫鬟的愛恨情仇?」
唐綰一怔,耳尖迅速燒紅,心說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姑娘現在信我的話了。」
李承文的話一落,屋外就傳來了侷促的腳步聲,旋即有男子的驚呼聲響起。
「這是?」唐綰雙眸瞪大,「蕭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