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黑水河被襲
2024-05-13 04:03:57
作者: 哼唧唧
冷偃川第二日再見到傾城的時候,她穿的衣裳以深紅為主,白色點綴,形狀像海棠,裙擺的圖案也是海棠。
「冷大哥,你看過紅葉秋海棠真正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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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城轉了一圈,「它代表著溫和、美麗、快樂,就像我對你的祝福。」
「原來紅葉秋海棠是這樣顏色。」冷偃川以前見的紅葉秋海棠都是灰白色的,第一次見到鮮艷的紅葉秋海棠,心中有些激動。
昨日她說能讓他看到這世間一切色彩的時候,他還不信,現在他相信了。
他很是感動,看著傾城的目光柔的能掐出水來。
依稀記得第一次見面,也是在客棧,她坐在大堂,吃相很差,毫無預兆的闖入他的人生。
從見到她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原來顏色是如此的絢爛和美妙。
紅色是熱情的,粉色是活力的,藍色是寧靜的,綠色是青春的。
那一日他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沒見過也就罷了,見過了顏色,他無法再忍受人生中壓抑的黑和灰。
他控制不住想要見傾城,知道她有未婚夫以後別提有多失望。
現在她和未婚夫分離,費盡心思把自己打扮成海棠花給他製造驚喜,冷偃川活到這麼大從未這樣幸福過。
「今日是海棠花,明日是牡丹花,月季花,牽牛花,薰衣草,狗尾草……冷大哥,你看不見顏色不要緊,我扮成它們給你看。」傾城笑著說。
冷偃川再也克制不住,緊緊擁住她,「傾城,謝謝你。」
傾城愣了愣,笑著拍了拍他的背:「不要難過,你有我。」
……
傾城畫完符出去找食,路過姜衡衍房間的時候看見那扇門開著,裡面空蕩蕩。
??
傾城攔住小二:「住在這裡的人呢?」
「您說那位美的像天仙似的公子啊?他們已經走了,過了晌午人就走了。」小二說。
「走了?」傾城進房間看了看,確確實實什麼也沒有落下,又跑到大堂找了一圈,再次返回樓上找一圈,「……走了?」
大爺的!
正要下樓,瞥見何山智失了魂似的往前走,完全沒有看見前方有樓梯。
這要是一腳踏下去踩空,非摔個腦震盪不可。
傾城眼疾手快把人拽回來,不解的問:「老爺子的命不是救回來了嗎?什麼事讓你愁眉不展?」
「多謝姑娘。」何山智後怕的拍了拍胸脯,打開了話匣子:「我是徽州大慶府的女婿,此次帶兒子回鄉看望老父。」
傾城這人比較單純,完全沒有想到他為什麼帶著兒子生活在徽州,而不是和老父親生活在一起:「你一個男的,自己帶兒子跑這麼老遠?孩子的母親呢?」
何山智面露尷尬:「鄙人是倒插門女婿,孩子娘本就嫌棄家父貧寒,因孩子年幼更不同意前來。可是自從孩子出生,家父還未見過,鄙人執意回鄉,孩子娘一氣之下便甩手不管了,哎……」
原來他是倒插門女婿啊。
難怪說話辦事周到仔細,甚是會討女子歡心。
孩子兩歲舟車勞頓,不怪孩子娘不樂意。
「徽州?」傾城想起來,「徽州不是出現瘟疫了嗎?」
「就是的呀!」何山智拍大腿,「父親聽說徽州出現了瘟疫,不准我帶著兒子回到丈人家去。」
「那日父親突然發病,皆因我父子二人討論回徽州一事,我執意要回,父親情緒激動,所以才……」
傾城說:「你父親考慮的周到,徽州瘟疫嚴重,你兒子才兩歲,你帶他回去不怕被傳染嗎?」
何山智說:「岳丈家有三女,沒有兒子。當初他們召我為倒插門女婿,不就是為了關鍵時刻家裡有個頂樑柱嗎?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我豈能置妻子、岳丈和岳母於不顧呢?」
「如果我明知他們病危忍心不歸,那我與禽獸有何異?」
「犬子雖年幼,現在正是他盡孝道的時候,我們一定要回去照顧他們,就算是死也沒有什麼可遺憾的。」
傾城震驚。
世上還有這種傻子。
你自己不放心回去也就算了,這個節骨眼上你讓兩歲小娃回去盡個屁的孝道?
一位老人家站在他們的身後,聽的淚流滿面。
何山智的父親說:「我兒竟有這樣的孝心!你是對的,我准許你們回去。」
傾城:「……」
這爺倆都是傻子。
何山智大喜。
但父親又說:「你擔心你的妻子和岳丈岳母,為父卻擔心你和孫兒的安危,所以為父與你們一道去。」
傾城:「……」
現在徽州的百姓都在想辦法往外逃,這一家子卻上杆子往那湊,生怕送的人頭不夠。
何山智大驚:「那是傳染人的瘟疫,父親不可。」
父親擺擺手:「別再說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何山智拗不過,感動的答應下來,「好吧,我們一家人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父親微笑:「一家人死在一起才完整。」
「你們不會死的。」傾城抱起小娃轉身下樓,「正好我們也要去徽州,那就一起吧。」
馬車往徽州的方向行走。
冷偃川甚少與病人閒聊,聽說何山智一家要去徽州,有些驚訝:「這麼巧?」
最高興的人是何山智:「神醫,我們互相照應。」
……
蕭守兒和姜衡衍落在群山腳。
再往前走就是萬魔窟的地界。
很容易遇到魔物。
兩人看了看羊皮地圖,悄然往西邊走去。
萬魔窟的西邊地勢險惡,有瘴氣,土壤貧瘠,連魔都不願靠近那裡。
「先穿過這道黑水河,再爬過一座陡峭的山,再穿過瘴氣,就能拿到白蓮幽草。」蕭守兒說。
「走。」姜衡衍運行小周天星辰。
「等等。」蕭守兒看著他,「趕了這麼久的路你受得住嗎?要不要休息一下,養足精神再下水?」
姜衡衍搖頭:「我受得住。」
噗通~
噗通~
兩道身影跳進黑水河。
黑水河顧名思義,水色如墨,人進去像是進入一團墨汁裡面。
根本無法分辨方向。
在這樣的環境裡面短時間尚能忍受,時間久了不行,視覺與感官極不舒服。
小周天星辰運轉時像薄薄的雞蛋殼包裹著姜衡衍。
他行動自如,就是呼吸不太順暢。
水中氧氣太少,越往下沉胸口越發悶,到最後不止悶,還疼。
好在他平時注重強身煉體,一時半會兒堅持得住。
蕭守兒也不太好受。
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他,什麼深水海底沒見過?從來沒有一處水讓他這麼難受的。
「呸,什麼鬼地方?」
姜衡衍心中始終默記方向,沒有答話,一邊用餘光警惕盯著四周,一邊往岸上游去。
蕭守兒不像他那樣嚴肅,輕鬆的勸道:「你不必如此緊張,這一帶別說人,連魔都不來,放心大膽的往前走吧啊。」
姜衡衍瞥他一眼,繼續警惕四周。
蕭守兒:「你還不相信我的鼻子嗎?不管什麼妖魔鬼怪,本大爺在十里之外就能聞到他們的臭氣。這要是在軍營里,我就是斥候。」
姜衡衍忽然看向他的身後。
當即扭身換了個位置,用自己的背將蕭守兒牢牢擋住。
幾乎是同時的,一道速度極快,恐怖的攻擊落到姜衡衍的背上。
蕭守兒後知後覺感受到了氣息……
這恐怖的程度,修為遠超於他。
姜衡衍像破布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