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陰氣

  傾城跟董員外夫妻倒道了謝，與他們告辭，同花娘去了花鶯樓。

  花鶯樓薄紗輕綢，鮮花點綴，色彩斑斕，暖色系色調的搭配，一進來就給人一種極度的曖-昧之感。

  現在還是白天，若是到了晚上，紅燭一點，恐怕會更加的朦朧魅-惑。

  傾城去過青平鎮的窯子。

  當時和姜衡衍一起去找巧翠。

  花鶯樓比那巧翠那個窯子高大上多了。

  不愧是府城，連青樓都比青平鎮的好。

  還沒有到營業的時辰，裡面只有幾個小廝在打掃。

  見花娘帶回來一個姑娘，一個小廝跑過來問：「媽媽又帶回來一位美人？」

  

  花娘手帕一扇：「去去去！這是媽媽我請來的大師，專看怪事邪事的，。」

  那小廝挺機靈，拎著掃把笑：「瞧事的大師也長得這麼美？我瞧著比姐姐們都好看！」

  小嘴挺會說話，傾城不由得多看他幾眼。

  那小廝呆了呆，小臉竟然紅了，「您長得真美！」

  蕭守兒兇巴巴往前一挺：「滾，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小廝臉一白，連忙撿起掉落的掃把，一溜煙跑掉了。

  傾城拎起蕭守兒的耳朵，「以後遇到識貨的，要留給人家誇我的空間，知道嗎？。」

  「我知道了師父，疼疼疼……」

  花娘調笑道：「小公子很護食呢。」

  傾城放開蕭守兒，在四位姑娘死去的房間轉了一圈。

  四位姑娘死去的房間不相同，沒有規律可循，現場看不出什麼特別的痕跡。

  「第一個死去的是誰？」傾城問。

  「是我們花鶯樓一位叫百麗的姑娘。」花娘答。

  「她為什麼想不開，你可知曉？」

  「知道知道，百麗是我們這裡的頭牌，臉蛋漂亮，身段也好，很會討男人喜歡。不過她私下裡與一位窮秀才相好，兩人背著我偷偷商量攢夠了錢贖身，約好遠走他鄉過日子。我知曉以後一開始不同意，後來見他們真心想要在一起，也就鬆了口。就是那一晚，哎……」花娘重重的嘆了口氣。

  約定贖身離開的前一天晚上，百麗照常接客，想在臨走之前多賺一點錢。

  她滿心憧憬的期盼著第二天秀才來接她，可是當她把客人伺候睡著以後，到外面接些茶水喝，聽見大堂所有人都在議論，說秀才白天當街賣字畫被人捅死了。

  花娘就是怕百麗想不開，派人盯著她，除了房間哪也不讓她去。

  沒想到回房以後就割腕自殺了，當時客人還在床上睡覺。

  「那個死丫頭，簡直坑死我了！第二天早上客人醒來，看見地上躺著百麗的屍體，嚇都嚇死了！出來尋樂子的都圖個舒心，發生這麼晦氣的事，人家能不找我嗎？」

  官府把嫖客帶走詢問，好一通折騰。

  那位客人也不是個善茬，差點沒花鶯樓給砸了。

  「我自認對姑娘們不錯的，大師您出去打聽打聽，花樓的頭牌啊，換哪個媽媽能放？也就是我，見她可憐，同意放她走。可她是怎麼報答我的，死哪不好，客人還房間裡睡著，她就敢割腕自殺？把我坑死了！」

  傾城也承認，在這一點上，花娘做的是非常不錯的，畢竟放走頭牌，流掉的是白花花的銀子，換做別的媽媽不可能同意的。

  花娘順了順氣，繼續講。

  她打點完官府，又好一頓給客人賠不是，終於把兩邊都安撫好，以為沒事了。沒想到過了幾天，又有一位姑娘死了。

  還是死於割腕自殺。

  花娘知道百麗是為秀才殉情，可第二位死的姑娘卻什麼徵兆都沒有。

  直到第三位姑娘，依然死在客人房中，死法與前兩位相同，花娘終於覺得這事邪性，於是找人來看。

  第一位請的是個和尚，給死去的姑娘們做了場法事。

  第二位請的是個道士。

  提起這個道士，花娘氣的夠嗆。

  「他就是個騙子！舉個桃木劍滿屋子亂竄，又撒糯米，又潑黑狗血，把我這花鶯樓弄的又髒又亂，完事說把邪事除了，結果當天晚上又死了一個姑娘。」

  傾城走了一圈，扭頭問蕭守兒：「你有沒有感覺到這裡有一股陰氣？」

  蕭守兒點頭：「應該是陰魂作祟。」

  「花娘，您把花鶯樓里的所有人都聚集到這裡。」傾城說。

  「沒問題，大師您請坐著稍等會，姑娘們習慣了白天睡覺晚上幹活，現在正是睡覺的時辰，脾氣都大，不好喊呢。」

  花娘笑著扭頭吩咐小廝，「行了別打掃了，快去把姑娘們和護院都叫起來，快去快去。」

  很快的，護院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爺們，聚在一起站在大堂中央。

  然後是穿著打扮平平，姿色也一般的姑娘們，三五成群的下了樓。

  最後姍姍來遲的是一位姿色艷麗的姑娘，叫池霞。

  她在花鶯樓里的地位排在百麗之後，百麗自殺死後，她就成了頭牌。

  池霞睡眼惺忪，在丫鬟的攙扶下下了樓，一臉不耐煩，嘴上嘟囔，「人家清晨才睡，困死了！大師要看，讓她去我房間看唄，耽誤我睡覺，我的皮膚要變得粗糙了。」

  花娘連忙上前哄著：「哎喲池霞，媽媽這不也是為了你們大家的安全著想嘛，別耍小性子了，趕緊過來，讓大師瞧瞧。」

  池霞翻著白眼，顯然起床氣有點大，「來了左一個右一個，哪個給看好了？還不是照樣死人？媽媽您別抱太大希望，我覺得這個也夠嗆。」

  花娘臉一沉：「閉上你的烏鴉嘴。」

  池霞敢拿喬，那是因為花娘給她好臉色，花娘的臉要是板起來，沒有一個姑娘不害怕。

  池霞臉變了變，甩著帕子走進人群，站到最前面，雖然還是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但是不敢再亂說話了。

  大堂聚了很多人，傾城一一看過去，沒有從任何一個人的身上察覺出陰氣。

  「人都在這裡嗎？」傾城問。

  「還有一個歌姬，昨晚被郡守大人派人來接走了，今天晚上不一定回來。」花娘說。

  傾城挑眉。

  看來李郡守來到府城以後生活挺滋潤呀，還沒怎麼著呢，就開始玩歌姬了？

  「我等她回來。」傾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