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十萬兩卦金

  王起查汗顏：「姑娘您就別拿我打趣了，之前是我眼瞎，看走了眼。」

  「你眼神是不大好。」傾城瞥了眼徐林，「以後再有人打你，得學會解釋，知道嗎？你現在是我的人，打你等於打我的臉。再這麼沒用，看我怎麼收拾你。」

  徐林垂首：「小人給姑娘丟人了。」

  

  傾城哼了哼，「你還知道！」

  王起查哪裡聽不出話裡有話？頓時驚出一身冷汗，「我、我是一時著急，姑娘您別怪罪。」

  別的下人也就罷了，徐林是姜衡衍器重的，別人沒有資格指手劃腳。

  當然這也是徐林自己努力，贏來這一份尊重。

  他若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傾城不可能這麼替他出頭。

  「那你下次注意。」傾城邀請，「走吧，一起去膳廳？」

  王起查見她給自己台階下，連忙笑著應答：「走走走，我早就餓了。」

  他們步入膳廳的時候，姜衡衍已經到了，他剛洗過澡，傾城坐在他身邊，聞到一股清香。

  餐桌上，古縣令對傾城不停地說著感謝的話。

  「古縣令不必客氣，我這個人，比較喜歡實際的感謝。抓鬼、剖腹取子、下葬……」傾城掰著手指頭數，「項目多，價錢自然也不便宜，古縣令做好心理準備，晚些把感謝費直接送到我的住處就行了。」

  「哈哈，姑娘是個爽快人！古某喜歡。」

  古縣令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直白要錢的人，不過他一點也不介意，說明只要錢給到位了就給辦事，這樣的人好啊！他可沒忘記，厲鬼還在她的法器里，沒被送走呢。

  用完膳，傾城前腳剛回到廂房，古縣令就跟了過來。

  「姑娘，這是古某的謝禮，還望您笑納。」古縣令遞上一個大的荷包，臉上橫肉堆著笑，「那您看，什麼時候把她送走啊？」

  傾城估摸著荷包的大小和分量，想著面額應該小不了，便稍微給了點好臉色：「什麼時候送她走你就不用管了，我們做事自有我們做事的規矩，你只管把陽兒照顧好，撫養他長大成人。」

  「真的只有這麼簡單？」古縣令大喜。

  傾城點頭：「明日下葬以後，我們會直接離開，你放心吧，女鬼不會再來纏著你們家。」

  古縣令鬆了口氣，又試圖挽留幾句，問了她家的地址，以便以後有事能再去拜請。

  「縣令大人，做人不求做個好人，但求問心無愧。做官不求做個好官，但求對得起十幾年如一日的寒窗苦讀，和少年時的志向。別走太遠，讓自己都變得不認識自己。」傾城說。

  古縣令聽了以後心頭大震，回想起自己年幼時立志要報效國家，再想想現在……

  直到返回臥房臨睡覺前，古縣令還在因為她的一番話而痛哭流涕：「真他娘的站著說話不腰疼啊！啥叫好官？大義滅親不貪財叫好官？大義滅親那叫虎毒不食子，不貪財那叫傻，人一成不變活在從前那叫沒長進！」

  傾城不知道古縣令的想法，看著他表現得那麼悲痛，還以為他有心改過。

  她關上門，打開荷包，裡面裝著十萬兩的銀票。

  抓鬼不同於看風水，價碼要高，但十萬兩著實太多了。

  傾城挺滿意，眼珠子一轉，把錢重新塞回荷包，歡歡喜喜的敲響姜衡衍的房門。

  姜衡衍幾乎是瞬間打開房門，一把將她抓緊去，「你們談什麼非得關著門？他有沒有看你，有沒有對你有無禮之舉？」

  「你少來，他跟我說話的時候，眼睛不看我難道看天吶？」傾城推開他，笑著揚了揚荷包，「你猜猜，古縣令給多少謝禮？」

  姜衡衍只是淡淡的掃了眼荷包：「十萬兩。」

  傾城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

  姜衡衍：「女鬼還沒有被送走，古縣令不敢不下血本，十萬兩是他所能承受的極限，再多他就要肉疼了。」

  「什麼都難不到你。」傾城覺得無趣，從荷包拿出十萬兩銀票，「讓你說對了，不多不少，正好十萬兩。」

  姜衡衍連忙哄她：「下次一定猜錯。」

  傾城也好哄：「這還差不多！行了，昨晚你就沒睡，趕緊去睡吧，我去看看陽兒。」

  姜衡衍把她拽回來，在她耳邊咬牙切齒的說：「我好歹也是男人，你讓我給女屍接生，知道別人都怎麼議論我嗎？」

  傾城心裡偷笑。

  別說給女屍接生，光是男人接生這一點就夠別人議論一壺的了。

  現在大家私底下都在偷偷議論這件事，她已經聽見好幾撥了，好在姜衡衍相貌舉世無雙，氣質超凡脫俗，人對美好的事物都會格外的寬容。

  「我聽見啦，她們說你救人的樣子令人著迷，還說你仁心至善，是美男菩薩轉世。」

  姜衡衍笑了：「你這麼會說話，先饒了你，去吧。」

  陽兒被安排在單獨的廂房裡。

  廂房很乾淨，目前只有浣衣坊婢女一個人照顧他。

  傾城揮手讓她退下去，把陽兒抱起來。

  小傢伙軟軟糯糯，嘴裡吐著泡泡，吃飽喝足以後不哭也不鬧，特別乖。

  「你的命可真大。」傾城有些感慨。

  母親死後，還能在母親肚子裡堅持七天之久，多麼的不可思議，這孩子生命力頑強的讓人驚嘆。

  夜裡，傾城把女鬼從天戟中放了出來。

  「看看你的孩子，可乖了，他長得像你。」

  「像我嗎？」女鬼喜極而泣，可惜她沒有眼淚，只能露出既歡喜又悲傷的表情。

  她遠處望著，想上前仔細看一看，又害怕身上的陰氣傷到孩子，「可憐的陽兒，娘不是一個好母親。」

  傾城搖頭：「你變成鬼首先想到的不是為自己報仇，而是肚子裡的孩子，你是難得的好母親。」

  「可我不能陪伴他，我甚至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的，古家能善待他嗎？」女鬼悲傷極了。

  「你放心，我每年都會來看他，不會讓他在古家受苦。」傾城低頭逗弄臂彎里的孩子，「我說到做到。」

  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是女鬼能感覺到傾城一定是一個重信守諾的人。

  以她的本事明明一巴掌就能把她打的灰飛煙滅，可是她卻為他們母子如此的勞心勞力。

  女鬼感激之情無以言表，「你是好人。」

  第二天，由傾城一手操辦，給女鬼的屍體重新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