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互相試探

  傾城一聽，原來是糊弄她的，頓時氣得夠嗆：「我殺死了人家三隻珍貴的蠱蟲，總要知道對方是誰，不然你以為我願意管你？」

  蕭玄玉急著解釋，「你別生氣，我真的不確定。」

  「是這樣，因為皇爺爺對我的偏愛，我在皇爺爺身邊的時候比在我父親身邊多，所以王叔們將我當做眼中釘，肉中刺，從小到大，對我的暗殺從未斷過。我也不確定是誰呀！」

  見他這麼真誠的解釋，傾城的臉色好看一些，「你也挺不容易的。」

  蕭玄玉鬆了口氣，湊過去揚起笑臉，「謝謝傾城姑娘的救命之恩。」

  傾城擺擺手，「小事一樁，你不用放在心上。」

  姜衡衍漆黑的眼珠落在蕭玄玉的臉上，唇角微微一勾，「既然對你的暗殺從未斷過，你能安然活到這麼大，以前是誰護著你？」

  蕭玄玉說：「我父親。」

  姜衡衍咄咄逼問：「那現在呢？你不在太子殿下的羽翼下安穩成長，為何冒險跑來青山書院？長孫殿下，不要拿勤奮讀書來糊弄我，你是不是來學習，我一看便知。青山書院自是比不上戒備森嚴的東宮，那麼，你為何離開東宮，來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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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玄玉收起吊兒郎當，正色看著姜衡衍。

  良久，忽然一笑：「不愧是姜子淵！」

  僅僅一番推論，讓蕭玄玉看到了他的本事。

  他完全有資格輔佐他！

  姜衡衍挑了挑眉梢。

  傾城看著他們打啞謎，忽然明白過來，不善的看向蕭玄玉，「原來你還是沒有說實話！」

  虧她之前還以為他解釋的特別真誠。

  真誠個屁！

  這個人太不真誠了。

  要不是看在他是蕭守兒大外甥的面子上，她絕壁要把他打出去。

  蕭玄玉褪去嬉皮笑臉之後，一股上位者的氣息從他身上冒了出來。

  那是長期位於高位之人才擁有的氣勢。

  「子淵，你我可否單獨聊一聊？」

  面對蕭玄玉逼-人的氣勢，姜衡衍顯得從容不迫。

  他微微一笑：「殿下，傾城不是外人，若不是她昨晚救下你，憑你一再顧左右而言它的態度，你的事，我懶得多問一句。」

  蕭玄玉垂著眼帘低低一笑，「是我的錯，不過我有我的苦衷，實在是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不得不謹慎。」

  姜衡衍挑眉。

  蕭玄玉微微偏頭，「聞君，小叔，李同生，你們先出去。」

  聞君和李少博不敢多言，立刻起身往外走。

  蕭守兒不滿的嘀咕：「誰樂意聽你們那些奪嫡的破事，我還嫌髒了我的耳朵。」

  「哎小叔？」蕭玄玉見惹得小叔不快，趕緊叫住他解釋，畢竟他能順利住進這裡，靠的是小叔的面子。

  萬一惹得小叔不高興，一氣之下將他趕出去怎麼辦？

  他想留在這裡，因為留在這裡太安全了，他昨晚可是撿了一條命呢。

  「不是外甥防著你，實在是這些事情與你而言聽了沒有好處。」

  蕭守兒的臉色這才好看很多，「行吧，乖外甥，你們聊，我先出去。」

  蕭玄玉嘴角抽了抽。

  以前聽著比他歲數還小的蕭守兒叫他外甥，他就格外的不適應。

  現在倒好，蕭守兒直接變成八歲小孩。

  用老氣橫秋的口氣叫他乖外甥，他好想撞牆。

  大家都出去以後，蕭玄玉娓娓道來。

  聖上心中有個白月光，做了皇帝以後，力排眾議扶持白月光做了皇后。可惜美人薄命，白月光為聖上生下一對雙胞胎以後便撒手人寰。

  這對雙胞胎，一個聰穎智慧卻體弱多病，另一個體魄健康卻平庸無為。

  前者是已逝的先太子蕭雲海，後者是蕭玄玉的父親蕭雲江。

  聖上對絕頂聰明的蕭雲海甚是喜愛，寵溺程度可謂是要星星不給月亮，不但安排皇宮裡最好的吳御醫貼身為他治病，更是力排眾議在蕭雲海十六歲那年，立他為太子。

  可能是太過聰明，減了蕭雲海的壽命，就是立太子那一年，才十六歲的蕭雲海病死在了賑災的路上，恰好死在時谷郡。

  從此以後，太子位虛設，皇子們明爭暗奪。

  直到蕭玄玉長到七歲，他的容貌不但長的像皇上的白月光，還像皇上逝去的愛子蕭雲海。

  因為容貌的緣故，聖上對蕭玄玉甚是偏愛。

  蕭雲江大喜，以為仗著父皇對自己兒子的寵愛，能立他為太子。

  後來的確立他做了太子，那是因為其他皇子們對蕭玄玉的暗殺層出不窮，聖上需要一個太子來轉移眾人的注意力。

  蕭雲江就成了那個犧牲品。

  蕭雲江不知道，以為是兒子給自己長臉，於是對蕭玄玉百般保護和寵愛。

  可是最近，發生一件事終於讓蕭雲江明白過來，父皇是想讓他做自己兒子的墊腳石啊！

  明白過來的蕭雲江怎麼能允許呢？

  他做了太子多年，很享受做太子的感覺，他的目標是那高高在上的皇位，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的腳步，即便是自己的親兒子也不可以！

  所以蕭雲江和蕭玄玉這對親密的父子，變成了對立的關係。

  「這些年來，我不得不把自己裝成紈絝，好讓他們對我放鬆警惕。我確實騙過了很多人，但是沒能騙過我父親。」

  蕭玄玉眼中很是失望：「我感覺到父親要對我不利，於是求助於帝師，帝師給指了一條明路。」

  蕭玄玉一眼不眨的的看著姜衡衍：「帝師讓我來找你。」

  聽到這裡，姜衡衍和傾城吃了一驚。

  他們根本不認識帝師啊！

  姜衡衍皺眉：「為何？」

  「你沒有見過帝師，帝師卻見過你！」

  蕭玄玉說：「上個學期，帝師一直在青山書院養病，他見過你的文章，就連你當初來信說家裡窮困，無錢念書，也是帝師覺得有趣，批准你免費入學。你打掃圖書室的工作，也是帝師玩笑之中，給你要來的活計。」

  姜衡衍凝眉沉思，回想是否見過這樣一號人物，答案是沒有。

  他在書院連院長都很少見到，更別提帝師了。

  「當然，只是這樣，還不足以讓帝師如此看重你。杜雙杜知府，常常在信中與帝師誇讚你，你扶持李郡守上位的謀略，搬倒高德的計策，以及你未婚妻神通廣大的本事，這些都足以為我保駕護航。」

  「最重要的是，你今年才十六歲，你待在我身邊做我的智囊，沒有人會懷疑你。」

  原來是杜雙！

  傾城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找杜雙理論：「虧我們拿杜雙當朋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卻在背後兜你的底，看本姑娘不好好教訓他一頓。」

  「姑娘別誤會。」

  蕭玄玉連忙解釋，「杜雙不是亂說話的人，他之所以對帝師提起，是不忍心這樣一顆明珠被埋沒，希望子淵能得到重用。帝師心懷天下，不拘小節，子淵所做非但不遭帝師反感，反而讓帝師對他的足智多謀而感到驚嘆。」

  傾城抬手阻止：「不用你幫他說話，我肯定要找他算帳，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