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可怕的姜衡衍
2024-05-13 03:57:52
作者: 哼唧唧
八角亭里,歌女彈唱,小廝烹茶,琴音優美,茶味清香,白汽氤氳。
杜知府哈哈大笑:「聽說李郡守哄得龍顏大悅,恐怕他要高興壞了,這次他又欠你一個人情。」
姜衡衍在棋盤上落下一子,淡淡地說:「他欠我的人情可還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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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知府摸摸兩撇小鬍子,酸溜溜的說:「真羨慕李郡守啊,什麼都不用做,有你暗地裡扶持,一路高升。」
以前職位在他下面的小縣令,如今職位比他還要高,以後他見到李郡守還得低頭行禮呢,怎能不酸?
姜衡衍失笑:「您偏安一偶之地,倘若您想,京城怎沒有您大展拳腳的地方?」
這位知府大人,就是當初光臨青山書院圖書室三層,院長大人的朋友,姜舒成就是偷了他的十萬兩銀票栽贓給姜衡衍,結果卻被姜衡衍聯合知府演了姜舒成一把。那日兩人聊起古書籍甚是投緣,奠定下了友誼,之後偶有通信。
杜雙此人極有才華,很是任性,做事全隨心意。
他以前是京城的大官,皇帝很器重他,大官當的好好的,他自己非要辭職不干,要回老家當知府。皇帝給了他好幾次機會,明著訓斥,暗著挽留,可是抵不過人家鐵了心的要走,於是皇帝只好鬆口,杜雙便跑回來當知府了。
他還很會享受,這溫泉山莊大概是時谷郡最好的居住場所了,杜雙剛回到時谷郡就大興工程建造了這座溫泉山莊。昭雅公主和駙馬來時,也是下榻在這裡,可見其精緻優美。
杜雙好奇的問:「李郡守資質平平,你把他扶持到這個位置,不怕他當了郡守以後,忽然膨脹,反過來跟你拿喬?」
姜衡衍垂眸看著棋盤,思考片刻下一步該怎麼走,才答:「我能把他捧起來,也能把他摔下去。」
聲音雖然平淡,口氣卻十分的狂妄。
杜雙「嘖」了一聲,「你你你,我記得你過了年兒才十六歲吧?不好好讀書,竟然想操控堂堂一郡之首?」
「不是操控。」姜衡衍落下一子把他的路堵死,「奈何李郡守有事願意找我商量。」
杜雙一看,自己又要輸了,乾脆推了棋盤耍賴:「不玩了不玩了,你總是故意跟我打岔,引開我的注意力。」
「你這棋品……」姜衡衍無語,「跟吳大叔的酒品一樣不好。」
提起吳振誠,杜雙又來了興趣:「你打小跟著他學習學問和醫理知識,為何不稱呼他為師父?他這樣待你,應該夠格當你師父了吧?」
姜衡衍搖頭:「我想的,以前我爹娘也極力贊成,可是吳大叔不讓,他說他不配,還說我將來我會有更厲害的師父。」
杜雙眼珠子一轉:「那你想不想拜你們院長為師?我可以幫你做說客。」
姜衡衍哭笑不得:「院長也不收我……」
杜雙愣了愣,哈哈大笑:「你是不是拜師那日沒看黃曆?讓你家的給你算算。」
傾城用建木藤條拴著濕漉漉的蕭守兒,從遠處飛過來,「誰要算什麼?」她看向杜雙,「杜知府要算卦嗎?便宜算你,三百兩。」
「太貴,沒錢,不算。」杜雙連連擺手,拿布帕蓋在蕭守兒頭上一頓揉搓,「你怎麼跟拴狗似的,這可是堂堂昭雅公主府的獨苗兒。」
傾城見他狗腿兒的伺候蕭守兒,撇撇嘴:「他跟你家的金毛犬玩瘋了,比著往河裡扎,不拴著根本看不住。」
杜雙不禁感慨:「昭雅公主和駙馬來的時候,小公子奄奄一息,那會兒眼瞧著快不行了,現在看看,活蹦亂跳,胖乎乎的。」
蕭守兒不耐煩的掀開他的手。
傾城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飲而盡:「你們兩個說完事沒?商量完我們就走了。」
杜雙:「哎哎?這才剛到,茶還沒喝呢,怎麼就要走?」
傾城把空杯子往前遞了遞:「這不喝了嗎?」
杜雙:「……」
姜衡衍笑:「家裡尚有病人需要照顧,那此事就拜託知府大人了,告辭。」
杜雙嚴肅點頭:「子淵,你放心,我會竭盡全力幫你調查。」
傾城放出天戟,一手攬住姜衡衍的腰,一手牽著建木藤條,騰空而起。
杜雙遙遙望著消失在天際的一小點黑影,滿眼羨慕:「真乃高人也。」
半空中,已經完全掌握御劍飛行之術的傾城略有些小得意:「出來時連嫂正準備做晚膳,你們信不信,咱們現在回去,正好趕上家裡開飯。」
姜衡衍和蕭守兒異口同聲:「不信。」
傾城默默加快速度:「哼,要不要打賭?輸的人繞宅子跑三十圈!」
姜衡衍和蕭守兒把頭搖成撥浪鼓。
傾城看向姜衡衍,這傢伙剛剛放學連夫子布置的作業還沒做,就急著來找知府,「你找杜雙有什麼事?」
姜衡衍內斂的黑眸幽深:「到家和你說。」
他們回到家的時候,冷偃川和藥童剛在飯廳坐下來,準備享受美食。
吳長生還不能下榻,而且只能吃流食,他的飲食由杏花專門負責。
藥童屁股剛坐下來,就見天上有什麼東西咣的落在門前,嚇的站了起來,看清來人以後,長長舒了一口氣:「你們三個,是聞著味回來的嗎?」
傾城眼珠落到姜衡衍身上,眉毛一挑:「我說什麼來著?」
姜衡衍看著她寵溺的笑:「是,我輸了。」
三個人在飯桌坐下,藥童主動為他們盛了飯,傾城很防備:「你幹嘛突然對我這麼好?」
藥童略有些尷尬:「白吃白住,總要做點什麼。」
傾城視線落到蕭守兒身上:「看看人家的覺悟。」
蕭守兒咬著雞腿:「師父,我也劈柴的好嗎?」
傾城給冷偃川夾菜:「冷大哥,你多吃點,補補身體,傷好的快。」
冷偃川視線落到碗裡,她夾的恰好都是他愛吃的菜,不知是巧合還是她用了心默默記下了他的喜好,如果是後者……
他不敢多想了,垂著眼帘輕輕說:「好。」
姜衡衍臉色微沉,捏緊了筷子,慢條斯理的給冷偃川夾了些菜。
冷偃川看了看,都是他不愛吃,平時連碰都不碰的。
姜衡衍笑的純良無害:「不要挑食,對恢復傷勢不利。」
冷偃川無奈:「好。」
「融洽」的用完晚餐,徐樂燕把餐盤撤下去以後,姜衡衍這才說起他去找知府的目的。
「這把刀。」他從懷裡拿出小刀,長時間的裹在黃符紙中,上面的陰煞之氣已經淡了。
「小刀怎麼了?」傾城瞪大眼睛,「你該不會是查出什麼了吧?」
姜衡衍點點頭。
冷偃川眸子裡閃過一絲驚訝,因為涉及到姜家三房的禍事起因,姜衡衍很慎重,曾拿著這把小刀找他詢問過,但他當時沒有看出什麼名堂,他忍不住說:「刀只是普通刀,刀身上的刻字也是普通字。」
「刀的確是普通的刀。」姜衡衍抬眼說,「刻字也是普通字,刀身上的紋路卻不是青平鎮所有。」
「你說什麼?」冷偃川微微睜大眸子。
傾城從他手中接過刀,仔細的看了看,什麼也沒有發現,然後遞給冷偃川。
冷偃川看了看,也是搖了搖頭,「上面的紋路普普通通,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
眾人將目光投向姜衡衍。
姜衡衍解釋,「紋路的確沒有什麼奇特之處,前段時日,我讓徐林走訪了青平鎮的所有兵器鋪,讓他們打造一把一模一樣的刀,可是無一家能打造出一模一樣的紋路。」
他讓徐林取來所有刀,與之對比。
大家都比對看了一圈。
「一樣啊,如果不是上面的煞氣,放在一起我根本挑不出來。」藥童說。
姜衡衍拿著浸染煞氣的小刀,與其中最相似的一把,對著光線比照,「現在呢?」
眾人看過去。
果然,浸染煞氣的小刀在光線下細微的紋路線條流暢清晰,另一把就粗糙多了。
冷偃川若有所思,拿起其他的刀,放在光線下一一對比,「只有胡家的刀能做到如此細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