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衍哥籌謀
2024-05-13 03:57:50
作者: 哼唧唧
傾城鄭重的點頭:「冷大哥放心,我記住了。」
走出冷偃川的房間,傾城拍了拍胸脯,幸虧冷偃川還不知道她的陰煞之器——天戟,以及她的最強殺招陰煞劫煞,若是讓他知道,還不得把他嚇死。
當然了,陰煞劫煞她只敢在對付妖物時偷偷使用,不敢讓正道知曉,若是被修仙門派知曉了,還不得以此為藉口剷除她?
傾城先去看了眼吳長生,正好姜衡衍也在那裡,傾城把在高細郡發生的事情講述一遍。
姜衡衍駿眉微蹙,「看來高德在朝堂埋了不少眼線。」
傾城很氣憤:「你籌謀這麼久,四處奔走,搜集證據,好不容易讓李縣令和知府大人同意聯合高細郡百姓上告朝廷,聽說昭雅公主還出了力,我們無意中欠下一個人情,到頭來卻讓一個欽差輕輕鬆鬆將你的努力全都毀了。」
姜衡衍反倒安慰她:「也不是全毀,至少高太守這個官職他是做不成了。」
傾城問:「等蕭守兒把高德押到青平鎮,你打算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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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衡衍:「失去官職,高德已經成了無足輕重的人,無需在他身上浪費精力。等他到了,我把他送給李縣令,作為恭賀李縣令升遷的大禮,你看如何?」
傾城自然是都聽他的:「好。」
姜衡衍黑葡萄似的眼珠靜靜的落在吳長生身上:「眼下當務之急是如何避免高細郡的村民再度淪為獻祭的犧牲品。很顯然,正觀島主捨不得富陽江那塊風水寶地,想安排其他大妖接替水神位置。」
傾城想都不想的說:「那我再殺過去。」
姜衡衍搖頭:「富陽江江水滔滔,居民一帶地勢低洼,位置偏僻,如果不解決掉這個弊端,終究是個隱患。你護的了一時,那百年,千年以後呢?」
傾城:「那你說怎麼辦?」
姜衡衍沉吟一下:「得想辦法讓朝廷撥款,為富陽江修建堤壩。」
傾城覺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富陽江那麼大,修建堤壩需要多少人力財力物力?想讓皇帝下令撥款,沒那麼容易。」
姜衡衍微微一笑:「是不容易,僅憑一人或者幾人之力,無法辦到,得讓天下人,無數張嘴一起發聲才行。」
傾城不解:「你如何讓天下人都為富陽江的百姓發聲?」
姜衡衍忽然瞥見她脖子上還有一點沾染的血漬,掏出帕子來輕輕為她擦拭:「利用輿論。」
傾城明白了,「你想把水神為禍的事情曝光在世人面前?」
姜衡衍不置可否。
傾城微微睜大眸子:「你不怕引起恐慌嗎?」
「就是要讓世人恐慌,震驚,朝廷才會重視此事,著手為富陽江一帶的百姓解決。朝廷想把水神的事情捂住,我卻要將它宣揚出去。」
在通訊無比落後,信息不流通的時代,如何最快的利用輿論造勢?書生口誅筆伐,無疑是最快的捷徑。
第二日青山書院開學,姜衡衍回家時披星戴月。
傾城跟他連話都沒說上幾句,吃完晚膳,他便鑽進了書房。
「阿梨,公子今天在書院都做了什麼?」傾城問。
史梨允恭恭敬敬的答:「公子午休閒聚時,開了一個辯題讓大家辯論,內容是『如果世間有妖,人與妖是否能夠共存』。青山書院不愧為美名最盛的書院,學子們才華橫溢,大家各有不同的觀點,辯論的十分激烈。」
「那公子的觀點是什麼呢?」傾城又問。
史梨允:「公子是最後一個表達觀點的人,在眾學子的殷殷期盼之下,公子負手而立,說,人分善惡,妖亦如此。惡人不如善妖,惡妖之殘忍,是人無法想像。」
「緊接著,公子講述了他在富陽江一帶的所見所聞,省去了姑娘與水神鬥法一事,只說村民之悽苦,年年為水神貢獻孩童的生命,引起學子們的軒然大波。」
「聽了公子的講述,有人潸然淚下,有人憤慨滔天,有人不敢置信,更有人吵著要去富陽江一帶走訪一探究竟。」
傾城問:「那他又鑽進書房幹什麼?難不成是給其他三大書院的學子寫信?」
史梨允搖頭:「公子說,他只需起個頭,群情激奮的學子們便會自由發揮。當中,不乏家世優異者,會派人去富陽江一帶調查,當他們得知真相,會自發的將消息散播開去,無需公子再做什麼。而經過多日的沉澱,大多數人震驚於妖物禍亂的恐怖,不會再有人記得第一個說出這件事情的人是誰,公子可以全身而退。」
傾城更不明白了,既然不需要他再做什麼,回來一頭鑽進書房是為什麼呢?
「學子憤慨不已,提議五人一組,把富陽江一帶村民受苦的事情編成故事,讓茶樓說書的講給世人聽。眾學子當中,文采最佳的自然是公子,所以他們請求公子,也幫忙編撰幾個小故事。公子推辭不過,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勉為其難?看他的樣子很積極呢!
當天晚上,一隻只信鴿從青山書院飛出去,都是書院學子委託距離富陽江住的近的親友去走訪調查。
以前迫於水神的壓力,富陽江一帶受苦受難的百姓不敢聲張,現在水神死了,自然敢開口說話了。他們聲淚俱下,訴說著祖祖輩輩承受的無盡痛苦。
一隻只信鴿又從不同的方向返回青山書院,眾學子們這才得知,真相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加殘酷,心中義憤填膺。
學子們自發的計劃起來,第一步,給富陽江一帶苦窮的村民捐款。第二步,將妖物膽敢為禍人間的事情宣揚與世人聽,讓世人皆站起來譴責妖物。
第一步不用說了,書院裡的學子們私立了一個捐款站。
第二步同時也在火熱的進行,學子們利用自己的文采,寫出一首首膾炙人口的詩詞歌賦,字字句句表現的都是對富陽江百姓憐憫之情,把富陽江百姓的苦楚表達的淋漓盡致。
一時間,茶樓里說書的,街頭巷尾的小孩子嘴裡哼的歌謠,閣樓妓院彈唱的曲子,全都與富陽江遭難一事有關,這件事情在青平鎮徹底流傳開了。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誰出了一個主意:要想永久的杜絕富陽江百姓不再被妖物迫害,讓朝廷撥款給富陽江修建高壩!
這個想法一出,得到了所有學子和青平鎮百姓的一致認同。
書生們又開始寫詩詞歌賦,編寫故事,討伐高細郡郡守,批判朝廷的不作為。
一隻只信鴿從青平鎮飛出去,飛往京城,飛往臨郡,飛往府城……
很快的,朝廷知道了這件事情。
朝廷想要往下壓的時候,事情鬧的沸沸揚揚,已經壓不下去了。
各大學府同氣連枝,京城的學子們在鬧市街道上靜坐示威:「高細郡的郡守高德在哪裡?朝廷為何不作為?交出高德!修建堤壩!交出高德!修建堤壩……」
為了此事,朝堂上一連多日低氣壓,皇帝震怒:「怎麼能讓高德跑了?朕派下去的欽差是幹什麼吃的!」
大臣們噤若寒蟬,沒有人知道高德的行蹤。
交不出高德,百姓們便不會罷休,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這局勢緊張的時候,蕭守兒押著高德回到了青平鎮。
蕭守兒把高德交給姜衡衍,姜衡衍又把高德作為升任大禮送給了李縣令,也就是現在的時谷郡李郡守。
李郡守上報朝廷,說是自己無意中抓獲了正在跑路的高德。
皇帝大喜,派武將前往時谷郡,押回高德,朝堂連日來的陰雲消散。
而此時,姜衡衍正在溫泉山莊,與杜知府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