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冷偃川受傷

  「你以為王起查不知道？」身後傳來窸窸窣窣布料，以及姜衡衍的聲音，「我穿好了，你轉過來吧。」

  傾城莫名一哽，不過就是光個膀子而已，她背過身去幹什麼？上輩子她見的光膀子的男人多了，這有什麼好扭捏的？

  難道是因為他……

  傾城整個人都不好了。

  姜衡衍虛歲才十六，現在身材就變得又野又性-感，長大還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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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傾城轉身看過去，穿戴好的姜衡衍有一種淡淡的儒雅氣質，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柔弱書生，誰能想到，外袍底下的風景那般讓人噴血？

  姜衡衍站在銅鏡前端詳自己，星眸明明滅滅，莫名其妙問了一句：「我與冷大哥，你覺得誰更好看？」

  傾城不假思索的答：「你們是兩種不同的風格，冷大哥宛如遺落在世間的神月，高貴冷艷，給人一種遙不可及之感。你翩翩如玉，俊朗無雙，像溫泉流水般溫暖，任何與相處的人都會感覺舒適。」

  姜衡衍又問：「那你更喜歡誰？」

  饒是傾城再怎麼遲鈍，也聽出來這傢伙吃醋了，她踮腳扯扯他的領子：「你放心吧，外邊的男人我就是看看，都不喜歡。」

  「那我呢？」這話已經夠直白了，姜衡衍心跳如鼓。

  傾城撓了撓頭，這個問題，有些讓人害羞啊！

  不但讓人害羞，它還是個坑啊！

  如果她回答喜歡，萬一他提出立刻成親來考驗她怎麼辦？她還沒有走過千山萬水，領略過大好河山的風光……

  如果她回答不喜歡，自個兒家的小相公恐怕會抑鬱吧？

  她一瞬間的茫然，讓姜衡衍心裡拔涼拔涼的。

  傾城突然想到一個既周全，又不得罪人的回答：「我還小，不知道什麼是喜歡。」

  「如果你以後遇到喜歡的人，那個人不是我，怎麼辦？」姜衡衍追問。

  他早已把她當作自己的妻子看待，所以此前從未想過這個問題。現在想想，傾城只答應過不再和他分開，並未應允過其他什麼啊！

  他心裡有些慌了。

  「我喜歡上了別人？」傾城臉上變幻莫測，「那怎麼辦，我們有婚約，我不能拋下你，要不然……你介不介意，我們三個人一起？」

  姜衡衍臉一黑：「你休想。」

  「那……」傾城仔細想了想，「反正我喜歡的，一刻也不能離開我，最好栓腰帶上。」

  姜衡衍沉著臉：「你這個苛刻的條件，人肯定是不能夠了，只有蟋蟀能滿足你。」

  「噗！」傾城噴笑。

  彼此相處這麼長時間，他也看出來了，傾城一心修道，情志未開，一直以來都是他主動一步，她才稍微鬆動一些。

  總之跟傾城聊完，姜衡衍心裡是非常失望的，不過很快的，他的目光變得堅定。

  那他就努力讓她喜歡上他，讓她喜歡自己喜歡到拴在她的褲腰帶上。

  「我跟你聊正事呢，你之前說的是什麼意思？古夢龍自己什麼本事都沒有，常常流連於煙花巷柳，還失手打死過下人，既然王起查知道，怎麼還敢把王娉嫁過去，這不是把女兒往火坑裡推嗎？」

  「利字當頭！」姜衡衍壓下所有心思，倒了杯茶，用指尖摸了摸杯底的溫度，覺得溫度適宜才遞給她。

  傾城正好渴了，端起杯子一飲而盡，然後放下杯子：「你別賣關子，趕緊說。」

  姜衡衍無奈的笑了笑，用指尖抹去她嘴角的水珠，這才說：「王起查想藉此攀上古縣令，把布行的生意往時雨郡擴一擴，而古縣令想從經營上插一腳，藉此撈錢。說到底，他們二人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係。」

  傾城皺眉：「就算是賣女兒，也得挑個差不多的呀，古夢龍不過是古縣令九個兒子其中一個，還是妾侍所生，王家這算攀的什麼高枝？」

  「不然呢，讓王娉嫁給嫡系長子，王家配嗎？」姜衡衍搖頭，「王家不過就是沿街開店賺了幾個錢而已，再低賤不過了。能把女兒嫁進縣令家，足夠他王起查昂著頭走路。人情世故，就是如此。」

  傾城心裡不太好受：「要是讓徐林知道，該有多心疼王娉？」

  起先她以為王起查不知道古夢龍的德行，還想著要不要去提醒一下，既然人家已經知道，依然特別同意這樁婚事，那她就不好多管了。

  姜衡衍端著茶杯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空：「徐林自打我叫他退下去休息，他就出了府，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恐怕很快就知道了。」

  傾城：「你是說，他去了時雨郡？」

  姜衡衍點點頭。

  這大晚上的，跑夜路多危險啊！傾城不禁心疼起徐林，他面對王娉時總是狠心拒絕，卻在背後默默的付出。

  「你確定他不是去找王娉，而是去了時雨郡？」

  「他不會去找王娉。」姜衡衍很篤定，「因為王娉說過，此生再也不與他相見。」

  傾城生了惻隱之心：「就沒有什麼辦法嗎？」

  姜衡衍漆黑的眼眸看向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除非王娉寧死不嫁，但是現在王起查已經把她逼到那個份上，已經由不得她選擇。或者……他們兩人私奔，但那樣，王起查就要把帳算到你我頭上，畢竟當初是我們給做的擔保。」

  傾城很失望：「行吧，我知道了，你早點睡。」

  離開雲水閣以後，傾城想到白天冷偃川的臉色，心中有些不安，於是穿過走廊來到廂房。

  「冷大哥，我看你屋裡的燈還亮著，你沒睡吧？」傾城敲了好一會兒門不見動靜，不由得更加擔心，「冷大哥，你沒事吧？」

  吱呀~

  門從裡面被打開了，藥童側身：「你進來吧。」

  傾城看看藥童，又看了看冷偃川，沒看出什麼名堂：「你也在，幹什麼這么半天才開門？」

  藥童哼了哼：「你一天到晚就知道闖禍，我為什麼要給你開門？」

  「我干我自己的事，怎麼闖禍了？」傾城推開他，步入房間。

  冷偃川正做在八仙桌前煮茶，微微一笑：「傾城，坐。」

  傾城沒有坐，而是抵著八仙桌，彎腰使勁瞧他的臉色，「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冷偃川抬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她，輕聲說：「是有一件事，我能不能留在你府上住些時日？」

  此番話，讓藥童眼睛直冒綠光。他能感覺到這座府邸中濃郁的修煉之氣，若是在這裡住下，不出三年，他的修為一定會再上一個台階。

  那些躲在崑崙山修煉，聽到世俗就避之不及的，若是知道世俗有這樣一個好的地方，不知道有何種想法！

  「行啊。」傾城很痛快的答應，「你能留下來，我高興還來不及。」

  藥童簡直想翻白眼：「你要不要先去問問姜公子？咱們是外男，你是未出閣的姑娘，弄不好會影響你的清譽。以前在陸家村大家都向著你們，所以沒人閒話，現在搬出來了，做事就要講究點，你到底是不是世俗中人，怎麼懂得規矩還沒有我多？」

  傾城無所謂的擺擺手：「姜衡衍是我相公，有他在，誰能說什麼？況且府邸這麼大的地方，咱們住的這麼遠，誰亂嚼舌根我讓姜衡衍三寸不爛之舌懟死他。」

  相公兩個字叢她嘴裡說出來如此順口，可見她是認定了姜衡衍的。冷偃川忍不住苦笑，「如此，便叨擾……」

  話還沒有說完，他「哇」的吐出一口鮮血，那鮮血落到茶壺之中，殷紅的血漬暈染開。

  傾城臉色都變了：「冷大哥，你怎麼了？」

  冷偃川自個兒就是神醫，小病小傷哪會如此，這般定然是受了很重的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