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分家還是趕出去？

  楚憐泄氣的癱倒在地，閉上了眼睛。

  等到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了床上，而且天色已經漸漸發亮。

  村子裡突然傳來了嚎啕大哭，這哭聲的來源居然是昨天剛剛辦了兩場婚事的唐家，帶著八卦之心的眾人紛紛圍在了唐家。

  進去一看，居然是新娘子楚魚，正跪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楚憐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這楚魚，聲音要是再大一點，這耳朵只怕就廢了。

  「這是怎麼回事？這新娘子剛剛出嫁的，第二天就哭成這樣，是不是唐家做了什麼？」

  唐軒作為這個家的主人，黑著一張臉坐在上方，旁邊依次站著唐家老二唐松和他的婆娘蘇清，還有他兒子唐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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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站著的是一臉憔悴的林翠，她在默默地流著眼淚。

  「唐銘家的，你也別哭了，既然婚事都已經成了，也換不回來了。」

  老態龍鐘的族長走了出來：「這是怎麼回事，這剛剛嫁人的新嫁娘，居然哭成了這個樣子。」

  楚憐站在新房門口，還抓了一把新房裡的瓜子磕了起來，反正她是個傻子，也沒人注意到她。

  其他人還沒說話，楚魚哭著喊道：「這叫我以後可怎麼活呀！我和堂妹是一起成親的，可是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把這花轎給弄混了，結果……」

  這可是鬧了個大烏龍，族長扭頭黑著一張臉看著唐銘：「新娘子弄錯了，你居然都不知道的？」

  族長年紀比較大，頭腦更是清晰。

  把那個傻子可以給一個癱倒在床上的病人，也虧得唐家兩個讀書人，居然做的出這樣的事！

  唐銘低著頭，誠懇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昨日晚上，學生多喝了一杯，回房的時候，也沒注意到新娘子到底是誰。」

  這話也就糊弄糊弄外邊那些看熱鬧的，唐家族長是恨鐵不成鋼。可是真正可以出來鳴冤的林翠，就坐在一旁哭個不停，他一個外人實在不好多管。

  然而裡邊，這是病倒在床上的唐源，一個根本就是個傻子，這唐軒當真是欺人太甚！難怪這兩樁婚事從一開始就透露著怪異。

  雖然楚魚和唐源兩個人的婚事是一早就定了好的，可是兩人要成親之際，居然把一個傻子許配給唐銘，族長一張臉黑漆漆的。

  「這件事情你唐家一家說了可不算，還得人家楚家答應才行。」

  楚憐在旁邊哈哈大笑，早就是兩家串通了的事，問楚家又能有什麼異議？這族長到底還是幫著唐銘他們了。

  不過那個坐在那裡不停掉眼淚的就是自己將來的婆婆嗎？這總是哭的，實在是有些煩人。

  旁邊一個小姑娘厲聲吼道：「你個傻子在這裡笑什麼？讓你嫁給唐源都是便宜你了。」

  楚憐也猜出了這人是誰，唐銘親妹妹唐菊嘛……

  族長也是同情這個傻子，便在旁邊說道：「知道人家是個傻子，你還在這裡吼她，唐軒，你仔細想想，你對得起人家這個傻子嗎？別人看不出來，難道我這個老頭子還看不出來嗎？」

  看是看出來了，但是卻沒準備主持公道。

  「咳咳……娘！」

  那個還坐在那裡不停哭泣的林翠，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朝著靠著牛棚的那間屋子走去，楚憐邊磕著瓜子，讓開一半門，林翠擠了進去。

  「源兒……苦了你了……」

  接著是嗚嗚咽咽的，哭的好不傷心。

  族長嘆了一口氣，有些惋惜：「當事人聚在一起才好解決，其他人還是回家去吧！」

  外邊竊竊私語的，看熱鬧的人全都退了去，唐家老太太這才出來了，一出來就是那麼一副刻薄的嘴臉。

  「傻子配病秧子，這才是絕配！你要再哭哭鬧鬧的，我就讓老頭子做主休了你！」

  林翠這下是連哭都不敢了，只是小聲的抽泣著。

  唐源冷著一張臉：「太叔公，如今我也是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但是我娘昨天到底是幹嘛去了？祖母總該知道的吧？」

  「把一個傻子送到我的房間裡，還把我母親給支走，這天下都沒有這麼巧的事！」

  唐家這些人中，也就只有唐老太太最不講道理。

  「你一個躺在床上的廢人，給你吃給你喝就不錯了，還要給你娶媳婦！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得上我家楚魚！」

  族長臉都黑了，把人家媳婦給換了，還這麼振振有詞的，是得多不要臉？

  「唐軒，你家這婆娘你都管不了了，是不是？」

  蘇清似笑非笑的道：「叔公，這新娘子弄錯了房間也是情有可原的，如今既然錯的已經錯了，那肯定是換不回來了……」

  唐源悲憤交加：「罷了，楚魚，你也別哭了。自從我病倒在床之後，我早就想著哪一天去退婚，只是祖父一直不肯。既然你都挑中了，更加有出息的唐銘，你也不必在這裡裝模作樣。」

  「太叔公，你也看到了！我和我娘在這個家已經活不下去了，請您做主，讓我們分家吧！」

  楚憐一回頭，傻了眼了，這傻子不是自己，而是這唐源吧？

  明知道自己癱在床上，動彈不得，剛娶回來的媳婦又是個傻子，親娘那就是個除了哭什麼都不會的女人……就這種情況，分家不等於找死嗎？難不成他還以為唐軒會給他留下一點家產？

  唐源提出來的分家，正好讓唐老太心頭高興：「本來早就該分家的，如今你也娶了媳婦了，我們就更加可以放心了！」

  唐軒故作沉重：「叔，雖然有些對不起這孩子，但是既然他自己提出來分家，那就分了吧！」

  唐家的老族長也沒有辦法，自從唐源癱瘓在床上之後，唐銘就成了那個最有出息的唐家人，這刻意交換新娘的事要是傳出去，唐銘可就完了。

  為了保住這個最有出息的讀書人，唐源就只能犧牲了。他提出分家不但是悲憤之中做出的決定，而且還是心中清楚，所有的人都會偏向唐銘。

  林翠又開始嚎啕大哭起來：「源兒……就我們母子兩這情況，分家出去還怎麼活呀！嗚嗚……」

  楚憐翻了個白眼，不是說為母則剛？這個當娘的，可半點都不靠譜。

  家裡的其他大人還沒說話，唐菊就已經跳了出來，也不叫什麼大伯母，張嘴就是：「喂！這個是你兒子自己說的分家！」

  唐源狠狠地瞪了一眼唐菊：「娘！我再不分家，你都快被他們欺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