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暗流(2)
2024-05-13 03:05:03
作者: 莫風流
蓉卿眉梢微挑:「幫我換衣裳。」明蘭哦了一聲,問蓉卿,「您要去正院嗎?」
「我去見見張姨娘!」蓉卿三兩下換了衣裳,留著青竹几個人在家裡,帶著明蘭和明期去了正院,張姨娘正站在台磯上和房裡的丫頭說著什麼事兒,蓉卿從院門口一拐進來她就見著了,微微一愣迎了過來,喊道:「五奶奶!」
「姨娘好。」蓉卿看著張姨娘,見她眼角也是微紅,顯然是哭過的,想到她微妙的身份蓉卿釋然,張姨娘問道,「五奶奶來,可是有什麼事?」
蓉卿搖搖頭:「也沒有緊要的事,就是大嫂去了,我心裡有些難受,來和姨娘說說話。」低頭拿帕子擦了擦眼角。
張姨娘也露出惋惜的樣子,嘆道:「多精明能幹的人啊……」話落,又覺得當著蓉卿的面誇成大奶奶精明有些不合適,改口道,「人死為大,總難免有些傷懷。」
蓉卿暗暗挑眉,面上點了點頭,張姨娘指了指正廳里:「五奶奶進去坐會兒吧。」蓉卿也不推辭跟著張姨娘進了正廳了,丫頭上了茶,張姨娘坐在蓉卿的下首,看著她額頭上的傷,問道,「撞的還挺重,痛不痛?」
「撞的時候到是痛的厲害,這會兒上了藥好多了。」蓉卿微笑著搖搖頭,張姨娘嘆道,「榮哥兒性子也太烈了,真是沒有想到!」
「沒了娘,心裡總是難受的,何況他不過是個孩子。」蓉卿說的善解人意,「反倒是擔心他們兄弟兩,沒娘的孩子沒人疼,往後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張姨娘就看著蓉卿,心裡頭轉了轉,笑道:「家裡這麼多人,又是叔叔又是嬸嬸的,還怕他們學壞嘍。」她說著微頓,說起唐氏來,「四奶奶今兒沒出門吧,我怕家裡人多又是辦喪事衝撞了她。可今兒一上午我都沒有得空,心裡正記掛想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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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嫂在房裡呢。」蓉卿回道,「我和姨娘想的一樣,若是出了事……她這胎來的不易,可真的是……」張姨娘跟著點頭,蓉卿卻是話鋒一轉,問道,「昨晚國公爺去四哥院子裡了,還聽說讓姨娘送了好些東西過去?」
「可不是。」張姨娘點著頭,顯得很高興的樣子,「國公爺一回來就叮囑奴婢了,幸好奴婢聽到消息就翻了庫房,找了好些能用上的東西,昨晚就帶著人都送了過去。」
蓉卿看著張姨娘沒有說話。
張姨娘又道:「您是不知道,國公爺回來在書房裡畫了一幅石榴樹。」她掩面而笑,「國公爺可是許多年都沒有畫畫了呢。」
竟還畫了一幅石榴樹?
蓉卿心頭微微一動,也跟著張姨娘輕輕笑了起來,道:「可見父親心裡是極高興的了。」
張姨娘點頭不迭。
兩人又說起齊成的缺來:「父親讓二叔將棟哥兒的缺讓給大哥。」話沒說完,張姨娘就瞧見蓉卿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她頓時笑著道,「大奶奶去的急,國公爺雖前頭怒她,可人沒了心頭的氣也消了,這會兒是想讓成大奶奶走的體面些吧,五奶奶可千萬不要胡思亂想。」
「嗯。」蓉卿笑著道,「大哥一直幫著家裡打理庶務,這麼多年也辛苦了,這些是他該得的。」
張姨娘頷首贊同:「是啊,他也確實不容易。」
蓉卿看著她,就見面色真摯看不出半絲敷衍來,她不由低頭喝茶,若有所思。
坐了大約有半個時辰,外面的丫頭轉了幾圈,張姨娘手裡也還有事沒有做完,可蓉卿不提回去,她總不能趕人,正好陪坐在這裡說著話,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蓉卿才站了起來,道,「和姨娘說說話,心裡舒服多了。」
張姨娘鬆了一口氣,笑著送她出去:「五奶奶沒事常來走動。」蓉卿頷首應是,跟著張姨娘往外走,剛到院門口就看見齊瑞信帶著銀冬大步從外院而來,蓉卿忙著蹲身行禮,齊瑞信微微頷首,原是腳步匆匆,卻又似想起什麼來停了步子,視線落在蓉卿額頭上,眉頭微擰,問道:「看過大夫了?」
「是!」蓉卿恭敬的回道,「也上了藥,沒有什麼大礙。」
齊瑞信點了點頭,要走,蓉卿卻是突然開口道:「國公爺。」齊瑞信微愣回身看著蓉卿,蓉卿就有些尷尬的道,「齊宵性子有時候太倔了,您別和他生氣。」一頓又道,「其實他心裡還是記掛您的!」
齊瑞信身形一怔,眼底飛快的划過一絲不可思議,齊宵的性子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心裡有沒有他,記掛他,他心裡也清楚的,可是等他聽到蘇氏這個話,心裡頭還是忍不住愣了片刻,生出一股久違異樣來,他僵硬的頷首,道:「知道了。」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你四嫂那邊,勞你多費心。」
蓉卿仿若受寵若驚笑了起來,點頭道:「兒媳明白。」想了想有些不敢確定的補充問道,「大嫂是我們的嫂嫂,一家子人雖不曾分家,可我們幾位畢竟是正經的妯娌,她的身後事……四嫂不便過去,我在這大事兒上也沒有經驗,我們若是都不去,會不會有些……」
齊瑞信微微皺眉,想了想道:「你去問問你樺嫂子,有什麼事你能做的。」一頓頷首道,「你有這個心已是不易,不必強求!」態度很溫和。
蓉卿笑著福禮應是。
齊瑞信轉身而去,張姨娘和蓉卿打了招呼跟著進院子,她沒料到蓉卿會說這些話,不過卻也只當是蓉卿想要緩解齊宵和齊瑞信之間的關係,她樂見其成,笑道:「五奶奶可真是個周全體貼的。」
齊瑞信腳步微頓,沒有說話。
齊成坐在房中喝茶,身上的傷依舊隱隱的疼,他皺了皺眉揉著胸口,恨的將茶盅丟在桌面上。
那些人為什麼突然在半道將他攔住?看舉止言談分明就是常在江湖行走的,他不曾和這樣的人打過交道,更談不上結仇。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買通了他們。
是誰買通的,又是什麼目的?
難懂是齊宵?他搖搖頭,這麼多年相處他和齊宵雖談不上兄弟情深,但彼此間亦算是和睦,齊宵為人雖有些執拗,但卻是磊拓之人,若他真知道什麼而對他動了怒,也該是他親自動手,絕不會做這種不光彩的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