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生病(4)
2024-05-13 03:04:18
作者: 莫風流
蓉卿微微挑眉,頷首道:「不麻煩!」唐氏就回頭看了看自己的院子,朝蓉卿點了點頭,「那我先回去了。」
蓉卿笑著目送她離開。
回到房裡吃了點早飯,幾房陪房就到了,蕉娘領著人進來蓉卿在抱廈里見的他們,一共三房,從永平來的姓張,是一家子五口人,兩個兒子十五六,一個女兒八歲的年紀,蓉卿問過後問張求貴:「你們如今住在祠堂巷的宅子裡?」是她的陪嫁宅子。
「是。」張求貴約莫十來歲,黑黑瘦瘦的人很老實,衣裳雖舊但穿著的卻很服帖,媳婦兒和幾個孩子也收拾的很乾淨,看的出來當家的女人定是個能幹爽利的性子,蓉卿微微頷首又去問另外兩家。
「小人馬得福。」馬德福胖胖的皮膚很黑,他朝蓉卿行禮,又介紹身邊的一兒一女,「屋裡人前年沒了,兩個孩子大的十二,能修房補漏跑腿打雜什麼都能做,小的洗衣做飯養雞餵豬都可以,奶奶儘管吩咐我們做事,只要您吩咐的,我們一家子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還會用成語,蓉卿挑眉問道:「你識字?」馬德福垂目回道,「小人沒有賣身前,曾在一家筆墨鋪子裡當做幾年夥計,識得自己的名字。」
「認得名字已是不錯。」蓉卿語氣真誠,打量了他的兩個孩子,視線又落在另一家子身上,一家三口,夫妻年紀都不大,孩子也是七八歲的小童子,「你叫孫全友?聽蕉娘說你們是靈璧人?」
「是!」孫全友很壯實是樣子,垂頭應道,「小人祖籍靈璧,前幾年家中遭難,逃難到的京城落腳。」指了指自己的媳婦兒,「我屋裡的會針線,當時去蘇州時,還曾幫著蘇州的百文衣庫接過繡活兒,裡面的大掌柜還誇她手藝好。」
蓉卿聽著微微一愣,蕉娘也是滿臉的驚訝,問道:「蘇州的百文衣庫?那可是華家的鋪子?」
「好像是。」孫全友也不太清楚的樣子,「只聽掌柜的說過一次,並不算清楚。不過那鋪子裡生意極好,我們屋裡的做了一個月賺了五六百銅板呢。」
本書首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既是這樣,你們又怎麼到京城來了?」還賣身做了奴才,蕉娘語氣疑惑。
孫全友紅了臉,回道:「都……都是因為小人好賭,在蘇州惹了一批地痞,無奈之下我們才到的京城。」說完噗通一聲跪下,「不過小人已經發過誓,若是再賭小人就把這雙手剁了!」
原來是這樣,蕉娘緊緊皺了眉頭,顯然對這一家子人不滿意。
「起來吧。」蓉卿淡淡的道,「也不用剁手,你現在既是賣了身,又跟著我過來,在這裡代表的就是永平侯府的臉面,出去了做了齷齪的事壞的就是涼國公府的面子,你自己大可想想,哪一邊能輕饒了你。」
孫全友臉色一變,蓉卿已道:「我們今兒也都見了,你們先回去吧,暫時在宅子裡住著,都不要著急,過兩日會喊你們過來。」
幾個人紛紛應是,孫全友抹了抹頭上的汗珠跟著一眾人出去,低聲和自己媳婦兒道:「瞧著奶奶年紀小小的,說話也笑眯眯的,怎麼就透著一股懾人威嚴呢。」他這會兒想到她說的話心裡都直打鼓,她說的沒錯,無論是永平侯府還是涼國公府,兩邊他都得罪不得。
「你就消停點吧。」孫全友家的擰了他耳朵,「我們都成這樣,再不踏實過日子,你不如把我們娘兩掐死算了,這日子也沒法過了。」
孫全友嘿嘿的笑,求饒道:「注意身份,奶奶可是說了,我們在這裡代表的是永平侯府的臉面。」
孫全友家的瞪了他一眼,卻還是收了手。
「竟是這麼巧。」蕉娘扶著蓉卿往屋裡走,「沒想到他們還在百文衣庫里做個活兒。」話落又唏噓道,「不知道北平的幾間鋪子怎麼樣了。」
蓉卿揉著額頭,笑著道:「不是常來信嗎,帳本您也看了,一年一年的收益往上遞增,您就放心吧。」說完,打了個哈欠,蕉娘回頭看著她,問道,「早上不是說昨晚睡多了嗎,怎麼這會兒又是一臉的倦意?」
蓉卿也不知道,搖著頭道:「就是覺得困!」指了指房裡,「您陪我回房躺一會兒吧。」
蕉娘應了,守在門口的香菊見蓉卿回來,忙推開了門打了帘子,蓉卿進了房裡蕉娘將門關上,香菊朝裡頭探了探什麼也沒有看到,只得又守在了門口,過了一刻明蘭端茶過來,香菊笑著道:「明蘭姐,我幫您送去吧。」
「不用。」明蘭朝房裡看看,見門關著就道,「你仔細守著。」自己也沒有進去,轉身去了次間。
香菊應是,在門口老老實實的守著。
房間裡,蓉卿躺在床上,頭放在蕉娘的腿上,迷迷糊糊將睡不睡的樣子,蕉娘和她低聲說著話:「兩個莊子,一間鋪子都要放人進去,這個好辦,只是那幾個半大不小的孩子怎麼弄?」話落,見蓉卿沒有回應,她不由碰了碰蓉卿,見她睡著了就沒有再說話,靜靜坐了一刻給蓉卿蓋好被子就退了出來。
蓉卿一覺睡醒已經是下午,梳洗後起來吃飯依舊是昏沉沉的,她去齊瑞信那邊請安,齊瑞信依舊沒有回來,又去了老太君那邊,齊宵下衙回來,兩人就在那邊用了晚膳才回來。
晚上兩人散了步,躺在床上蓉卿將下午唐氏說的話和他說了一遍:「意思是讓你勸勸四哥。」齊宵擰了眉頭道,「四哥這樣困在家中也不是辦法,手裡有事做人也會活泛一些,這件事你別管了,明天回來我去和四哥說。」
「哦。」蓉卿說著話在他懷裡拱了拱,齊宵摟著她想著昨晚睡的早,今兒她又休息了一天,該是恢復了,便有些蠢蠢欲動,可轉目去看她,卻發現她已經嘟著粉嘟嘟的唇瓣,偎在他懷裡睡著了。
齊宵看著她的樣子不由失笑,心疼又歡喜的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嘆了口氣摟著她躺好。
睡到半夜,蓉卿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往外頭摸,齊宵捉住她的手,啞著嗓子問道:「怎麼了?」蓉卿咕噥著道,「齊宵,我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