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重提(1)
2024-05-13 02:59:43
作者: 莫風流
齊宵又安慰了她幾句,目光微轉就落在她方才拿在手裡的那件衣服上,眉梢輕輕一挑,蓉卿並不知道他所想,撥弄著手裡的杯盅:「你這次到北平助簡王平亂,聖上那邊知道不知道,會不會責難與你?」
齊宵收回了視線,凝眉道:「無妨,我既無要職在身,亦無君命受領,只以一介平民之身助了世子爺平亂罷了,聖上若真要責查也要名正言順才是。」
蓉卿卻沒有寬心,在聖上眼中齊宵即便要幫也該去幫趙庭輝才是,反而去幫了藩王:「真的沒事?」
「沒事。」齊宵說的雲淡風輕,蓉卿看著他,仿佛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似的,惹的齊宵輕笑,她才慌亂收了眼神,斂了心思。
兩人對面輕聲細語的說著話,蓉卿又問了鎮南王的事情,齊宵的臉色一瞬間冷了下來,轉而又恢復了原樣,回道:「鰲立說將人追到天津衛,他看著鎮南王進了一家客棧,可是等他進去時,卻沒有找到人,至此到遼軍兵敗,也沒有找到鎮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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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鎮南王憑空消失了?
蓉卿想到鎮南王那句:「等我十里紅妝娶你入門……」心頭不由微涼,問道,「他會不會趁亂逃到海上去了?」
齊宵想也沒有想,否定道:「不會,三沽口戒嚴,便是插翅也難飛。」所以他才覺得狐疑,當時鎮南王已經重傷在身,身邊死士都已經傷亡,他憑一人之力想要出海難於登天!
鰲立武藝並不弱,鎮南王卻在他眼前消失了,既不是能從海上逃走,蓉卿也覺得事情很蹊蹺。
只是人沒有找到現在說什麼也都只是猜測,她收了心思,起身從床頭拿了個匣子出來,擺在桌上:「你走的時候交給我的,現在你人回來了,就還給你吧。」
是齊宵走前給她的銀票,時候蓉卿點算過,一共是八萬兩。
對於蓉卿來說,這已經算是天文數字了,真不知道他從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齊宵沒有接匣子,雲淡風輕的道:「你不是要開染布坊嗎,這就算是我入的股吧。」蓉卿愕然,揶揄的道,「齊公子,這八萬兩您若是投進去了,那我們也不用入股了,都歸你便是。」
齊宵抿唇略微沉吟了一下,笑著道:「何必算的這麼清楚。」語氣頗為曖昧。
「怎麼不算的清楚。」蓉卿瞪了他一眼,點著匣子道,「往後若是沒了,你可別回來和我要!」
齊宵點頭,含笑道:「不要!」蓉卿也不想兩個人拽著錢字推來推去,齊宵既是要入股,那就算她大股就是,也不用太計較,她將匣子又收了起來,回頭看著齊宵道,「蕉娘見我房裡還點著燈,一會兒該來了,你早點回去歇著吧,明天請周老和鰲立一起吃飯,大家也都聚一聚!」
這一次,齊宵沒有故意拖著不走,微微頷首:「嗯。」站了起來,視線在床上一睃,「你也早點休息。」
蓉卿順著他的視線飛快的朝後瞥了一眼,眼中斂了笑意,催著齊宵快走,齊宵無奈只得又從窗戶上翻了出去,蓉卿看著他忍不住輕笑,齊宵回頭看她,眼中浮現出促狹之意,笑道:「你不是提過想要騎馬嗎,不如我們去城外走走吧。」
「現在?」蓉卿愕然,擺著手道,「若是被人看見,還不定明天傳成什麼樣呢。」話落,又見他面上含笑,就知道他打趣自己,不由嗔道,「快走,再不走蕉娘要把你當梁上君子一樣打了。」
齊宵垂目打量了一眼自己,又挑眉看著蓉卿,含笑道:「若能看見你,便做那梁上君子也無妨。」
「油腔滑調!」蓉卿忍不住笑,目送齊宵一跳一躍無聲無息的出了院子。
她關了窗戶,明蘭就推門走了進來,一邊收拾桌上的碗筷,一邊就拿眼睃蓉卿,蓉卿笑著敲她的頭,啐道:「想什麼呢!」又道,「不准和蕉娘說。」
明蘭哦了一聲,嘟著嘴又在房裡掃視了一圈,才出去。
蓉卿又在床邊坐了下來,拿著袍子在手裡,也忍不住輕笑,誰能想到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齊五爺,能做出這種夜半翻牆的行徑來,還嬉皮笑臉的賴著不走!
齊宵回了外院,鰲立正和一位穿著石青色短葛包著同色頭巾的男子在院子裡等他,見齊宵進來鰲立抱拳道:「五爺,京中來信了。」話落,指了身邊的男子介紹,「這是五軍都督府的肖大人。」
「齊五爺!」被稱作肖大人的男子抱拳行禮,齊宵微微頷首,沉聲問道,「你從京都來,有何事?」
肖桐追隨的是涼國公齊瑞信麾下,年紀不大但人很機靈,齊宵曾有過幾面之緣。
「在下奉國公爺之命,給五爺送信。」肖桐看著眼前的齊家五公子,就想到京都關於涼國公府的傳聞,具體的事他不清楚,但卻知道齊五爺性情冷漠,從不與人多言,因受臨安侯親自督教武藝更是出神入化,在京中與他一般年紀的公子少爺,都敬他為首,但凡是他所言之事,大家都不敢有所悖逆,雖然這幾年因涼國公府事情不斷,臨安侯又出了事,他甚少在京中走動,但若大家聊起來,還依舊語含敬意。
齊宵撇了一眼肖桐手中的信,面無表情的接過來,頷首對肖桐道:「有勞。」又看了鰲立一眼,鰲立立刻道,「肖大人一路勞累,在下已在聞香樓定了房間和酒席,大人請!」
鰲立話落,齊宵已經和肖桐點了點頭轉身進了房裡,肖桐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隨鰲立出了府。
齊宵進了書房,隨手將信丟在桌面之上,周老端茶從對面走了過來,瞥了眼桌上的信,問道:「可是國公爺來信,催您回去?」
「他還能說什麼。」齊宵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面色冷沉,「不過怕我胡為,連累他罷了!」
周老見齊宵臉色不好,想勸一勸,可想到齊家的事情實在紛亂繁雜千頭萬緒,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只得陪在在一邊,說些旁的事情。
齊宵也不再提,閉目靠在椅背上。
房間裡一時靜悄悄的。
蘇珉果然是第二日早上回來的,蓉卿正好散步回來,遠遠的就瞧見蘇珉大步走了過來,又曬黑了許多不過人卻越發的沉穩,蓉卿笑著迎過去喊道:「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