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登門(2)
2024-05-13 02:57:55
作者: 莫風流
蕉娘應是出了門。
蓉卿遣了所有人出門,她一個人待在房裡做著針線,這一天北平城很早就宵禁了,蓉卿等到亥時齊宵還沒有回來,不過聽紅梅說鰲立和周老在外院,蘇珉身邊的平洲帶著幾個侍衛也在。
蓉卿聽了失笑,蘇珉和齊宵都不在家裡,他們是怕這非常時刻,會出什麼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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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蓉卿吩咐明蘭和明期幾個人,「廚房裡溫些糕點,齊公子若是回來,將熱水糕點送過去給他,我這裡就不用管了,留個人值夜就成了。」
今兒輪到明期值夜,蕉娘就帶著其它幾個丫頭各自去歇了。
雨打在屋頂上滴滴答答的,蓉卿聽了半夜的雨聲,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剛眯了一會兒她猛地驚醒過來,明期走了進來問道:「小姐又做噩夢了?」
「嗯。」蓉卿嘆了口氣,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那個夢了,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的緣故,「什麼時辰了?」
明期將燈芯挑亮,回道:「寅時差一刻鐘,齊公子昨晚沒有回來。」
「哦。」蓉卿揉著額頭坐起來,「我也起床吧,下了一夜的雨也不知道花房怎麼樣了,我去瞧瞧!」
明蘭和青竹也進了門,幾個人服侍蓉卿梳洗吃過早飯,蓉卿就去了花房,待了快午時的時候,外面守門的婆子才來報,說是齊公子回來了,蓉卿聽著就擦了手,吩咐明蘭道:「去看看他吃了早飯沒有,再送點熱水過去。」
明蘭應是帶著幾個小丫頭去了外院,過了一會兒回蓉卿的話:「奴婢瞧著齊公子像是一夜沒睡的樣子。」
這一夜沒睡的肯定不止齊宵一個人。
「蓉卿!」忽然,花房外面響起齊宵的聲音,蓉卿一愣走了出去,就看見剛剛洗過澡精神爽利的齊宵站在外面,她走過去問道,「吃飯了沒有,一會兒還要出去嗎?」
「嗯。」齊宵點了點頭,道,「簡王府要服大喪,事情頗多,郡王不在世子爺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去搭把手。」
蓉卿哦了一聲,問道,「你不去睡會兒嗎?」他雖一夜未睡可絲毫不見萎靡的樣子,不由感嘆,年輕真好!
齊宵回道:「不睡了,我回來看看你,怕你一個人在家裡害怕。」一頓又道,「我把鰲立和周老留在家裡了,你若是有事就讓他們去辦,若不成平洲也可以!」
「知道了。」蓉卿點著頭,「可知道新帝何時登基?」
齊宵回道:「今天。」
今天啊,還真的挺急的!
「那……」她問出了自己擔憂的問題,「遼王那邊可有什麼動靜,靜慈呢,可有人提過?」
「沒有。」齊宵目光閃了閃,「如今朝中亂鬨鬨的一片,沒有人在意這件事。」
蓉卿點點頭,太子順利登基,那就要看他的意思到底是什麼了。
蓉卿見齊宵一副打算要走的樣子,她送了幾步,齊宵便負手沿著小徑,一會兒就消失在眼前。
中午的時候,城外又張貼了皇榜,新帝登基了!
定國號平泰。
大夏翻開了新的一篇。
第三日,街面上的鋪子陸陸續續開了門,人流也逐漸多了起來,只是滿街的人依舊是戴著國孝,放眼看去入目皆是稀稀落落的白色。
齊宵沒有回來,蓉卿讓外院一個名叫木椿的機靈小廝上街去打聽,中午剛吃過午飯,木椿就回來了,稟報導:「小姐,街面上都傳遍了,說聖上下了詔書,讓王爺進京服喪?」
蓉卿聽著就是一驚,問道:「你聽准了,是讓王爺進京?」
木椿就點了點頭,回道:「大家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說聖上讓王爺進京服喪,還限定了兩個月內必須到京城。」
蓉卿就不安的站了起來,來回在房裡走動,簡王是藩王按理說聖上駕崩於情於理都應該回京奔喪,可是現實的情況又有所不同,簡王守著的是大夏的邊關,如同遼王一樣是壁壘,輕易動不得,眼見又入秋了,北方的冬天來的都極早,只要開始下雪蒙人沒了東西吃就很有可能進犯,這個時候讓簡王去京城,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可是聖上還是這樣做了。
這意味著什麼?
京城的事情她知道的太少了,若是蘇珉或是齊宵在就好了,至少能問問他們京城現在是什麼情況,前兩日齊宵還說靜慈的長生不死秘方並沒有抖出來,那麼是不是代表著,這件事在大家各懷鬼胎之下,就這麼掩埋了呢?
她搖搖頭,覺得不可能,不管是太子還是遼王,甚至是簡王都不可能讓這件事就這麼簡單過去。
「那可知道,聖上是只詔了簡王回京,還是所有的王爺都詔了?」蓉卿看著木椿問道。
木椿想也不想的就回道:「都詔了!」
蓉卿緊緊蹙了眉頭,他看著木椿道:「索性家裡也沒什麼事,這兩日你就在外頭轉轉,有什麼事就回來告訴我。」木椿應是而去。
「你去外院看看齊公子回來了沒有。」蓉卿吩咐青竹,「若是齊公子沒有回來,就請周老過來喝杯茶。」
青竹應是去了外院,不一會兒將周老請了進來。
蓉卿和周老對面而坐,開門見山的問道:「周老,京中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先帝駕崩後真的沒有人提過長生不死秘方的事?」
「老頭子就知道你請我來沒有好事。」周老笑眯眯的端了茶,看著蓉卿道,「怎麼會沒有人提,先帝夜裡駕崩早上彈劾的奏摺就已經滿天飛了。」
蓉卿怔住,齊宵果然沒有和她說實話。
他為什麼要瞞著自己,難道是……
「我三哥呢,現在怎麼樣了?」蓉卿渾身冰冷,竟有些瑟瑟發抖,她緊緊盯著周老,周老被她的視線看的渾身發毛,嘆著氣道,「前天就和靜慈師太一起入了大獄了。」
噗通一聲,蓉卿仿佛聽到了心口一塊大石頭砸了下來。
就像是樓頂上,一直記掛令人不安的另外一隻鞋子,現在終於落到了實處。
可並沒有減少她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