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添亂(4)
2024-05-13 02:55:08
作者: 莫風流
「多謝廖大人!」暮春已經高興的不知如何說,只不停的道著謝。
廖大人擺著手,又道:「書看完了我會考校,你若是不能讓我滿意,只怕進書院還要再等上一等。」暮春自然應是,廖大人就道,「你回去吧,稍後會將東西交給八小姐,你再謝她不遲。」
暮春應是,看了眼蓉卿,跟著來時的媽媽退了下去。
這一趟雖為的是自己,可如今替暮春辦了事,又認識了廖大人和廖老太太,有幾日愜意舒心的時光,蓉卿也覺得沒有白來,她看著暮春,只替他高興!
「八小姐。」廖大人忽然朝蓉卿看過來,就道,「你的事情……」蓉卿依舊笑眯眯的,二夫人卻是接了話,「父親,真的不行嗎?」若是不行,蓉卿難道真的要嫁去遼王府?!
廖大人責怪的看了眼二夫人,繼續道:「你的事情我原是想辦的更周全一些,尋一好的門戶,讓你落戶,只是老朽能力有限,灤縣境內能不引人矚目的,家世不濟,能登堂不俗之家卻又門交甚廣,亦會連累旁人,所以只能……」他從懷裡拿了一個薄薄的紙片出來,「所以,老朽也只能做到這些!」
身份文牒?
蓉卿心裡砰砰跳了起來,她當初想的是從蘇家脫離出去,有了新的戶籍才能辦到身份文牒,如今廖大人雖不曾幫她脫離蘇氏,卻給了她一張身份文牒,有了這個東西,她雖容易被蘇氏的人尋到,卻能通關過州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雖不盡如意,卻已是眼下最好的結果了。
「廖大人……」她喃喃的看著廖大人,不知道要說什麼,廖大人卻是道,「這上頭的身份亦是我盜用……」說著有些慚愧,不想再說下去,「希望對八小姐有用。」
他一生為官清廉,如今為了自己卻做了令他不恥的事情,蓉卿心中愧疚起身朝他鄭重行了禮,回道:「蓉卿謝過祖父!」多說什麼都無法表達她此刻的心情。
二夫人也是淚睫於盈,她了解自己的父親,若非真的不易,他絕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不用謝我。」廖大人看了眼二夫人,嘆道,「你說的對,女子一生也可以走一條不尋常的路,無論荊棘密布亦是離經叛道,不過匆匆數十載,不求功過只求無愧於他人,活的自在!」他滿眼的心疼,「當初我若明白這個道理,也不會有佩娟的今日了。」說完他無奈的垂了頭。
二夫人低頭嚶嚶哭了起來,蓉卿心頭也覺得沉重異常。
晚上,蓉卿將廖大人給他辦的戶籍拿給暮春,暮春抱著戶籍第一次毫無顧忌的哭了一頓,他雙眼通紅臉上卻洋溢著笑意,蓉卿看著他就笑道:「快別哭了,若是哭濕了可不好,要是重新補辦又是一道道手續。」
暮春一怔,忙拿了帕子出來擦了眼淚。
「暮春。」蓉卿輕聲道,「明日我們就回府了,你……要留在這裡是不是?」
暮春就點著頭,回道:「那天八小姐說的話,我回來後想了一個晚上,覺得您說的對的,我不用忘卻過去,不但不能忘記還要牢牢記住,昂首挺胸不卑不吭的記住,只有這樣我才不會活的低人一等,才不會困在以前的陰影中難以自拔自哀自憐。」
蓉卿欣慰的笑著,點頭道:「你能想到這裡已是不易,畢竟你不過才九歲而已。」
暮春一愣,就用一種很古怪的眼神看著蓉卿,他弄不明白八小姐也不過才十三歲多點,可說話心智總是弄的這樣老氣橫秋的,有時候比起二夫人來,還要成熟一些呢。
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蓉卿自然不會和他解釋,只道:「往後你一個人生活,會有很多的不便,但願你一切順利!」
「托小姐吉言。」暮春信心滿滿的點著頭,滿是對外來的憧憬。
第二日,蓉卿和二夫人辭別廖大爺和廖老太太,一家三口該交代的該說的,似乎也說盡了,只能默默留著眼淚,二夫人抹著眼淚上了馬車,再不敢掀開帘子多看一眼,蓉卿行了禮也跟在後面上了馬車,她掀開帘子朝牆角邊去看,就瞧見暮春靠在那裡,眼睛也是紅紅的,她微微頷首做了個加油的姿勢。
暮春一愣,強笑著看著她!
蓉卿放了車簾心裡也失落落的,明蘭倒了茶給她,小聲問道:「真的要將暮春留在這裡嗎,會不會連累廖大人一家?」
「不會。」蓉卿搖了搖頭,「他總歸是偏院的暮春,蘇茂源再喜愛再惱怒,總也不會大費財力物力尋他,等過了這些日子風波平了,他只要適當避著些,也就安全了。」頓了頓又道,「畢竟,偏院中還有許許多多的暮春,可供他喜愛。」
明蘭不願見蓉卿不高興,就笑著換了話題,和明期也將懷裡揣著的身份文牒拿出來擺在桌上,又從荷包里將蓉卿的拿出來並排放著,傻笑著指著道:「小姐,這身份有點委屈你啊。」她有些打趣的成分。
蓉卿就笑著道:「將來有我們委屈的時候,這些又算得了什麼。」心情總算輕快了一分。
明蘭和明期嘿嘿笑著!
過了午時,依舊在來時歇腳的客棧住了下來,蓉卿和二夫人在院子裡散步,二夫人從懷裡拿了匣子出來交給她,蓉卿不解問道:「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二夫人面色清和,含笑看著她,蓉卿就接過匣子打開一看,就見里大紅的姑戎里,擺著一塊碧透瑩潤的翡翠鐲子,紅的底綠的心極是是好看,她笑著道,「很漂亮,怎麼沒有見母親戴過?」
二夫人就笑著將玉鐲從匣子裡拿出來,擺在手心裡帶著回憶似的端詳了片刻,又牽起蓉卿的手套在了她的手腕上,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合適。」
「母親!」蓉卿才明白過來,二夫人這是要送給她的,一邊褪著一邊道,「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二夫人按著她的手腕,搖搖頭,就道:「這是我做姑娘時常戴著的,出嫁那日褪下來放在房裡忘記帶走,後來再看到也沒有喜愛的心思,就一直這麼擺著,這一次回去我找了出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它就想到你的手腕,就順手帶了出來。」她托著蓉卿的手腕,手指指輕輕摩挲著玉鐲,「我給你並非因為它的貴重,只是覺得它適合你,你戴在手上也當做全了我們母女一場的緣分,留作一個念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