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無法說出的感情

  顧清怡用她一貫的低婉輕柔的聲音緩緩的分析著司馬睿和做出這樣決定的原因，條理清晰，一針見血，甚至有大多的觀點和司馬睿和的能夠直接對上，也點出了幾個司馬睿和都不曾考慮過的地方。

  這樣聊下來，兩人驚訝的發現，他們雖然年紀差了能有二三十歲，但是在很多事情的看法上卻不謀而合，頗有一種難得遇知己的感覺。

  於是，這次婚宴結束之後，兩人便成為了朋友，時不時的見面聯繫，探討一些有關商業或者其他的看法，司馬睿和也時不時的去顧家看望顧家二老，大家坐在一起聊天，關係可謂十分融洽。

  只是，在顧清怡滿臉幸福的告訴司馬睿和她要和姜皓結婚了的時候，司馬睿和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辦法毫無雜念的真心去祝福她。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司馬睿和才發現，原來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對於顧清怡的感情，已經不僅僅是朋友了。

  但是這樣的感情，他不能說。

  如果他司馬睿和再年輕個哪怕十歲，他都會不顧一切的去追求顧清怡，最起碼不讓自己後悔。可他不能，他太老了，自己的兒子都和顧清怡一邊大了，他不能毀了他。這份感情，就連說出口，都是有罪的。

  痛苦糾結之中，他調查了那個叫做姜皓的年輕人，看著那份有些蒼白的履歷，司馬睿和是真的沒有辦法滿意。如果他不能和顧清怡子在一起，他更想讓顧清怡和一個真正能給她幸福的人在一起。

  而這個人，並不是姜皓。

  只是，當他儘量以朋友的身份去勸說顧清怡的時候，卻聽到那個一貫清冷的女孩兒，用最堅定的語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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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真的喜歡姜皓，我知道姜皓在很多人眼中都不是一個那麼好的做丈夫的人選，可是哪怕你們所有人都反對，我也要嫁給他。」

  那一刻，司馬睿和就知道，他已經沒有辦法再去做什麼了，因為這個人，是顧清怡認定的人。

  於是，那之後，司馬睿和再沒有對這段婚姻有任何異議，甚至為了隱藏遺忘自己內心的感情，都沒有去顧清怡的婚禮。而顧清怡嫁進姜家之後，司馬睿和就再也沒有主動去聯繫過顧清怡了。

  奢望著，一切都能夠隨著時間消失。

  而結果，隨著時間和感情一起消失的，卻還有那個女孩兒的生命。

  司馬睿和緩緩收回眼神，當然沒有將這段埋在心底的感情告訴姜嬈的意思，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無奈搖頭。

  「我和你媽媽，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只不過啊，你媽媽家人之後，我們幾乎就沒有見過面了。」

  僅有的幾次見面，也都是顧清怡後來將姜氏做大，兩人在公開的酒會上碰面寒暄，沒有更多。

  姜嬈聽到這裡，淡淡的點頭，心中明白如果司馬睿和在顧清怡婚後並無交集的話，是很難知道和顧清怡的死有什麼關係的消息，但仍舊笑了笑，道：

  「原來是這樣，這麼多年過去了，您看到我的第一時間還是能看得出我媽媽的影子，您和媽媽的關係應當是真的很好。」

  司馬睿和聞言點頭，是啊，那樣一個身影，不管過去多久都不會忘記的。

  「來吧，不說那些沒用的了。今天見到故人的女兒了，還是謹修的妻子，老爺子我高興，多吃一點，都多吃點。」

  有些安靜的氣氛被司馬睿和主動打破，眾人心照不宣的又開始了談笑，仿佛剛才的對話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如果不算上中間的插曲的話，這頓飯吃的算是很開心的，原本霍謹修還擔心司馬老爺子會對姜嬈有什麼意見，可這麼看下來，司馬睿和不光對姜嬈沒有敵意，甚至有種格外照顧的感覺。

  如此，他也就放心了。

  只不過，霍謹修和姜嬈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走後，司馬睿和安靜的在客廳的窗子前目送他們遠去，緩緩開口，對著身旁的司馬瑜道：

  「霍家的那個提議，不用再考慮了，直接同意吧。」

  「調動和尾成工作室相關的所有計劃，包括陳令儀，進行調整，和霍家對接合作，配合他們達成目的。」

  「如果董事會有人持反對意見，就告訴他們，真是我的意思。」

  司馬睿和的話緩慢卻擲地有聲，司馬瑜知道，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命令的程度，自己只能去執行。

  「好的，爸，我明天就安排下去。」

  「嗯，時間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司馬睿和說完話就直接轉身離開了，留下司馬瑜看著窗外沉思，蘇如見狀也安靜的靠了過來，有些疑惑的小聲問道：

  「爸今天這是怎麼了？明明下午那態度還是不想和霍家合作來著。」

  司馬瑜伸手摸了摸蘇如的發頂，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記不記得，在很多年前，爸曾經有一段時間一直將自己關在書房裡，誰也不見，東西幾乎不吃，喝水都很少，一直持續了快半個月才好轉。」

  這段經歷畢竟也不是一直有，所以一聽到司馬瑜提起，蘇如就想起來了。

  「記得啊，當時那天就很突然，本來好好的，爸接了個電話之後突然整個人好像失了魂一樣。」

  然後就開始把自己關了起來，仿佛要與世隔絕一般。

  司馬瑜點了點頭，道：

  「我後來去查過了，那天啊，姜皓的元配夫人病逝，就是姜嬈的母親，顧清怡。」

  「爸接到的那個電話，就是告訴他，顧清怡的死訊。」

  蘇如聞言皺眉，和司馬瑜一樣大概明白了這個顧清怡在司馬睿和心中的地位，故而為了她的女兒，司馬睿和做出什麼來，應該也都不奇怪了。

  ……

  在霍家吃的一頓飯，又讓姜嬈對於自己母親的印象清晰了起來。顧清怡的樣貌從一張老舊的照片，漸漸在變作一個立體豐滿的人物。

  一個年紀輕輕就頭腦敏銳的女子，一個清冷淡雅走到哪裡都能自然成為焦點的女子。

  姜嬈坐在陽台的躺椅上，腿上放著的是王佳送給自己的那份日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