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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酸菜汆白肉

2024-05-13 01:44:47 作者: 七寶燉五花

  不知道是誰發明的酸菜,讓這種醃漬發酵之物源遠流長,在世界上每個古老文明的食材炮製法里都占有一席之地。哪怕不提東北的酸菜和四川的酸菜,只說國外,明月出也能很快想到日本的各種醃漬小菜,韓國的泡菜,德國的酸菜等等,每個國家和民族口味不同,但都演化出了醃漬發酵酸味菜餚的本事。先人們將這種容易保存,可以儲備過冬的食物與各種食材結合,製作出各類美味佳肴。

  回望華夏九州,不管是東北在酸菜缸里積的酸菜,還是四川老壇窖的酸菜,這種食物撈出來味道雖然不美,但全國人民都贊同,它真的和肉類是太適合了。

  肉熬久之後必然有油入湯,若是肉不足夠鮮嫩,或者肥油太多,骨髓太肉,便很難有純美之味,容易肥膩,容易腥臭,但加入酸菜情況就大不一樣了。酸菜入湯之後湯水變得微酸,恰好中和了肉的油脂,也能多少粉飾不夠頂尖的肉類那種不夠完美的味道,還能讓自己原本的發酵酸味變得柔和。一口喝下去,湯又潤,味道又厚,又能喝到骨肉油脂,但卻酸溜溜咸津津,沒有一點兒油膩的感覺,堪稱絕配。

  老百姓的人間煙火里誕生出的烹飪手法,總能勾起人最原始的食慾來。

  大郎還沒揭開鍋,眾人便已經蠢蠢欲動,筷子伸出來等著。

  忽而一股酸澀味道混著骨髓油味兒冒出,隨著熱氣升騰撲在臉上,各人都立刻下筷子,先撈出來幾塊兒肉來。那些豬肉已經煮得沒有了油水,白生生切成片,放在蒜泥香油豆醬汁兒里拌了拌,又是格外提味。

  「別急,還有老汤滷豆腐。」大郎又拎起一股小鍋來。這一鍋是剛才他們吃的滷味,剩下一些被眾人不待見的難啃雜件,大郎也沒捨得扔了,丟在砂鍋里加水燉了剩下的素雞和凍豆腐。只是這會兒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酸菜汆白肉上,誰有心思管一鍋凍豆腐?

  

  誰知大郎轉身端出來兩碟子拌好的肉,一碟遞給明月出,一碟遞給戚思柔。兩個開小灶的姑娘也毫不客氣,夾起來一片就嘗,那微微有點蒜的辛辣,又帶著香油的香滑和醬油的醇鮮的糅雜,覆蓋在入口即溶的肉片上,一片下去,口感清晰,味道鮮明,十分令人滿足。

  唯獨有點令人在意的是蒜泥的味道,好在這是晚餐,吃完了刷牙睡覺。

  只有戚思柔大概是沒吃好,嘔了兩聲,直接告辭了。

  「也不知道五臧有沒有那位鏡醒者研發出了口香糖,造福社會啊。」明月出吃完了小灶喝菜湯,「這樣下回我去飯館子要蒜泥香油做蘸水,也不會被人翻白眼了。」

  「也不是這個原因。」屠博衍解釋,「而是有些人因為蔥姜蒜是食材之劣等,食之亦劣等。你想想六合晉國貴族們有的臭毛病,五臧之人一樣有。」

  明月出嗐了一聲:「食物哪有三六九等,非要說個劣等,那是有的人心劣等,自以為是。該吃吃該喝喝,想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幹什麼。」

  「若人人都像你這般想,哪裡還有香九郎、韓丙庚之流?」屠博衍的語氣實在聽不出是夸還是損。

  這兩人順著矯府人的法陣來到了五臧,至今未有蹤影,不知道這兩個傢伙是與眾人一樣,都在尋求立足,還是已經胸有成竹開始計劃陰謀。

  「我也很納悶,你說香九郎背靠香家,也算富有四海。幹嘛非要這麼麻煩?天下大亂,對香家的生意也是個打擊啊!亂世里的人哪有心思調香用香,保命都來不及呢。」明月出嘀咕。

  屠博衍嘆了一口氣:「穿綢便想戴金,做了皇子便想做太子,人心慾壑難填,你自然不懂。」

  明月出想起屠博衍的二哥三哥,也格外無語,人蠢還要肖想高位,竊鉤者誅,竊國者諸侯,就憑他二哥三哥那種酒囊飯袋,能竊個狒狒都算能耐了。

  「只怪你那個父皇,身子骨也太差了。」若有昔年目光銳利,料事如神的白國皇帝坐鎮,這個家還不會敗得這麼快,唯一的小公主也不會出事。

  可惜哪怕是五臧君主,萬人眼中的神祇,也是花無百日紅,總有漸漸失去精力的衰老——「所以這個世界並無真正仙福永享,壽與天齊的神明。萬事萬物都有終結,只是有早有晚罷了。」屠博衍認真地說,「只是被親兒子算計中毒癱瘓,我想便是我父皇也沒有想到吧。」

  最疼愛的一個皇子給最疼愛他的父皇下了毒,這事兒聽起來真是諷刺。

  明月出嗯了一聲:「我家仙女兒總說,人做事要有底線,留了底線,就不會掉到不可救的境地里去,但若是不留底線,就會有跌破忍耐程度的事情發生。這一次破了戒,下一次就更容易,最後連個心理掙扎都沒有,人就徹底變壞了。」

  「你慢慢吃,不要想這些不愉快的事情。我覺得留著那些豆子,今晚未必太平。」屠博衍意有所指,他們包了一個小小的院子,就是為了應對這類意外的。

  明月出端著碗,就著碗沿吹著,呷了一口湯。大郎自己親自煮了一瓮桂花杏仁茶,趁著熱分發。眾人吃了肉喝了茶,這才心甘情願地撈起老汤滷里吃的豆腐,抹抹嘴各自回去休息。

  這回屋子少,戚思柔被李仙蹤拉著去住了小雜間,明月出與四郎五郎六郎四個人擠在一個套間裡屋,自然不能大脫大洗,不過是和衣而臥,等著明早啟程坐班車。

  誰知道今晚吃得多,又和屠博衍聊了那些往事,明月出一時間難以入眠,想起屠博衍還在鏡湖等她,心裡有點著急,可越是著急越是睡不著,反而耳聰目明,格外精神起來。

  咣當。

  什麼東西碰倒的聲音傳來,明月出正想著怎麼才能讓屠博衍趕緊把東西弄齊全,湊出琅玕玉的玉身人偶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這聲音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第二聲響起的時候,明月出確定了方位,是外間的火灶附近。

  院子小房間少,大家也都不能挑,裡面幾間住人,外面靠門的地方就放灶火,熱水做飯燒暖氣。聲音就是從外面傳來的。

  明月出叫了屠博衍,躡手躡腳出去,看見大郎借來的醬油瓶子倒了,醬油滴滴答答淌在地上,襯著被大郎擦得乾乾淨淨的桌子,黑白分明,觸目驚心。

  「你小心點。」屠博衍想要上線,卻被明月出攔住。

  「我先試試。」明月出左右看了看,沒見到什麼不對的,忙拿了一塊兒抹布去擦,可才擦了幾下,又有什麼聲音從身後的院子裡傳來。

  這外間不大,但通著院子,院子裡放了不少雜物,不僅有各種器皿和用不上的舊家具,還有一排曬乾貨的架子以及通往庫房的門和地窖的踩板,視野里障礙很多,能躲人的地方也很多。

  明月出走了幾步,調整了一個差不多的角度,順手丟出兩個時間法術,加速和減速撞在一起,讓那一片空氣和地面震顫扭曲。

  與此同時,明月出眼角瞥見他們拿回來的那碗豆子,碗還在,裡面的豆子長著小翅膀飛了。

  一股皂角味兒傳來,明月出試探著喊了一聲:「誰?」

  回答她的是一連串亂七八糟的聲音,一個胖胖的身體從庫房的那個門擠了出去,緊接著一串腳步聲和砰地關門聲傳來,明月出啊了一聲——這不是那個拿著菜刀要砍死他們的瘋婆子嗎?!

  哦不對,這正是他們守株待兔要等的瘋婆子。

  明月出連忙追了上去,可誰知道那瘋婆子看著滾圓滾圓的,動作卻真是靈敏,這才晚了幾步就已經不見了。

  「怎麼回事?」大郎和四郎披著衣服趕到。

  「白天那個瘋婆子。」明月出言簡意賅,指了指院子外的走廊。

  這一條走廊兩側有庫房廚房幾間屋子,最靠近明月出的這間屋子門上掛著大鎖,應該是庫房,但大鎖完好無缺,門下卻落著幾顆豆子。

  明月出不再出聲,屏住呼吸,聽著周圍的一切。

  果然庫房裡傳來動靜,明月出抬手,指了指豆子,又指了指門裡。

  六郎跑來,用一根細細的簽子挑開了門鎖,四郎扶著門,極其輕緩地打開一條縫。

  這會兒眾人都已經醒了,十分默契地擺開陣勢,蹲房頂的蹲房頂,守院門的守院門。

  突然,四郎身邊的門猛地打開,拿著一個大棒子的人沖了出來,兜頭罩臉就朝著正站在門口的六郎打了過去。

  眾人一直全身戒備,因此六郎這一下也及時躲開,那拿著大棒子的人沒有落力點,身子一歪撲在地上,一抬臉滿眼獸性,正是那個瘋婆子。

  「豆!」瘋婆子大喊,一骨碌爬起來又朝著明月出打了過去。

  明月出看著那婦人手裡拿著的竟然是一條凍得硬邦邦的帶魚,簡直無言以對,她抽身一讓,將瘋婆子讓給四郎。四郎輕身一帶,借力打力,反而讓那條冰凍帶魚結結實實地打回了那瘋婆子的頭臉。

  又是碰地一聲,那瘋婆子瞬間變成了滿地的豆子,只是那些豆子剛一落地,就被滿地的冰雪覆蓋住了。

  大郎把寒冰符踹回去,看了看地上的豆子,又看了看眾人:「這是景雲給我的寒冰符,說今晚恐怕有用——你們沒事吧。」說著,撿起地上一個冰嘎達。

  「我們都沒事,但你在做什麼?」明月出好奇。

  大郎舉起那個冰嘎達:「我把她的福豆凍了起來,景雲這些福豆應該是她的地標,她憑著這些便可以豆遁。如今豆子動不了了,她自然也就離不開了。」

  「哦,我懂了。」明月出點頭,「瓮中捉鱉。」

  四郎捲起袖子:「走吧。」

  「啊?去哪兒」五郎蹲在屋頂納悶。

  六郎咧嘴:「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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