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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小樓將欲雪

2024-05-13 01:41:50 作者: 七寶燉五花

  「他,三郎他,他好像不叫了……」哈家二郎顧不得地上髒污腥臭,蹭著屁股蹭到了閔大郎身邊。

  閔大郎望著黑暗之中發光的門框線,沒有回答。

  「大郎,不會馬上就輪到我們了吧?!」哈家二郎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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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的。」閔大郎嘆了一口氣。

  「怎麼,怎麼不會啊?大郎你告訴我啊!」哈家二郎急切地問。

  「因為……」閔大郎嗅了嗅空氣中的尿騷味,搖了搖頭,「我們進來時此地無論生死,一共七人。外面的蒙面人每帶走一人,便要間隔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並不知道有多久,但我自第二人起,屏息而修,若以人形,我最長可屏息半個時辰,待我屏息結束沒多久,他們便會來拿下一個人。」

  「可是,可你現在沒有屏息了啊……」哈家二郎抓緊閔大郎的手臂。

  「因為我需要蓄積力氣,最後一搏。」閔大郎看著有人影經過了發光的門框線,「小二郎,你無甚武功,無法反抗,等你臨走前我會點了你的穴道,讓你儘量酥麻,少些疼痛。」

  「謝,謝謝你!」哈家二郎抱住了閔大郎,嗚咽出聲。

  閔大郎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我們能活著出去,你再謝謝我吧。」

  幾道說話聲遙遙傳來,閔大郎瞳仁一縮,突然捏緊了哈家二郎的手。

  「疼疼疼——」哈家二郎輕呼起來。

  「啊,對不住。」閔大郎放開哈家二郎,側耳傾聽,紛亂的腳步聲掩蓋了那一番對話。

  「好像有好多人在跑?」哈家二郎也覺得頭頂的腳步聲太重了點,似乎跑來跑去的人完全不會武功。

  「噓。」閔大郎輕聲道。

  紛亂鈍重的腳步聲過後,頭頂歸於死寂,好像下手的那些蒙面人也覺察出不妥來。一個人壓著嗓子吩咐了一聲:「換了。」

  片刻之後,又一個腳步聲出現在門外,門插咔噠一聲響了。

  「這是我養的,嗯,猞猁,名喚四喜,鼻子很靈。」明月出向廖元娘介紹。

  四喜見了廖元娘非但沒有戒備,反而高興地嗚嗚一聲,搖起了尾巴。

  廖元娘向著四喜一福,認真地說:「那就有勞你了。」

  四喜的尾巴搖得更歡,上前聞了聞廖元娘手裡的衣物,又使勁兒聞了聞這屋子裡的奇怪香氣,回頭瞪了明月出一眼,示意她們跟上。

  柳永一馬當先,廖元娘次之,明月出跟在後面,四郎殿後,四人緊緊跟著四喜,誰知四喜一點兒不可憐他們四個並不是貓,完全不在乎地跳房頂鑽小院,走了一條直線朝著它的目標奔去。

  幸好就連明月出的輕功都很不錯,四人在夜色與大雨之中狂奔,最終在一個熟悉的地方落下。

  四喜站在後花園裡,在無數花香草香里皺著鼻子分辨著方向。

  明月出看了看地上的日式白紙燈箱,向廖元娘介紹:「這是矯府,也就是矯魔人矯大小姐的住處。」

  「若是矯府,亦不能排除女魔頭為了一己私慾,強行將閔大郎帶走。矯府高手如雲,我們要小心為上。」柳永道。

  「明白了。」廖元娘點頭,這便是說矯府勢大,柳侍郎不便以官方身份前來勘察。

  「可如果是矯府,他們弄那些符號刻痕做什麼?」明月出想起祝葉山的事情。

  柳永滿臉毫不掩飾的嫌惡:「誰知道女魔頭又愛上什麼遊戲,死者和失蹤之人都沒個勢力,小商小販,正適合女魔頭的胃口。」

  明月出想起矯府三日,無言以對。

  四喜大略找到了方向,但似乎也很猶豫,時不時便停下來四處晃晃,幾個人的腳程在靠近源頭的時候反而變得更慢了。

  幸而後花園屬於內院,內院的戒備一貫不如外院,也沒有刀爺那樣厲害的護衛巡邏,守夜的婆子們今晚都聚在一處狂賭,似乎認定這種惡劣的天氣里絕不會有人入侵後花園。

  「說來也怪。」明月出抬頭看著暗紅色的天空,「雨好像變小了。」

  「不是雨變小了,而是要變成雪了。」屠博衍開了口,「下雪前的空氣里有一股清冷微甜的味道。」

  話音一落,一點細小晶瑩落在了明月出的手背上,她抬手看著那一點晶瑩,吃驚地抬起頭:「真的下雪了!這是八月啊,又不是胡地,怎麼可能胡天八月即飛雪啊!」

  雪花隨著明月出這句話越下越多,頃刻間便從大雨變成了大雪,紛紛揚揚,仿佛是滿天鵝毛被狂風翻卷,下出了朦朧煙霧,遮蔽視線。

  雪中四喜的鼻子更難熬,它左邊抓抓,右邊撓撓,最後索性放棄了嗅聞,將耳朵貼在了地上。

  「地上有東西?」柳永皺眉。

  「地下可能有東西。」明月出想起白馬山莊的地宮,不寒而慄。

  四喜這一貼還真有幾分效果,它竄來竄去竄到了一處眼熟的地方。屠博衍哪怕光憑輪廓也看了出來:「這不是那個鬧鬼姬妾的小樓?」

  明月出聽了這句話,把這小樓的梗概講給了柳永與廖元娘。

  「這麼說,四喜認為樓里有古怪?」柳永問。

  「樓里應該還行,但是下面有沒有地窖地宮暗道就不知道了。」明月出記得這小樓僻靜,素來無人,可是憑她的耳力卻聽出裡面嘈雜熱鬧,好像是幾個婆子在飲酒聚賭。

  「選這裡倒是好辦法。」屠博衍很客觀,「哪怕不是這種天氣,也絕不會有人往這裡來。只能說人之貪心一起,鬼都要退避三舍。」

  「但是她們在裡面,我們怎麼進去啊!」明月出問。

  廖元娘扯了一把柳永的袖子,換了聲氣,嬌甜地開口:「討厭,這麼壞的天氣,你帶我到這種地方做什麼?」

  柳永一愣,旋即領悟,提高聲音:「自然這裡素來無人,而我想你許久。」

  「好傢夥,不愧是未來的文學家,出口就押韻。」明月出感慨。

  廖元娘與柳永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別說是小樓里的婆子們,就是明月出這個旁觀者都覺得面前這兩人儼然就是一對情侶。

  不一會兒大雪的遮掩之下,那些婆子貓著腰從小樓一側遛了出來,四郎率先進入,打了個手勢示意人都走空了。

  「咔噠。」門插響起,轉動,晦暗光芒自大開的門湧入眼帘,閔大郎只看見一個黑色人影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個圓形的光源。

  哈家二郎一見那光源便嚇得結巴了起來:「頭,頭頭,頭……」

  那黑色人影沒動,閔大郎卻發現自己也動不了,那光源散發出一股陌生又甜膩的香氣,讓他產生了一種好像被什麼可怕的大妖盯住的感覺,身子不受控制,連抬起手指頭都做不到。

  哈家二郎已經徹底癱軟成泥,連坐也坐不起來。

  閔大郎心底輕嘆一聲,終究是完了,他完了,她也完了。

  在失去意識之前,閔大郎的最後一個念頭是:「不要來救我,元元,不要來了。」

  那些婆子留下滿地狼藉,氣息混亂,四喜四處嗅聞,貼地傾聽,可這一次卻無功而返,什麼也沒找到,只是努力點著地面,想要告訴眾人下面有東西。

  眾人四下分散尋找著入口,但又不敢敲打地面和牆壁,生怕弄出什麼聲音驚動了對方,光憑摸索,艱難異常。

  「有哪裡不對。」屠博衍換手上線,「我上次進來便覺得這小樓布局有些逼仄,可從外面看這地方並不應該很小。」

  說罷,屠博衍提氣躍上了房梁,貼著樑柱往前挪動,一寸一寸向前探著,一直摸索到了牆邊,對明月出說道:「這是能打開的。」

  屠博衍摸到了一個縫隙,輕輕一摳,便將一塊兒牆壁拉出了一點點。

  「小心,別驚動裡面的人。」明月出被緊張氣氛感染,連在腦洞裡都不敢大聲說話。

  屠博衍卻冷哼一聲:「若裡面的人足夠強悍敏銳,我們一進來他們便能立刻知曉,若他們不夠,那麼再比這聲音大,他們也聽不到。」

  「也是。」明月出認同,「如果是頂尖高手,就香九郎那樣的,我們怎麼做也沒用。」

  「但願不是,並不樂觀。」屠博衍聞了聞那道縫隙。

  一股熟悉的甜里微苦的提拉米蘇香氣從裡面飄了出來,讓明月出壓抑不住心頭恐懼,驚呼出聲。

  「無妨,便是如今直面香九郎,你我也非昔日吳下阿蒙了。」屠博衍安慰道。

  明月出想了想:「的確,至少跑是跑得掉的,嗯,我真沒出息。」

  「我要你活著,要什麼出息。」屠博衍理所當然地說。

  明月出頓時覺得靈魂都燒了起來,慌慌忙忙地岔開話題:「好像我們能下去。」

  屠博衍渾然不覺自己剛才的話有什麼問題,只當明月出是擔心,又安慰了一句:「你放心,我說過,只保住你,絕無問題。」

  「老鐵別說了,趕緊喊柳侍郎!」明月出的聲音都燥熱起來。

  柳永畢竟是職業人士,專業技術對口,他上了房梁探查一番,對幾人解釋:「這是一條滑道,滑入應當便是地下部分的入口。這種滑道風險極高,因為速度快又難以停止,滑到盡頭處若有人埋伏,很難反應。」

  「那就我先來。」四郎不由分說坐了上去,還沒等柳永阻止就滑了下去。

  柳永見四郎沒影兒了,沒別的辦法,只能跳進去跟著滑下,屠博衍一拎廖元娘,頗有風度地表示殿後。

  這滑道果然不同尋常,本來設計的就是貼著牆面坡度極陡峭,還非得環繞小樓旋轉,哪怕是四郎這樣的高手以這種速度旋轉著下來,落地的瞬間都愣了片刻,沒能立刻站起來。

  好在滑道落地處並沒有人埋伏。

  「這可不算是什麼好消息。」柳永點了火摺子驗證自己的想法,「這只能說明對方覺得我們很難找到他們,因此不值得在滑道出口放置人手。」

  明月出順著屠博衍的目光一溜兒望過去,無言以對。

  他們停留的這個地方應該是小樓的正下方,形狀大小與小樓一層對應,但卻有十幾道門,每一扇門都緊閉著掛著鎖頭,若是一道門一道門地撬鎖進去查看,有沒有機關暗器不說,所耗時間也夠大家喝一壺。

  「幸好我們有四喜。」屠博衍回頭,卻見到四喜十分害怕,發著抖縮在滑梯落地處,用屁股對著眾人,好像如果滑梯沒有那麼滑,它一定會撓著爬回去。

  「大概是香九郎的氣味吧。」屠博衍在腦洞裡與明月出討論,「只是這下四喜指望不上了。」

  「那就指望我吧。」明月出上線,靜下心來,凝望著四周,半晌之後確定了一個方向:「我不知道具體是哪一個,但是這三個門留有那種氣味。」

  那股死也不會忘的提拉米蘇香氣。

  柳永應了一聲上前檢查,三道門三把鎖,每一道都很新,憑藉痕跡無法看出究竟哪一道被打開過,他和四郎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那就都試試,大家小心著!」

  說著,柳永抽出刀來,金鐵之聲叮噹一想,一把鎖頭應聲落地。

  漆黑的門隨著這一聲吱嘎低吟,自動彈開了去,一股惡臭混著腥臭撲面而來,讓柳永立刻屏住呼吸,但可惜還是晚了一步,一股酸水涌了上來,柳永彎腰便吐。

  「好像……死了很久了。」四郎憋著氣照亮門裡內容,眾人跟著望去,瞬間頭皮發麻。

  這門裡隨意地扔著兩具屍體,死了很久,腐爛,沒穿衣服。

  不,不僅僅是沒穿衣服,她們根本,沒有,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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