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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一門十三張

2024-05-13 01:37:36 作者: 七寶燉五花

  邢岫煙所謂的換一張皮,並非是真的當畫皮,而是用她累積的一套身份人設行事,只要李仙蹤這個主要出手的人能記住人設,按照人設里的功法套路出招,那麼最終白馬山莊也只能查到這個人設頭上。

  「這一套人物故事,是我師父傳給我的,也養了幾十年,不會出紕漏。」邢岫煙看了一眼皺緊眉頭的戚思柔,「大娘子不必擔心,我任務失敗已是必死無疑,無所謂再多一重罪過,臨死前不如將我師父的遺贈用掉。」

  明月出了悟,和屠博衍嘀咕起來:「老鐵,這不是和你們兄弟姐妹用的那玩意差不多嘛,一個非常真實的假身份,我現在不也用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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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個應當比你這個更真,因為你這個也有許多年不曾用過,一旦有人探究,便會露餡。她這種是存心要替罪用,平時必定會保持這些身份的活躍與真實,甚至會有交際,有婚娶,有子嗣,這種細作傳承下來的假身份,與我們當時用的遊山玩水的假身份,完全不同。」屠博衍話說到尾巴,又習慣性刺了她一句,「你可別幹壞事,否則經不住白馬山莊這樣的勢力查證。」

  此事說到這一步,已經算定了。

  戚思柔亦很清楚,不說她自己,單說李仙蹤這個人,就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案情未明便殺人滅口,息事寧人——這種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權貴作風,恰恰是李仙蹤最看不慣的,若他能眼睜睜看著白馬山莊施展這等手段,當初就不會與李家翻臉,又僅憑著文娘子與幼弟一事,便跳入旋渦了。

  「這也能理解,學得天師之能,便要行天大之事,若沒有這等心胸,又何必深山苦讀……」屠博衍自打離了長安,看李仙蹤倒是越來越順眼了。

  明月出當然覺察他的心緒,李仙蹤這樣的人物,也鮮少有人看不順眼,除了垂死掙扎的戚思柔,可就算是戚思柔,不也是回回都說怕李仙蹤連累戚家酒樓,可回回也都跟著他往裡跳了。

  這一夜囫圇過去,翌日一早各酒家清算用器材料,收拾了東西,再由彘馬送回建康城。城門口那一片棚戶區的混亂嘈雜聲入耳,倒令明月出覺得昨天那一日一夜,恍如夢境。

  「好歹是得了鈴鐺,也不算辱沒這一番折騰。」睡了半天,用了午飯,戚思柔把白馬山莊給的風鈴掛了起來,要說這白馬山莊行事也是又雅又傲,認可廚藝和侍宴的水平,多給錢不好?給塊兒牌匾不成?偏偏要給什麼白馬兒親手捏的瓷風鈴。不過這瓷燒得頗有水平,那雨過天青雲破處的顏色,掛在屋檐下被藍汪汪的天空映著,鈴聲清越,分外宜人。

  只可惜這份清淨雅致的心情就撐了一刻鐘,便有人送來了那一套身份。

  準確地說,並不是人送來的身份,而是一隻讙。

  這種電話機一樣的妖獸,看來也不是十二樓獨家所有,明月出勒住四喜,生怕兩獸起了衝突。這一回讙傳達的是一份留言,一聽到戚思柔的聲音,便開始背誦那一套身份。

  「啥時候把我的聲音記住的?」戚思柔納悶。

  李仙蹤輕咳一聲,凝神聽著,越聽越嘆服:

  這一套身份總共十三人,四世同堂,有老有少,家中略有資產,也做著非人的生意,一家人有生有死,有嫁有娶,這樣不上不下不打眼的設定,還真的很能迷惑人,簡直是往什麼上面套,都能套得成。如今要說成是哪家勢力安插到建康城的都行,單看李仙蹤想要留下什麼證據,把禍水往什麼人身上引。

  李仙蹤與大郎商議,此事不宜多人,只他和四郎就夠了。兩人正好扮做這一代的兩個少年兄弟,只是在禍水東引之事上要稍加斟酌。

  「我有個想法啊,不是有個韓郎君麼,姓名我們也知道。要不然索性扣他頭上,反正他做了那些事情,就算是被白馬山莊找到滅了,也不冤枉吧。」明月出提議,這麼一個有名有姓的角色,連十二樓都摸不到衣角,不如趁機借一借白馬山莊的勢力。

  「那萬一要是這人就是白馬山莊的人——」二郎遲疑。

  「應當不是。」大郎搖頭,「此人似與荒村業火有關,倒騰了幾十戶人家又不留行蹤,本領一定不小,白馬兒不會放著一個懂得業火的人在自己身邊的,此其一;其二,此人做下這些惡事,對白馬山莊有害,甚至稍有不慎便能激起城中變故,引得非人各家各族逆反白馬山莊,動搖白馬兒的根本。除非白馬兒是想狼狽下台,否則他決不能坐視這等陰損禍亂在城中肆虐。」

  「那就這樣吧。」李仙蹤略一思忖,點頭道。

  明月出還有點緊張,好在屠博衍及時刺了她一句:「你也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若你這主意不妥當,李天人和大郎也不是那司馬德宗,就這麼應了。」

  「大家都是渾水摸魚,那就不妨水更混一點了。」大郎一笑。

  「嫁禍於那韓郎君,倒比旁人好。任何人都可能無辜,唯有此人,罪該萬死。」李仙蹤語氣一沉,臉上仿佛也起了一層薄霜。

  終究是戕害幼兒,手段又這般殘忍,這樣滅絕人性的事情激起了這位天人的性子,要徹查到底了。

  從頭到尾,戚思柔都沒說什麼,只是眾人都起身走了,她才好似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若非明月出與屠博衍五感異於常人,只怕就要錯過:

  「你的壽元,還剩多少。」

  白馬山莊的動作極快,這一天剛入夜,那傳話的讙便開了口,一隊人馬從白馬山莊出來沿著山道繞著走,看方向正是去紅葉山後山的。

  李仙蹤得了消息便按照那套人設打扮妥當,帶著四郎走了。這一走到了轉天正午過了都沒回來。

  戚思柔明顯沒心思應酬,明月出只得披掛上陣,與不速之客萬允貞寒暄起來。

  萬允貞是親自來送請帖的,說的正是上回在王家提過的事情,日子訂在正月二十一,倒是充分考慮各家情況:不雙不整,便不會有什麼家族聚會;過了十五,大家也好出門;還在正月,便是出門玩個痛快,家裡也不會說什麼。

  「果然是商人心思。」屠博衍下了判詞。

  明月出腦子裡無語,嘴裡卻還是先應下了邀請,若是到時候不能去,必定是很大變故,人都不在建康,也就不必與萬允貞解釋了;若是能去,自然還是去上一去——對這個慘遭劫掠,在長安城謠言纏身混不下去,卻又能咬緊牙關到建康闖一闖的女商人,明月出還是又同情又欣賞的。

  六合女兒家的清白極重要,若不然邢岫煙怎麼會因為陳四娘保住她的清白,便肯為陳四娘肝腦塗地。如萬允貞這樣失蹤數日,在人言裡已經清白不在,不堪婚配甚至不堪交往的商戶女,能撐過口舌如刀,再尋機會,東山再起,已經是難能可貴的毅力與心性了。

  得了這番允諾,萬允貞倒是極高興:「我那阿姊也盼著你去說說話呢。」

  好話說了一籮筐,又留了些珍貴稀罕的食材,萬允貞這才覺得面面俱到,深感滿意,同意放開明月出的胳膊,自回家去。

  明月出回了戚思柔的外間,看戚思柔死捏著瓜子的呆滯模樣,便知道李仙蹤與四郎還未回來,亦不免焦急。這劫法場就是那麼一會兒的事情,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怎麼還有這麼久的功夫能磨?

  可若讓明月出去猜測是不是出了事,她又本能地覺得不會。

  四郎暫且不論,李仙蹤是什麼人物,除非是白馬兒親自出手——那也未必能攔住李仙蹤。這位大仙兒現在捏著一大把壽元,可以揮霍時間法術,白馬兒又怎會是他的對手?

  「誰擔心他了?我擔心四郎!」戚思柔將瓜子送進嘴裡,又馬上吐出來。

  明月出忍不住想笑,戚思柔那隻手伸的可不是瓜子袋子,而是吐瓜子皮的垃圾桶。

  「好了。」戚思柔憤憤地錘了明月出一記,「什麼事兒都跟你說了,我也不瞞你這一遭。」

  明月出聽著這話裡有話,難道從這倆人中午睡醒到李仙蹤出門,兩三個時辰的功夫,還鬧出什麼事情不成?

  戚思柔看著明月出一臉呆,破罐破摔地一翻白眼開了口:「我怕這一趟兇險,問了他一句,還有多少壽元。我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我把他堵在屋子裡問,我好不容易問出口,他大爺的尾巴尖兒的!他竟然說還很夠!」

  「噗——」明月出噴了。

  話都說出來了,戚思柔也索性敞開了聊:「我也不是自薦枕席非要睡他,當然他的容色的確好,可我當真是怕他們出事!你就有千百萬的雄心壯志,要還天下太平,海清河晏,沒了命還聊個屁!」

  「會不會是真的夠,人家是君子,不願意為了這種事情占便宜。」明月出努力向著李仙蹤,說著好話。

  戚思柔一拍大腿,蹬上了桌沿:「這我怎麼不懂?!我還沒不懂事到這個程度!只是你看看這料子,這皮肉,我他娘的關了門開了口,他竟然看著我還能說很夠!」

  明月出瞧著戚思柔這樣子,試探著問了一句:「難道這等柳下惠的壯舉,不是頭一回?」

  戚思柔一瞪眼,比劃出個「二」來。

  明月出頓時對李仙蹤肅然起敬,又打量戚思柔這一副強搶民男的架勢,終究還是磕了這CP,勸上了正主:「我的姐姐,你再美,你自己看看你這個表情,這個架勢,你說那話的時候是不是一腔孤勇,氣勢十足?」

  戚思柔點頭:「廢話!這話是一般人好意思開口的?!」

  明月出嘆氣:「所以你這麼一開口,這氣氛就變了,跟上刑場似地,這麼悲壯決絕,就一點也不藝術了。」

  戚思柔瞪眼:「就憑這皮囊,便是我話說得粗了點兒,怎麼就不藝術了?!」

  明月出簡直要把心肝肺嘆出口:「我的親姐姐,你該做的是用你的皮囊引人入勝,而不是用你的氣勢引人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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