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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青韭牛尾鍋

2024-05-13 01:37:26 作者: 七寶燉五花

  中午這頓與跑來蹭飯的七樓主交換了情報和八卦,下午和幾個郎玩了一會兒牌,月上柳梢頭的時候,盤尾節的正宴也就登場。

  既然名為盤尾節,節宴除了親朋好友送的攢盒以外,與尾巴有關的菜餚便是固定項目,戚家酒樓是用新奇食物和各色鍋子打開的建康市場,因此今晚吃的也是一個新鍋子,在明月出的故鄉這種東西叫做九州牛雜鍋,是日本九州島福岡一帶用韭菜捲心菜和牛雜牛腸等食材燉煮的一種鍋子,先用大蒜辣椒之類的香辛料牛雜熬煮豐富的油脂油花,除盡牛雜腥氣,等到牛雜煮得軟爛,再加入足量的韭菜和捲心菜,韭菜可以提升味道的濃烈刺激,捲心菜又能吸附油脂,保持湯頭的清淡適口,因此這道鍋子號稱是去福岡必吃的名物,每個團到九州都要從博多站出來,找一家牛雜鍋店大吃一頓。

  屠博衍稱,幸虧明月出經常帶國際線,這要是跑國內線的,很多美食在六合亦很流行,吃起來就沒有那麼多新鮮感和噱頭,也就不會像奶酪鍋那樣吹出千八百字的文案,給戚思柔拿去糊弄貴族女眷了。

  能想到這個鍋子,還要感謝大郎的勤儉持家。

  建康城冬天濕冷,鮮少有人在市場兜售新鮮綠葉菜,能買到的多半都是窖藏。大郎為了給大家時不時改善伙食,自己在廚房的下雜屋裡放了木盆泥土,借著廚房常年不滅的灶火溫度,養了一些蔥韭之類容易活的葉子菜。其中就屬幾盆韭菜長得最旺盛,割完這一批還有下一批,這回包了餃子還沒吃完,下一波又長得興旺起來,韭菜本身又怕熱又怕凍,存也存不住,明月出便想到了這個牛雜鍋,若是大家都覺得滋味不錯,說不定還能把家裡的大批韭菜賣個好價錢。

  「機智如我。」明月出一邊摘韭菜一邊自誇。

  「你再這般拖沓,晚上大郎就只能燉了你。」屠博衍毫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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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收的多,晚上可以烤一烤,六郎不是買了孜然,就是那個安息茴。」明月出想起孜然這個音譯各地都不相同,索性用了中藥學名。

  晉國的香料多來自唐國,像是孜然這種原產地在地中海甚至美洲的,都是先傳入義大利法國,然後傳入土耳其,進入西域諸國,沿著絲綢之路再傳入中國,唐人採用的名字便大多與音譯和其販售的商群有關。孜然這個名字本身是音譯,安息茴香這個稱呼則是遵從商群,因為大多數倒騰這種香辛料的商人都是安息國來的。

  燒烤煎炸之物容易油膩,孜然卻能提升味道解膩去腥,所以唐人喜愛,晉人也就順帶著愛上了,在晉國價格不菲。六郎買的時候還挺心疼,可吃過幾次燒烤便再不覺得買貴了。

  明月出摘完了一大盆韭菜,喊十一郎炒洋蔥和大蒜,爆香了鍋再放些牛雜,之後倒入燒好的牛尾湯,滾了幾次之後加了韭菜,喊八郎來端。

  一鍋熱氣騰騰的青韭牛尾鍋上桌,盤尾節的夜晚也拉開帷幕。

  被明月出安利以後,每逢這類湯鍋,大家都會先盛一碗湯潤潤,再按照推薦吃法享用。

  青韭牛尾鍋,先從煮的熟爛的牛尾開始,再用牙齒慢慢磨去骨肉上的粘糯肉皮,啃下彈滑肉筋,抿化脂肉,咬開骨節,嘬掉髓油,最後撿兩條韭菜加一口湯,暈染開牛尾的濃郁滑膩,佐一口黃酒熱乎乎落在肚子裡,方才是一個圓滿的輪迴。

  十一郎突然沒那麼多創意,但料理上的執行力卻高得驚人,明月出描述的感覺他能憑經驗炮製得幾乎分毫不錯,要不是身邊還坐著一群峨冠博帶的六合土著,明月出都要以為自己又去了福岡,吃完就能去JR站往鹿兒島去。

  「今兒難得人齊全,新朋舊友都沒落下,黃嫂子,十娘子,你們不必拘束,吃喝熱鬧便是。蒼郎君,多謝你幾次援手,這杯酒我敬你。」戚思柔啃完了一根尾巴才想起來應該說點兒祝酒詞。

  李仙蹤一笑,似乎對這個說辭很滿意。

  「李天人真的越來越出息了。」明月出腹誹,不過就是被當做舊友麼,又不是舊情人。

  屠博衍不置可否,倒是嘆了一聲的若有所思。

  大郎接著說了些吉利話,大家舉杯飲了一場,十幾個人便又散漫開來:黃嫂子拉著十一郎說著刀工花活兒的講究;十二郎和七郎對比著彼此手裡的點心餡料;八郎九郎組隊和四郎叫板拼酒,結果四郎三輪過後便把九郎喝趴下了;五郎勾著十郎的脖子,和六郎說著春節採買的事情;十一郎和明月出還在商量白馬山莊那一檔子應該擺哪幾個鍋子,時不時還要請教一下屠博衍,有沒有什麼五臧皇家裝高貴指南;蒼雲海原本是拽著明月出說漂亮話的,奈何很快就被八郎與四郎的拼酒吸引,也加入了進去;戚思柔不知道聽李仙蹤說了什麼,一臉嚴肅,輕呼一聲:「他有病嗎!?」這一句把強十娘嚇了一跳,抱著懷裡的孩子問了一句:「出了什麼事兒嗎?」

  戚思柔擺擺手:「大過節的不提這個!來,咱們把鍋子裡的牛尾吃完,還有烏雞片和魚片要下呢。」

  話音未落,七八雙筷子飛掠而來,像一群魚鷹一樣捉走了鍋里剩下的牛尾牛雜,空留一鍋清湯並幾許蔥花。

  撈過閒雜,便下魚蝦。這樣的日子誰家也不會吝惜錢財,魚片如白雪,肉片似櫻花,眾人一邊吃一邊等著二郎把東西拿過來。

  二郎拿了那響鈴和花球的時候,頭一輪的魚肉已經吃沒了。

  「怎地這麼久?」大郎問。

  二郎嫌棄地看了看另一隻手拎著的四喜,丟在明月出懷裡:「就是它,把花球叼走藏起來了。它有個藏寶的地方,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裡面貨還不少,我都收起來放在小籃子裡了,回頭月娘你看看裡面有沒有需要用的東西。」

  明月出嗯了一聲,她平時就是尋常過日子,也沒有從雲猞背囊里拿出來過什麼東西,因此也不會有什麼重要物件丟失,此是萬幸。

  按習俗響鈴是家裡最小輩分最低的拿著,其餘人等聽鈴聲傳花球,鈴停花停,花球落在水手裡,誰就要說一件沒有人知道的事情,玩法和擊鼓傳花差不多,效果卻不一樣。

  非人的壽命更長,沒有人知道的事情,要麼是秘聞軼事,要麼是道聽途說,要麼就是趁著這個機會說一說心裡話團結群眾,總歸有點真心話大冒險的意思在。而響鈴放在小輩手裡,也是一年之中難得小輩可以反抗控制長輩的抒懷時刻。這一切都是因為命長年頭多,不團結便不能活的非人特色。

  戚家酒樓沒有輩分,單論年歲,最小的是強十娘,可強十娘算是客人,因此這響鈴就分配給了明月出。

  明月出抱著響鈴十分激動,眉飛色舞看著戚思柔,指望她給點兒眼色:坑誰?

  戚思柔對二郎努努嘴。

  明月出心下明了,鈴響花球過,刷啦啦的硬綢聲音和響鈴的叮噹聲配在一起倒是喜慶悅耳,偏偏十幾個郎都不是省油的燈,一個個的也不好好發球,也不好好接球,被上家坑了又去坑下家,八郎簡直是用籃球的假動作糊弄了九郎,九郎又急又笑,眼淚都流出來了。

  好在這球總是要傳出去的,花球傳完了一圈,第二圈過半,大郎接過花球,突然轉頭一笑,望向了明月出。這一望望的是明月出,手裡的花球卻丟在了二郎身上。二郎被大郎的眼神騙了,毫無防備,下意識地把花球接了個滿懷。

  明月出連忙停下響鈴,哈哈大笑起來。

  二郎白了明月出一眼,又剜了大郎一眼,突然得意地咧嘴:「我來給大家講一件事情,保管你們誰都沒有聽過。這事兒發生在我都還不認識阿柔的時候,那時候村子裡這麼大的小妖精只有我跟大郎,嘖嘖,村子裡天冷地貧人也窮,我和大郎去集市玩,看見個賣糖漿的饞的不行——」

  「哎呀沒有的事情,你看著你太饞了!」大郎連忙解釋。

  二郎也不聽他的,反而抬手捂住他的嘴,興致勃勃:「小時候大郎長得可愛著,那小樣兒落在姐姐們眼裡就是小神仙,大郎拽著集市上賣糖漿的姐姐叫得那個甜喔!可那賣糖漿的明明當奶奶都能夠了!」

  「噗哈哈哈哈——」大家聽見大郎小時候的趣事都笑的不行,倒是大郎難得露出羞臊來,一巴掌抽在二郎的胳膊上。

  二郎雪雪呼痛,擠眉弄眼。

  明月出突然和屠博衍嘀咕:「我怎麼覺得好像磕到了。」

  屠博衍一頓,想了一下:「我也是。」

  明月出看著猛岔話題的大郎和作怪撩閒的二郎,再往前回想一下,從來二郎天不怕地不怕臉蛋美手腕佳,可從沒有不聽大郎的話。再想想兩人素來是戚家酒樓的決策者,每逢大事必定背靠背互相支應,就如起火那夜……

  尼瑪,搞不好磕到真的了。

  正想著,戚思柔一拍大腿:「既然又到了這個時候,就把雪藤酒拿出來,把今年的份兒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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