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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新生與舊亡

2024-05-13 01:36:29 作者: 七寶燉五花

  「與荒村——」戚思柔明顯地一震,又摸了摸脖子上的紅繩。

  屠博衍直白地看著戚思柔的眼睛。

  戚思柔撈出紅繩上掛著的雲笛,吹了起來。

  明月出一聽那笛聲心頭一緊,這曲子絕不是六合之曲,而是她教給戚思柔的那首《青花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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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你洗澡的時候經常哼的那首?」屠博衍道。

  「對,可能是柔姐把它當成暗號了吧。」明月出猜測,「雖然我也覺得很不對勁,但你說的究竟是什麼邪氣?是蛛妖那種腥臭,還是妖鬼的那種駭人的感覺?」

  「是死氣,亡者不死,是為邪。」屠博衍回答,「你可是想到了什麼?」

  「和你我沒什麼藏著掖著的,從任家那事情,我就覺得不對勁,就好像做夢夢見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那種不對勁,或者覺得天色不祥,可我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明月出形容不出這種感覺,只能努力想著這種感覺,向屠博衍開放自己的心神念想,「你也別想什麼清明咒,隔絕感覺,趕緊看看是怎麼回事,千萬別誤了事!」

  屠博衍也沒客氣,結果他並沒有找到邪氣問題,反而提起一樁不相干的:「蛛妖臨死前喊過公主?這一樁事情你大約不記得了,但你的記憶里有。」

  「啊!那個骷髏頭!」明月出輕呼一聲。

  「此事不知是否與邪氣有關,但這公主究竟是哪一位?千金公主?」屠博衍皺眉。

  「我們知道的公主,千金公主,還有安定公主。」明月出現在提起安定公主還有點酸溜溜的。她家屠大神看哪個紅顏都是枯骨,唯有對安定公主印象不錯。

  「此事記得與李仙蹤說一聲——罷了,我要與李仙蹤聊聊。」屠博衍說著,向戚思柔打了一個手勢,窗外那些燈燭動了。

  「不對。」戚思柔皺眉,「這些燈燭火把太整齊了!」

  明月出扒著窗戶一看,可不是!貝家女眷眾多,巡夜的也多是青壯年的娘子,一路都是三五成堆,隊形散漫,可現在這些燈燭齊齊幾個一字型,隊形也方方正正,就跟打麻將的四條一樣。

  「我去集合那幾個,你和月牙兒沒事吧?」戚思柔問。

  「我們一起。」屠博衍不知戚思柔身手如何,很不放心。

  戚思柔嘆了一口氣:「大郎還好,二郎以下與貝家人喝酒,只怕還在宴席那邊。」

  從客房這裡到宴席那邊,必定要經過那四條型的火把隊。

  「算了,就當看個究竟!」戚思柔說著將風流婀娜的外袍一脫,只穿著勁瘦中衣出了門。

  明月出也想脫了礙事的外衣,只可惜她的中衣不是深色,這大半夜的一身白,實在太過明顯。

  「我和五郎在。」一出客房,戚思柔和明月出就見到了等在外面的四郎五郎,五郎自那事後收斂不少,但依舊善舞長袖,這會兒託付了貝家人喊另外幾個郎來客房集合。

  「叫了大郎,我們去應一下,他們上來只怕要遇見那隊火把。」戚思柔三言兩語解釋了情況。

  五郎應聲去找大郎,四郎做了個手勢,被屠博衍攔住:「一起。」

  四郎看了看:「六殿下。」

  幾個人由四郎打頭陣,和客院的守夜人打了招呼,先繞了便道走了一段,可貝家宅子造得易守難攻,便道繞不多遠,只能翻牆。

  一落到院子裡,四郎便覺不尋常:「守夜醉死了。」

  「酒里有料。」大郎拿起酒罈聞了聞,「只是我不認得。這酒是貝家老窖藏,我記得只有貝家人背家訓時一起喝了。我們這樣的是沒喝到的。」

  那時候席面剛開,只擺了看菜,乾杯的都是貝家人。

  「看來是有什麼事兒算好了時間,找貝二娘子去。」戚思柔說著,向著貝家正院方向看去。

  還未趕到正院,便有嘈雜聲傳來。貝家牆修得高,看不清裡面的情況,只看見那一塊兒方方天空被火把映得發紅。

  「看住孩子!」院內有人高聲喊。

  「你們幹什麼!」另一個人尖聲叫。

  四郎最快,已經衝到了正院門口,院門從裡面鎖上,兩腳並未踹開。

  「讓開!」戚思柔一把推開四郎,雙眼圓瞪,雙掌按在院門上,深吸一口氣又吐出,那院門立刻以她的手掌為圓心龜裂開來,碎了大半。

  「這不是她的天賦,是有人教她釋放壽元的法術。」屠博衍為明月出解釋。

  「把壽元道行當做法術內力釋放,能這麼出手豪橫,也算是乘黃的天賦了吧?」明月出感慨,「就希望柔姐別一口氣用太多。」

  「其實也無妨。」屠博衍語氣有點古怪,「一夜兩千年,不夠,再來一夜。」

  「這——」明月出驚了,當初他給她解釋的時候可沒說這麼細,天啊,柔姐這麼牛,連她都想自薦枕席了好嗎!

  「來了。」屠博衍截斷了明月出的胡思亂想。

  正院之中那一隊巡夜與貝家諸位打在一處,乍一看像是巡夜們反天了,可仔細看去那隊巡夜很是不對,她們雖然穿著貝家巡夜的黑色勁裝,但舉止動作十分僵硬,與自帶一股風流的貝家女郎完全不同。再一看,明月出嚇了一跳,這些巡夜可不是舉著火把,而是把火把插在了後腦勺上!

  火光之中,勁裝之內,裹著的並不是婀娜多姿的狐族美人,而是一幅幅青灰白骨!

  那些火把就插在頸椎骨與肩胛骨附近,照出歪扭的假髻下黑洞洞的骷髏,格外陰森鬼祟。

  「白骨族!」屠博衍喊道,「尋常兵刃無用!先折腿腳!」

  「我也知道!」貝二娘子的聲音傳來,「可我們中了招了!」

  明月出這才發現正院裡的狐族不過數人,且各個艱難,顯然她們也不是沒中招,只是因為自身實力強大,醒的更快罷了。

  「二娘子!你還好吧!」戚思柔衝到貝二娘子身邊,卻驚愕發現貝二娘子胳膊一道刺傷穿透,血流如注,「這是怎麼回事!」

  「絕不是——絕不是一種料。」貝二娘子喘著氣,「護住孩子!屋裡!」

  戚思柔立刻喊了一聲:「四郎,屋裡,孩子!」

  說罷,她推開貝二娘子,一把抓住撲過來的白骨族人,生生將這副骷髏撕成兩半,又一腳一半,將這兩副骷髏的腰腹盆骨踩碎了。

  幹掉了這副白骨,戚思柔站到門口,攔在了白骨族與屋內的那對母女之間。

  「戚姐姐,大恩不言謝。貝六記住了。」抱著嬰兒的貝六娘子一字一頓,氣息明顯不足。

  到底是何等毒物能讓狐族落到如此地步?

  別說是明月出,就連屠博衍也很迷惑。

  絕不是一種料,那就是幾重疊加?能玩出這麼大的效果,出手的也絕非尋常人等,而且是此中高手,對這些相生相剋十分了解,才能細緻布局,環環相扣。

  貝家六娘子那個孩子,到底有什麼值得這般出手的?就算帶了有熊氏的血統,也不至於吧?

  「看似如此,其中內情只怕不淺。」屠博衍說著用那把花哨匕首別斷了一副白骨的大腿,只剩一條腿的白骨行動受限,儘管不死,卻也容易對付,「白骨族無懼物理傷害,大約只能等李仙蹤趕來,用法術解決問題了。」

  剛說完,李仙蹤便邁進院子,瞧方向他大概是將法陣落在了客房再趕過來。

  一進院子李仙蹤便喊了一聲:「阿柔!」

  戚思柔惡狠狠瞪回來:「不這樣能堅持到你來?!」

  李仙蹤也無話可說,彈指手勢起,光輝流瀉,珠光雲韻,落在了那些白骨之上。那些白骨不管是站著的,趴著的,還是缺胳膊少腿被踩碎的,都隨著那些光輝落下,顏色愈加青灰,變成灰黑色,最終化成了石頭。

  「這是那種時間法術啊。」明月出擔心。

  「看那光澤應當是辰沙催動,同樣消耗壽元的。只不過你現在不需要擔心,漂亮道士的壽元也很厚。」屠博衍道。

  「呃,也是。」明月出想到了一夜兩千年,那還真的是能可勁兒禍禍。

  「留兩個活口!」貝二娘子喊。

  「不必。」李仙蹤拂去衣袖上的灰土,掏出一塊帕子撿起地上一顆骷髏頭,「他們都受控於人,失去心智,留這一段,你們看看是否附著法術吧。」

  「多謝。」貝二娘子咬牙要行禮。

  李仙蹤擺擺手:「看看孩子吧。」

  說著,他邁入屋內,搭住那嬰孩的手腕,又細聽了呼吸心肺,查看眼瞼瞳仁,最終鬆了一口氣,露出溫柔笑意:「孩子無事,也沒受到驚嚇,倒是天生膽子大,會成為人物的。」

  貝六娘子眼圈一紅,盈盈下拜。

  李仙蹤連忙扶了貝六娘子一把:「天經地義,任誰都不會袖手旁觀,不必如此。」

  貝六娘子似乎想到什麼,面露羞愧。

  李仙蹤想了想,建議道:「既然是衝著孩子來的,你們立刻回去,這一路只怕也有風險,讓你夫君過來,想個穩妥法子吧。」

  「是。」貝六娘子答應。

  李仙蹤又為貝二娘子診脈:「幸好,這效果既如此霸道,便難持久,過一個時辰差不多就散了。只是我一時看不出究竟是如何運作,二娘子要仔細查一查。」

  貝二娘子也連聲答應,一張俏臉滿是霜寒:「我會請香堂主過府一敘。」

  明月出想到那位優雅的公子,嗯,建康城中擅長香料之類的大行家,這不是有一個麼。貝二娘子這咬牙切齒的,到底是懷疑香雪郎還是要請香雪郎幫忙,還真不好說。

  是好是歹,再黑暗的夜也會迎來天明。

  待到日正當午,貝家山莊已經一切如常,除了核心人物,旁人甚至不知此事,只當是昨夜酒席鬧累了,起得遲了而已。

  到了下午,戚家酒樓眾人也隨著其它局坊一起離開,明月出抱著一盆貝二娘子送的狐草,與戚思柔議論著貝家女郎的美貌,好像無事發生,只有李仙蹤留在貝家,又過了一天才隨著七樓主的馬車一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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