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3章 釋然

  慕初晴的心像塊石頭一樣，落了地，眼淚「唰」地一下跟洪水一般，就滑落了下來。。

  豆豆此刻緊緊摟住了慕初晴的脖子，埋在慕初晴的頸窩間「嗚嗚嗚」地哭出了聲。

  慕初晴緊緊摟著豆豆的身子，嘴裡不斷都地重複著：「是我，是媽咪！豆豆，對不起，對不起，媽咪對不起你！」

  「嗚嗚嗚……」

  

  「對不起，豆豆，媽咪對不起你！」慕初晴此刻什麼都不顧了，她只要她的女兒，只要她的女兒。

  撫摸著豆豆的後背，慕初晴擦拭眼淚的空檔，看到了不遠處那個推著手推車，帶著帽子，正一臉震驚看著她們的女人。

  蔣夢。

  -

  超市地下層，是餐飲專區。

  坐在奶茶店裡，慕初晴輕車熟路地給豆豆點了一份低糖蛋糕。

  豆豆臉上的表情，是蔣夢從未見過的燦爛。

  對，從未見過的。

  她依舊是震驚的。

  視線直直定在慕初晴那張臉上，幾乎很少移開過。

  慕初晴看著豆豆那滿目慈愛的眸光，絕對不是假的。

  「想問什麼你就問吧！」

  慕初晴抬頭望向蔣夢，臉上雖然帶著笑，但是眸中的戒備也很明顯。

  蔣夢收回是的思緒，她確實是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她了。

  「你真的是……」

  「是，我是。」蔣夢雖然沒有把話說出來，慕初晴卻毫不避諱地回答了，不用想都知道，這是所有人都應該有的疑問。

  儘管心裡已經有了分寸，可是聽到她親口承認，震撼更大。

  慕初晴含笑望著她，眼神是強勢的，毫不掩飾的宣誓主權。

  不做作，卻讓蔣夢在此刻變得心虛起來。

  可事實上，她似乎並沒有做錯過什麼事？

  「你不是死……」蔣夢的話戛然而止，眸光下意識地朝著豆豆的方向望過去，抿了抿唇，拿起身前的咖啡奶茶輕輕抿了一口。

  慕初晴對蔣夢有了改觀。

  對。

  僅僅只是因為，她的這一個小小的下意識。

  她有在考慮豆豆的感受。

  「上天眷顧，還不到時候。」慕初晴勾了勾唇角，漂亮的臉斂去了面對蔣夢時那滿滿的攻擊性和冰冷。

  如今就好像一個普通朋友，沒有任何交集，但是見面也不至於劍拔弩張的那種。

  「你的臉？」

  「做錯事情，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慕初晴的聲音開始帶著些苦澀，話說完，臉上一片釋然。

  豆豆側頭看著她，大大的眼睛裡，慕初晴依舊可以讀的懂她眼睛裡的依賴和毫無懷疑。

  她總是太膽小了，因為她總是怕自己會在不經意間給自己最在乎的人傷害。

  她總是把別人想的太脆弱了，然後把自己逼到一個兩難的地步。

  蔣夢點了點頭，然後她忽然想到什麼一般，問道：「所以說，盛煜宸他，記起你了？他難道恢復記憶了？」

  「沒有！」慕初晴搖頭。

  「沒……有……」

  蔣夢喃喃道，整個人有些愣怔。

  「恩，沒有……恢復記憶對他來說，很痛苦。」

  「……可是他不恢復記憶，對你來說，很痛苦。對不對？」

  蔣夢說，慕初晴抬頭看向她時，她臉上的笑容，又是嘲弄，又是不可思議，又是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