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饅頭就酒
2024-05-13 00:51:40
作者: 不吃雪糕
「他用羊躑躅,曼陀羅,押不蘆等藥物,可以麻醉人體,將頭顱切開,取出其中風涎,以已痛風。」
劉弈笑眯眯道,「只要他出手,想必孟德這區區頭風,必刀下病除啊!」
好個老狐狸,給本王裝,嚇不死你丫的!
「不用不用,謝過王爺美意了。孟德我聽得王爺聲音,聆聽王爺教誨,如聞天籟,感覺頭風已經好了,真好了,不信王爺你看,孟德我現在龍精虎猛,能吃下一頭牛呢。」
這開顱後人焉能還活著?
曹操聽得瑟瑟打鬥,急忙擺手拒絕,並且彎腰伸手,各種表示自己健康無儔,無須醫治。
「曹孟德,坐下吧,不必見外,來人吶,上點酒菜,嗯,咱們許久不見了啊,多久了?」
「王爺如此,真是折煞我曹孟德了。何須這等美酒佳肴?曹操不過戴罪之身,粗茶淡飯就可以了。不過,葡萄酒如此美酒,既然王爺熱忱,非要讓他們端上來,那孟德我也只好客隨主便了。」
曹操嘴上說著,身體十分誠實的坐了下來。
酒水端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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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迫不及待倒了杯喝了起來。
噗!
他扭頭直接吐了,「這是什麼,酸得要死,這不是酒啊,王爺,我……咳咳……」
「孟德啊,咱葡萄美酒可都在後頭,這是檸檬酸汁,是用來沾秋刀魚的。」
劉弈心頭冷笑,嘴上安撫道,「來吧,孟德,嘗嘗我們軍營的酒菜。」
曹操看著盤子裡,寥落放著幾片藕片,湯盤則浮著幾抹肉絲。
而竹篾打造的小籃子裡,放著幾隻黑粗硬饅頭,細看還是有點發霉那種。
他胃口全無,遲疑著,遲遲沒能伸出手去。
「我們的丞相大人,這是唾棄我們軍中的糧食呢?」
劉弈面色不善盯著他。
「不能,這不能,這絕對不能。這是將士們的伙食,我曹孟德深知打仗不易,豈能唾棄?」
他伸手抓住黑硬饅頭啃了起來。
「喜歡就多吃點。一定要多吃,才能體會我們將士為了保家衛國,打生打死,到底是何滋味啊。」
劉弈直接將小籃子都挪到曹操跟前。
曹操還待發言,卻看到邊上將士怒目而視,手甚至都在刀柄上開開合合。
「我吃,我吃,我當然要知道前線戰士到底有多艱難。」
他嚇得一個激靈,急忙左右手各抓住一隻饅頭,交替往嘴裡塞。
「孟德果然有覺悟。」
劉弈看著曹操狼吞虎咽,讚不絕口,扭頭命令士兵,「還愣著幹什麼,沒看到丞相大人餓壞了嗎?趕緊的,將我們存糧都掏出來,再是不濟,也得湊夠兩籃子,給人國相大人吃好吃飽了呢。」
曹操敢怒不敢言,只能往嘴裡繼續窮塞。
等待他吃得差不多的時候。
有將士奔將進來,「報告王爺,荊州馬家馬玄的商隊經過此處,聞聽王爺在此,派人從藍田那邊的酒店,送來了大量酒肉與美酒,足足二百車啊,這是給王爺犒勞將士呢。」
「是嗎,那本王可要親自去感激一下馬家了。」
劉弈站起來,拍了拍曹操的肩膀,「孟德啊,做人不能忘本,當如馬玄啊,你說是也不是?孟德,三載不見,你這國相美差做得不賴,吃得是膘肥體健,五尺男兒能化球,得多鍛鍊鍛鍊哪。還不起來去幫東西消消食,減減肥?」
「是,王爺說得對。曹某確實得消消食,減減肥。」
曹操忍受著劉弈的冷嘲熱諷,肉騰騰的邁著小短腿,開始和將士一起搬運馬車上的酒菜。
半個時辰下來,這兩百車酒菜終於給搬上了酒桌。
別的將士臉不紅氣不喘的,可卻直把這球版曹操累得氣喘吁吁的。
「辛苦孟德了,趕緊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咱們再繼續坐下來,有了酒菜,總算可以把酒言歡了。」
於是曹操又被「熱心」士卒送去沐浴更衣。
這時令,初冬時分誒,用的是冷冰冰的渾濁河水,
身心俱憊不已的曹操,折騰了個把時辰,終於再度坐了下來。
看著滿桌子的佳肴美酒,他卻也只覺得胃裡脹脹的直發酸,難受得緊。
偏生他還要忍受更大的刺激。
「饅頭就酒,越喝越有!」
劉弈此刻喝得醉眼惺忪,攬著曹孟德脖子,「孟德啊,你真行啊,上得了廟堂,紅得了臉膛,你幫我照顧昭姬,照顧著照顧著,你就照顧到榻上去了。你這是紅了臉膛,左右是別人再也看不透你有否慚愧色了,因此有恃無恐是吧……」
說著說著,他便不堪醉意,倒在了酒桌上。
「王爺何出此言?王爺,你喝醉了!王爺,您少喝點啊。」
曹操扶著醉醺醺的魯王,忽覺得自己身體有些異常,便下意識以手去摸口袋。
猛地,他眼角發寒,止住動作,餘光卻看到幾個虎視眈眈的魯王親衛兵。
他摸起一隻發霉饅頭,喃喃道,「王爺說得對,饅頭就酒,越喝越有……」
馬玄和馬康兩兄弟,還有他們商隊的成員,這刻便坐在邊上桌子呢。
見狀過來打招呼,「是國相啊,想不到我們竟能在魯王軍大營看到丞相!剛才還以為是個幫忙的軍中灶頭軍呢,失禮失禮,久仰久仰。」
「不敢不敢,私底下不要這樣國相丞相的,那都是被架空的花架子而已。荊州馬家,商賈豪門,富甲天下,今日有幸識荊,竟喜不自勝!馬玄馬康兩位兄弟,孟德有禮了。」
曹操急忙回禮。
雙方相互恭維一番,馬玄試探性問道,「孟德為何在此出現?治帝陛下現在是否在城中?孟德萬勿多心,畢竟我們產業曾經備受陛下庇護,是以有此一問,實在是如此情況曖昧模糊,我等看不透陛下和軍師府那位,到底打的什麼心思。我們此行其實也有勸和之意,畢竟王爺和陛下都是漢室宗親。」
「這……」
曹操遲疑了下,這才道,「實不相瞞,陛下確實就在長安城中。至於陛下和軍師的心思,我曹孟德就是個打雜的,又怎麼能猜到他們的想法呢。」
「原來如此。謝過孟德告知……咦,孟德兄,你這神色,怎麼恁地難看?是哪裡不舒服嗎?」馬玄狐疑的盯著曹操的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