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漢治帝的憂心

  這時候，吳三桂士燮與蔡瑁也到了北岸水寨。

  劉弈命水軍救治落水者，自己則親自給黃祖鬆綁，對黃祖言語上，禮敬有加。

  同時闡明未來海戰的重要性，各種吹捧黃祖水軍的威勢，誠摯邀請黃祖加入自己的陣營。。

  黃祖受寵若驚，心說那蔡瑁是吳三桂勸降，自己則得魯王如此看重，自是壓了蔡瑁一頭，於是慨然表示跟隨劉弈。

  劉弈命士燮和黃祖收整長江水軍。

  其他將士，則以蔡瑁為導，攻城略地。

  蔡家是荊州大戶，而馬家也是荊州大戶。

  馬家重商賈之道，和魯王生意甚密，自是投向劉弈這邊。

  蔡家本就以蔡瑁為主，蔡瑁既然歸降劉弈，其他人也只能做一做識時務的俊傑了。

  

  不到一個月工夫，魯王軍就順利拿下南郡，江陵，麥城，沔陽等城池。

  漢治帝劉表，聞聽小舅子舉家投降了魯王，知道魯王軍正在北上，心頭惶恐不已。

  他連忙在朝會上向朝臣問計，「荊州軍誤朕！敗走的魯……偽帝，去而復返竟如此迅速，諸位愛卿當日推舉朕坐上帝位，說朕乃應運之君，但為何當此其時，倒行逆施之偽帝，卻威勢如此極大熾盛？其今已經越過長江的洪水天險屏障，眾卿有何退敵良策？」

  朝臣議論紛紛，大都主張將呂布與袁術，亦或者，袁紹與衛仲道，隨便調一組，跟隨馬騰的西涼軍，率兵南下荊州拒敵，痛擊魯王軍。

  畢竟魯王部下，甘寧和趙雲，正和劉關張在青州對峙。

  而函谷關西邊，既然有黃河天險，又有公孫瓚的騎射軍駐守，不必將呂布和衛仲道都放在一起。

  劉表下朝，又親往軍師府上求策，「群臣意思是以西涼軍抗擊南部交州與南蠻的聯軍，但朕總覺得不夠穩妥，願軍師有計教我。」

  蕭從執臣子禮，「陛下既然從朝臣口中得到了答案，為何還要問臣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覺得不穩妥，就多添些人馬。荊州這兩三年，努力投入農業生產，糧食充足，兵強馬壯，陛下只管命人在荊州招募兵馬，加上西涼軍，三十萬大軍自然還是湊得出來的。」

  劉表大急，「軍師的話語，為何如此毫無建設性？」

  「軍師也知道的，當日弘農帝吞食黑果，不幸陷入癲狂，整個變得瘋狂恣睢，失去帝皇應有的德儀，恣意戕害無辜，不能繼續父儀天下，偽帝廢除他，本也無可厚非，若不是愛卿與二袁那番話，朕本不想坐在這個孤冷位置之上的。」

  「陛下這是怨臣當初推舉陛下上位了嗎？」

  蕭從大膽盯著劉表眼眸，低迷惑問道，「臣聽陛下之意，似乎頗為後悔坐在這個位置之上了呢。」

  「是軍師，衛將軍，皇后，你們都說偽帝必敗，說天竺二僧如何如何，所有呂布與衛仲道保駕護航，可這轉眼那偽帝軍便攻入荊州南部了……」

  劉表說到這裡，心頭益發惶然不安。

  當初他耳朵根軟，見蔡氏為自己產下兒子，心心念念想做皇后，勸說自己坐上皇位，自己便一時意動，又聽袁術與蕭從等人信誓旦旦，說要如何如何為自己掃蕩一切障礙，便應承下來。

  「陛下，這麼說吧，怎麼建議，是我們臣子為了江山社稷擔負責任，才斗膽建議最佳人選上位。坐不坐上去，那是陛下自己心頭的計較。陛下若沒有這等雄心壯志，又豈會南面而問尊天下？」

  蕭從嘆息道，「偽帝軍甫才進入荊州境內，陛下就後悔了，既然如此，何必問策與群臣？若陛下真有退位之意，蕭某願替陛下負荊請罪，親捧荊條與傳國玉璽，去往荊州，告知陛下北面稱臣之心，迎回漢威帝？」

  「朕……不是這個意思！愛卿，你莫要誤會！朕只是想依仗愛卿，儘快平定偽帝之亂。還請軍師不吝畫策。」

  劉表既然坐上了至尊之位，嘗到了號令天下的甜頭，早已曾經滄海難為水了，如何還能退回去做地方一隅偏安的小諸侯呢。

  「既然陛下並無悔志，臣自當殫精竭慮為陛下出謀劃策。公孫瓚寧願死守函谷關以西，顯然不願意和魯王為敵，那我們不為難他，卻大可以調用他三萬騎射，給呂布和袁紹統率。畢竟公孫瓚如今有近十萬騎射，在黃河沸騰至極，要守住黃河南面，壓根不需要那麼多人。」

  蕭從指著沙盤，「還有，陛下難道忘了嗎，張魯乃國師，盧夫人的巫蠱之術，更是爐火純青，乃至有影之巫法與血之巫法！只消陛下發出詔令，命呂布與袁紹，還有馬騰的西涼軍南下，同時命張魯軍在荊州西面出兵，對偽帝軍形成合擊，輔之以盧夫人的血影巫法，何愁偽帝軍不敗？」

  「這樣固然好，但難保岳飛與陳慶之不會從西域殺回？須知道馬騰兒子馬超被于吉仙師騙拐來，他才迫不得已出兵十五萬。他留在西域的兵馬，不過十萬眾，可扛不住岳飛和陳慶之的合擊。」

  「他們不會的。我們早就通過天竺僧為媒，和董卓有了默契。此刻攻占了烏孫國和康居國的董卓，必出兵犯邊，岳飛和陳慶之必會從羌族調兵抗擊董卓，註定會被絆住。」

  蕭從指點江山，侃侃而談。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眼神漠然，面色古怪，「況且我們還有壓箱底的手腕。」

  劉表心頭大定，又問，「那于吉仙師，到底是用了什麼辦法，使得孫堅心甘情願留在許昌的？朕對此十分好奇。」

  蕭從沒立刻回答，眯著眼，輕輕呷了一口茶水，他聽出來漢治帝話語之中的細微的忌憚之意。

  一個被民眾稱頌的仙師，聲望極隆。

  他一旦擁兵，必然和魯王一樣可怕。

  或許自己也是。

  所以自己連朝會都不參與，不要任何何官銜，確是明智之舉。

  「軍師為何沉默不語？」

  「陛下，你想想當初自己為何克服了對偽帝的恐懼，而決然坐上龍椅？」

  「因為心繫民生，憂心漢室？」

  說出此話，劉表自己都有些不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