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為商利論

  劉弈親自見了律見津，詢問紅胡群島的情況。

  律見津雖嘴上說不停，但心頭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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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知那般折磨他的手下，必是魯王之意，卻對他敢怒不敢言。

  劉弈只能吩咐陸炳將之前施以極刑的俘虜帶回船艙。

  律見津彷如見鬼，「這怎麼可能，王爺，我們的人安全無恙，完好無損，之前飽受折磨痛苦又是何人？」

  他心頭惶恐，難道魯王為了嚇唬他們，竟爾殺了其他人？

  「沒有任何人受傷，王爺只是讓人抽了我們一點血而已，讓那錦衣衛塗抹手上而已。」

  那些海寇自己也整不明白怎麼回事，「首領，其時我們被粗布塞住了嘴巴，魯王和我們之間用木板阻隔，然後我們躺在船頭，就聽到隔板那邊傳來飽受摧殘的可怕動靜。」

  他們得出結論，大漢魯王，本事近妖！

  劉弈當然不會告訴他們，這只是口技聲技而已。

  他為了嚇唬這些人，好生表演了幾個時辰的口技聲技，只是他樂道造詣已達化境，是以惟妙惟肖，就和真的一樣。

  這是劉弈第二次用口技解決問題了。

  船隻載著俘虜折返紅河海港。

  夏日的光色明媚，但十分悶熱。

  上了岸，港口的海鷗飛起，又落在不遠處，嘎嘎怪叫。

  劉弈突然感覺到什麼，打開藏寶圖一看，那藏寶地點已然具體化。

  赫然就在之前他經行的海域之中。

  難道是一處海底寶藏？

  他辨認位置，發現正是被鑿穿的沉船位點。

  看來，東西正是在那隻已然沉沒的海盜船上。

  他才明白為何之前沒具體位點。

  原來東西這時候才到位？

  但也並不急著找尋。

  他找來納爾奇蘇斯，命他和那些俘虜當面對質。

  森圖和納爾奇蘇斯，雙方一見面，就嘰里咕嚕的爭吵起來，雙方雙眸噴火，撲過去扭打一起，恨不得直接掐死對方。

  親衛兵好不容易才分開他們。

  哥倫布聽著他們的爭執，翻譯著告訴劉弈爭執內容。

  原來森圖痛罵納爾奇蘇斯罪大惡極，大逆不道，殺了皇帝，劫走皇子。

  而納爾奇蘇斯則不承認劫走皇子，還聲討森圖，說他是帝國叛徒，為虎作倀，是萊圖斯的走狗，說他追殺自己，是為了得到從自己身上得到一樣羅馬宮廷的皇室信物。

  劉弈對聲音敏銳之至，聽了這麼多，加上本就有語言基礎，加上講解，漸漸能大致聽懂古拉丁語。

  他並沒讓二人爭吵太久，很快把兩人分開，單獨安置，以便各個擊破。

  「說罷，是什麼皇室信物？」

  劉弈親自向納爾奇蘇斯發問，「他們追到這裡來，看著殺你只是順帶，真正目的卻是那信物。」

  「王爺果然是奇人，這麼快掌握我們的語言。」

  納爾奇蘇斯驚嘆不已，真誠而歉然道，「王爺請原諒我之前的隱瞞，其實我是被人誤導殺害了柯摩達，事發當時，我因為喝了酒，警報大起，他們說有人要刺殺柯摩達，我醉眼婆娑，錯將陛下當兇徒從背後勒死，我看到他的臉，才知道中了奸計。」

  「請我喝酒的正是萊圖斯的奸細。我心知中計，便帶著小皇子逃走。遇到賊眾追殺，我把小皇子藏起來。小皇子交給我信物，命我設法籌集人馬，後來我仍逃不過這些人的追蹤，淪為奴隸。」

  「後來他們得知我帶著信物，索性追到交趾來。須知那信物關係重大，被藏在海外，是以不敢泄露半分。」

  那森圖也自有一番說辭。

  說納爾奇蘇斯殺死陛下，劫走舊皇子，奪了皇室信物，要交給萊圖斯獻媚。

  雙方各執一詞，真假莫辨。

  劉弈和陸炳站在港口，潮濕狂勁海風施虐，濡濕鬢髮。

  「陸炳，你怎麼看？這兩人，哪個可信呢？」

  陸炳一臉老狐狸的笑容，「主公，這要看您怎麼想。」

  劉弈有了定論，「看來他們都是一夥的，目的就是告訴我們，納爾奇蘇斯身上確實有信物，有著興兵的正義性。他們爭得面紅耳赤，實則演我們呢，畢竟他們都彪炳他們是為柯摩達效命的。所謂誤會，一旦冰釋，可不就是一家子？」

  陸炳深以為然，「他們都在演戲呢，為的就是希望主公借兵給他們。畢竟大秦千里萬里，去往一趟，煞費光陰，結果難言，若非師出有名，我們考慮都不會考慮。大秦久便知道大漢富庶，覺得這是幫他們逆風翻盤的一個最好幫手。畢竟大秦大漢相隔甚遠，雙方幾乎做不成敵人。」

  「陸炳，你看得半點不錯，」

  劉弈不禁垂問，「那本王是否應該幫助他們呢？」

  事實上，關於柯摩達子女，他半點沒印象。

  他對柯摩達被刺後，能有個十來歲皇子在世的說法不無懷疑。

  「主公，屬下專業不對口，此事不應該問屬下。」

  「哦，誰專業對口呢？」

  陸炳笑道，「沈萬三去歲下了西洋，此刻正從都元國歸返，此刻便在交趾，這話主公應該問問他。畢竟我們和大秦合作，更像是做生意。屬下這個管事搞情報這些的，並不在行。」

  「主公，此乃奇貨可居啊！」

  沈萬三聽了兩眼放光。

  「怎麼說？」

  沈萬三便說出一番道理來，「商賈之利潤，放錢五倍，種田十倍，帝王者則富貴之至！」

  「這典故本王知道。可當初呂不韋縱然壓寶子楚，風光無限，可最後卻落得什麼下場？流放蜀郡，中途飲鴆而亡。可見太過富貴，也不見得是什麼大好事。」

  劉弈一邊檢視商船帶回來的香料珠寶，一邊說道，「況且羅馬距離甚遠。」

  「呂不韋之所以落得慘澹收場，不過因為，呂不韋不是主公。」

  沈萬三命人卸貨，此行收穫頗豐，還閱覽西洋光絲，他不禁躊躇滿志，「呂不韋不過是個商人，卻奢望極權，以致於迷失，丟失權力，結果慘澹收場。主公固然有權，卻視權力如糞土；固然坐擁無數財富，卻用之於民，用之於國。」

  「那依你之見，本王該如何做這筆生意？」

  「生意是生意，但具體卻是軍事決策，這事應該問郭嘉荀彧兩位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