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地桐木

  可惜小築年久失修，而石像鳳與凰，古老到石苔剝落。

  「鳳凰非梧桐不止，非練實不食，非醴泉不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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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弈不禁想起了莊子口中的鳳凰。

  難怪龐統後來自稱鳳雛，還如此放曠而狷狂呢。

  他這是真的把自己視作鳳之後人了啊。

  耳中突的聽狂和尚大叫，「就是這兒，這裡有個入口，洒家嗅得到那怪物腥臭的氣息了。」

  劉弈心說，這莫非真是天意？

  那黃蛇固然狂橫，但有這狂和尚與北落師門在，不信會奈何不了那怪物！

  「爾等何人？竟敢擅闖禁地，找死是不是？」

  說話的，正是守在底下的禁衛軍，他們說著話，全部一擁而上，想要將四人滅口。

  「就這二十餘人，賊驢啊，看到沒有他們和你理念不一致哪，交給你處理了。」

  豹女命黑豹立時退後，帶著小龐統，與劉弈肩並肩，低低道，「土家哥哥，那賊驢自言曾經因愛成恨，虐殺了我的族人，一會他得到了桐木黑果，很可能會殺了我們仨，你可要注意著點兒。」

  劉弈瞅著她，迷惑道，「那麼多獸族都聽你指揮，姑娘必有驚世藝業，何以對這大和尚如此忌憚？難道你還打不過他？」

  「打不過。」

  北落師門無奈道，「土家哥哥縱然記不得，但難道看不出來嗎，棄卻大黑與腰間的犀角笛子，北落師門只是尋常女孩子啊。手無縛雞之力，和東土那些尋常家女兒並無二致。」

  狂和尚和那些禁衛軍搏殺一起。

  劉弈嗅到淡淡血腥味，也嗅到了少女身上清澹的體芬，如香如麝，令人耳暈目眩，不醉自醉，「那地桐木到底有何用處？你們尋它何用？」

  同時感覺了下女子的氣息，果然和常人無二，並沒有什麼內勁激盪。

  「對於我而言，沒什麼用。我看著是跟小統說話，實則知道哥哥躲在一側，是和土家哥哥你剖解心腹呀，我真就是為了將桐木果帶回去，我又不傻，才不想變成紅眼怪呢。」

  「至於那賊驢，除了覺得桐木果大概能令其師病情好轉外，大概覺得自己道行高深，能抵受得住黑果力量，期望獲得更強大的力量吧。這種人太可怕了，他不單對他眼中異類殘忍，對自己也絲毫不留情。」

  「抵受住黑果反噬，獲取更強大力量？」

  劉弈重複著豹女的話語，動容道，「他都這麼厲害了，再加上黑果力量，變得刀槍不入的話，誰還能製得住他？」

  「所以一會留著點兒心眼。讓黃蛇多消耗一點其力量，到時候你我就不用懼怕他了。否則小妹必為其殘忍戕害，土家哥哥你，也很可能被他強行度化！」

  很快，狂和尚將那些禁衛軍統統放倒。

  點了脈竅，扔一邊暗處去了。

  這裡果然是一處古墓。

  主墓室洞開，上面擺著一個巨大的青銅棺槨。

  卻有一株植物，將偌大青銅棺槨纏住，沒有葉子，只看到虬結的根須，掀起棺蓋，透入棺中。

  四人一豹靠近。

  發現這植物的根須處，如同果榕似的，暗啞的綴著不少拇指大小的紫色果實。

  「尚未熟透。」

  狂和尚以手指輕輕敲擊果子，側耳靜靜聆聽，「看來我們運氣不賴，錯非如此，只怕這些果子早就被袁術的人採擷一空了。」

  「或許我們應該將那些禁衛軍拖過來！」

  豹女盯著那些果子，劉弈發現，她兩眼有一霎時在放光，「袁軍無道，看他們剛才企圖殺死我們的惡劣態度便可知，他們可沒少魚肉百姓。」

  「海外妖女果然是海外妖女！鐵石心腸，血恐怕都是冷的。」

  狂和尚怒斥道，「他們終究是人，怎麼能用他們來餵養催熟這些果子？」

  「就你清高，就你慈悲為懷！」

  豹女也痛罵回去，「桐木果無血氣不長，這些果子，現在已經汲取了不知道過少生物的血氣，才會長到快成熟的階段，沒有氣血，它們永久性停在這個將熟未熟階段，賊驢，你來告訴姑奶奶的，你要怎麼令它們徹底轉熟？」

  劉弈想起自己收起來的無數屍體，但他半聲不吭。

  他可不要豹女將自己看成集屍癖重度患者。

  狂和尚到了此時此刻，知道豹女的脾氣，也不想和豹女爭執，「就用那黃蛇的氣血！那可是非凡之物，結出的果實，非比尋常。」

  「普通和非凡，對於本姑娘而言，沒什麼兩樣。而你此話，足以說明你的野心所在，說什麼為師尋藥，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實則虛偽之至！」

  豹女毫不客氣數落狂和尚。

  「你愛怎麼說怎麼說，你愛怎麼想怎麼想。」

  狂和尚淡淡道，「佛看眾生皆是佛，犬看眾生盡為狗！」

  「天竺狂僧，開口即有罵人之嫌，若信奉你的佛理，那麼，從你的話可以直接推得結論，開了口便是犬狗之屬，你幼稚不呢？」

  豹女呵呵的笑著解釋道，「說到這種詭辯，小女子也略知一二。我若是你，最好辯解即是不爭。有道是，開口便錯，動念即乖，觸手而違。還是我土家哥哥說得好，天道無道而至道。」

  「阿彌陀佛，洒家受教了！看來妖女施主你也是挺有佛性的。」

  狂和尚被懟了個啞口無言，果然將嘴巴閉得緊緊的。

  劉弈也不得不佩服，豹女確實才思敏捷，不遜色蔡琰。

  一想到蔡琰，他頓時心頭隱痛。

  明明早已將那女子塵封，淡忘不思，為何對著豹女，卻總是不經意將二人做比對，陡然掀起前塵來？

  狂和尚與豹女不鬥嘴的時候，各自各忙著研究地桐木。

  劉弈也上前研究了會。

  這玩意和就像一株長在暗無天日地底的果榕。

  除卻果子，其他部位，看著都是根須，沒有莖幹。果子就長在根須的疙瘩處。

  它的繁盛根須，探入巨棺，或許只為攫取其中古屍的養分。

  或許只因為它要透出泥土之外，進入空間之中，締結果實，好讓適逢其會進入此間的生物，充當傳播媒介，將它的果子帶到別處，將種子傳播開去？

  而小龐統則好奇的東張西望，對果子絲毫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