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神醫歸心

  「四海清平，無災無難！願景固好，然談何容易吶！」

  華佗感慨著，卻也不禁憧憬，真能實現，該有多好。

  他見對方對自己知根知底，出言不俗，不由得連連打量這充滿貴氣的公子哥們，頓時，忽然想到什麼。

  他想起戰亂頻仍的漢土，想起戰亂與饑荒，導致的餓殍與傷患。

  他忽然發現自己是多麼的有心無力。

  

  醫術再是精湛又如何？

  每天都有無數的傷患病者死去。

  你永遠救不了所有人，你永遠只能救那麼幾個人，但可能轉頭又悲慘死去。

  他忍不住問，「敢問小兄弟，元化知世有性本善論，亦有性本惡論，有人的地方就有紛亂衝突，如此，四海如何承平？如何才能做到人人病時皆有醫可尋？」

  劉弈卻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元化先生，您可聽聞幽州，烏桓柳城，與南蠻諸地的清和？」

  華佗嘆道，「老夫早就聽說了，魯王豐功偉業尚未完成，可惜命短啊。如今漢室大亂，內憂外患，戰爭的輪轍過去，戰火燎燒，沒有魯王，這些地方，又能維持多久呢？」

  「做什麼事情，都是一步步做下去的。若每一位戰士，都堅守崗位，抗擊自己跟前的敵人，若果每一個醫者，都在自己位置上，救死護傷，只要我們每個人都堅守自己所在，只要我們這樣的人多起來。何愁四海不清平，何嘗百姓無醫可尋？」

  華佗一怔，「那得多少戰士多少醫者？」

  「戰亂只因人心，其實只要人心定了，戰士無須太多。倒是人的生老病死，乃自然規律，真到那一天，醫者才是民生重要的一環，而不是沐血沙場的戰士。」劉弈感嘆，「早聽說，那魯王有一書名《千金方》，贈予仲景先生，今天小子願效仿魯王，贈先生一物，望先生切勿推辭。」

  華佗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哈哈大笑，「就瞧在你對醫者如此看重，老夫喜歡你這小子！但好小子，此刻你竟提起魯王，難道你還有東西，比得上那魯王的《千金方》？」

  「先生請看？」

  劉弈一抖衣袖，從系統倉庫領取的手術室部件組件便此抖落。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眼前變多了一大堆被新雪般潔白的東西包裹著的物什。

  這當然是裹著部件的泡沫。

  白虎刑天他們見多了，倒也沒啥。

  華佗驚呼失聲，「此乃仙人手段乎？公子乃仙人乎？原諒老朽，有眼無珠！」

  「小子非是仙人，但先生可以認為，是小子動了些許仙人道法。」

  劉弈拿起說明書，幸好說明書對應的是漢室的文字，而不是簡體。

  一眾合力而為，很快按照說明書，將手術室搭建起來。

  「這種文字，書寫竟如此優雅！這些工具，瑩白無瑕，渾然天成，非是仙人手段，如這名為手術刀的刀子，怎麼會如此鋒銳而完美？這叫醫用酒精的，真的可以防止創口感染？這是我做夢也想要的東西啊。」

  華佗激動不已，「無怪乎公子自比魯王，元化有此物，還有什麼手術做不成呢？只是這說明書，看得老朽眼花繚亂，到底是上了點年紀，要記清這些名詞與步驟，和使用辦法，需要時間啊！」

  劉弈詢問系統，「智慧卡，能否與他人使用？」

  「可以。」

  系統道，「你的東西，你有處理權。」

  於是他立刻道，「元化先生，何須憂愁，小子自有手段，能令先生迅速消化這些知識。」

  華佗只見對方伸手往自己頭頂輕輕一撫，喃喃，「仙人撫發，灌頂授秘！」

  頓時他心頭一片清明，再去看說明書，字字句句，歷歷在目，仿若前半生既知。

  救人如救火。

  華佗再沒囉唣，開始沉浸式給山民動手術。

  眾人在外頭，看得出神。

  要知道那箭頭，看看堪堪貼著心臟而過，甚至可能刺穿心臟，擱在他們所知，和判了死刑沒區別。

  這位置動手術，這華佗不愧是當世神醫啊。

  但搗鼓出這些工具和部件組件的魯王，難道真是仙人的使者？

  一邊的羌兵，遠遠看到，更是張大個嘴得個洞，根本合不攏。

  憑空生出這許多東西來，這貴公子，難道是神人臨世嗎？

  良久。

  華佗身著白大褂走出來，「魯王殿下，幸不辱命，元化終於將這山民救回來了。」

  刑天愕然，「元化先生，你怎麼知道王爺身份？」

  華佗哈哈大笑，「打一照面老夫就知道了！張機那老小子，天天飛鴿傳書跟我炫耀，說魯王如何如何的！他那易容術，還是從前和老夫交流時候，一起搗鼓出來的。瞞得過別人，那是瞞不過老夫啊！」

  他捋著鬍子，「我剛不說，只是想看看王爺的心性，是否真如張機那老小子所言，是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如今看來，這千瘡百孔的天下，是有救了！」

  他納頭便拜，「王爺，元化願意跟隨先生，和張機那般，到處傳播醫學，造福百姓。」

  「先生快快請起，弈得先生，弈之大幸，世有先生，天下之大幸也！」

  劉弈大喜，「如此本王再開一白衣署，先生為白衣令。白衣署，可以得到相應藥物，和各種醫用工具，但先生本人，無須被體制約束，來去自如，行醫救人，悉如從前。只希望先生能廣收門徒，將一身所學，散播於世間！」

  華佗亦大喜，「仲景誠不我欺，魯王果然天縱之人，有治世偉能！」

  劉弈又從那兩套金銀針拿出一套給華佗，「元化先生，這金銀針，與你的針灸之道，倒是絕配。」

  華佗伸手接過，看著那精緻閃亮的細針，老淚縱橫，顫聲道，「王爺如此厚愛，元化縱粉身碎骨，亦難報其萬一！」

  白虎打趣道，「元化先生可不能粉身碎骨，天下多少病患之人，都需要先生的救護呢。」

  眾人哈哈大笑。

  華佗說道，「這梁狼手術做得挺好的，主要是沒傷及心臟，堪堪擦邊而過，王爺派幾個人送他回去村里吧，至於羌兵那邊的病公子，元化願隨王爺一起去看看。」

  刑天笑道，「那可要喊公子而不是王爺了。」

  「叮咚！」

  系統熟悉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