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真借刀殺人

  「你什麼意思？」

  王允氣得渾身發顫，臉紅脖子粗，「豎子，你敢如此侮辱本司徒！」

  「某對大人，何曾有殺心了？某不過聽聞大人家裡，有一柄寶刀名七星，特此借來一用。」

  「哼，本司徒也素聞李白有俠義之風，奈何無論如何，都是月夜黑風高夜索命的惡獠，你覺得我會資敵，將祖傳之物給你們這等動輒取人性命的匹夫，容你如此褻瀆它？」

  王允聽明白他企圖，倒是忘了恐懼，氣得渾身發抖。

  他堂堂大漢司徒，豈能助紂為虐呢？

  試思，祖傳之物，成了刺客殺人利器，傳出去，世人當如何看待此事，看待他王允？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羞辱他。

  「大人且聽李白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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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只是笑，「王司徒亦知道，刺客只在月黑風高夜才會索魂，那司徒大人想想，刺客在不殺人的時候，又是什麼樣的人？他也是別人的父母兄弟姐妹，兒子女兒，或者朋友，甚至可能是護院，奴隸，是那些屬下的上司，朝廷高官。他可能是朝廷的王侯將相，也可能是市井的販席屠狗之流，是隱居山野農夫，是酒肆勾欄的紅塵女，或是你司徒大人家中的歌姬！甚至，是你司徒大人自己！李白是遇到大不平大不善時候，每一個心頭陡起殺念的人！」

  「狗p！」

  王允顫抖著手指著李白，「你給老夫滾出府去！老夫沒有什麼七星寶刀，即便有，也絕不可能給你用作殺戮兇器！好你個亡命之徒，再妖言惑眾，老夫就要喊護院了！」

  「是嗎？」

  李白冷然詰問道，「若是給司徒大人一個機會，捏著七星寶刀，便能手刃國賊巨賊董卓，李白敢問大人，你殺不呢？」

  王允渾身一顫，忽然喃喃自問，「董賊，董賊，若是有機會，我殺他不呢？」

  李白淡淡道，「大人，某所說沒錯吧，若果此刻董賊在此，若果司徒大人手中有七星，並站立其身後，大人便也是起了殺念的李白！只因如此巨賊，他當殺，如果國法難以縛之去往刑場，那賠上性命的背刺也就順理成章了！這就是我說的，一念起，人人皆可是除惡李白！」

  「一念起，人人皆可是除惡李白！哼，想和做，是兩碼事，本司徒只是文官，老夫從來沒沾過血腥，老夫要殺，也只殺董卓那賊匹夫！收起你的妖言與邪理！」

  王允指著門口，「刀是沒有，念在你從沒殺過良善之流，你走吧，老夫不想為難你。老夫的祖傳寶刀，不可能給你拿去恣意行兇！」

  李白當然不走，「某就直言了，李白此番借刀，所要殺之人，正是巨賊董卓。本欲遞帖擺放，又恐給大人招惹麻煩，無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王允怔住了，「你要殺董賊？不——」

  他搖了搖頭，「這不是李白的作風！以李白的迅健機敏和膽略，殺人留書，廷尉姜黎和諸葛正都諸般布局都阻止不了，他殺人何須借刀？雖你有刺客特有的殺伐氣息，但孰知你是否見寶心起，假冒李白，想要訛詐我家祖傳寶刀？」

  李白嘆道，「司徒大人，您是貴人事忙多健忘呀，早前伍孚宮中襲殺董賊不成反被殺，其時大人在場吧，其時伍孚和董賊起了衝突，猝發其難，本應該得手的，大人應該比很多人都清楚，伍孚為何最後失敗了。」

  「沒錯。這個是老夫今夜被你氣糊塗了，居然忘記了！」

  王允終於想到，「那西涼來的賊匹夫，別看是個跋扈飛揚的主，實則膽小如鼠，他有呂布傍身，並且身穿一件內甲，尋常刀劍，根本斫刺不穿，故此伍孚失了手，反而平白丟了性命。否則，何以有今日之禍亂？」

  「如此是老夫誤會壯士了！壯士心思細膩，無所不慮。如此朝廷有救啦！」

  說罷，王允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簡樸的破敗盒子，「這就是七星寶刀了。好刀贈壯士，老夫預祝壯士成功殺賊，還我朝廷朗朗乾坤。」

  李白有點難以置信，這長約尺余的破爛盒子裡，居然裝著當世無雙的寶刀。

  打開盒子。

  裡邊也是簡樸的木質刀鞘。

  這只是一柄巴掌長的匕首，樸拙無華，連刀鋒都是鈍厚無比。

  任誰看了，都想不到這居然是柄赫赫有名的寶刀。

  王允笑道，「壯士懷疑此刀是假？若非它樸拙普通，早就被那些個聞聲蜂至的賊子盜走了！它在尋常人手裡，就是普通的刀具。但如壯士這般人物，自有非凡藝業，自能催動此刀，斬殺禍國巨梟！不信輕試！」

  他取過一柄精製長劍，放置兩個書案之間。

  李白運勁輕輕斫砍而下。

  噗！

  猶如砍瓜切菜，精製長劍一斷為二。

  李白大喜，「謝過司徒大人，如此董賊橫行不了幾天了。不過，某用此刀除賊，亦不敢說有十分把握，畢竟其有呂布這樣的將士傍身，即便得手，恐其手下也會懷疑到大人身上。」

  他遞過一個包裹，附耳叮囑，「大人，須得如此這般，這般如此，以免受此牽連。」

  王允感激道，「李白為天下計，為漢室計，為他人計，俠義心腸，堪比昔日之荊軻，乃真壯士也！世有李白，大漢之幸也，天下之幸也！此去兇險萬分，願壯士小心謹慎，萬勿蹈荊軻覆轍，務必功成身退！壯士適才說得對，千萬記得，不握著索命之刃的時候，你也是他人父親，兒子，家人，朋友。」

  這天晚上。

  曹操在洛陽的府邸，也來了個不速之客。

  「什麼？聲望？」

  曹操驚訝而感激，「殿下抱恙之身，仍如此為孟德著想，孟德縱然粉身碎骨，也難報答隆恩之萬一哪！不知魯王如今身在何所，身體怎樣？」

  不速之客道，「王爺挺好的，身體倍兒棒，但他在那裡，我也不清楚。所有這些消息，都是鴿子帶來的。」

  曹操嘆道，「董賊真是狗膽包天，以為魯王縱然未死，亦弱如風燭，是以斷然出手，豈料魯王不獨是創造奇蹟之人，他這人本身就是一個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