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煮酒論天下
2024-05-13 00:34:03
作者: 不吃雪糕
洛陽城風雲涌動,而此時的魯王府,卻是一副酒酣歌唱的景象。
劉弈並不僅僅邀請了黃埔嵩等人,還有盧毓和韓龍,以及蔡邕父女還有石清和鹿鳴等,劉弈在洛陽認識的朋友,全都被邀請了過來。
男士全都是醉仙釀,而女士則引用劉弈新推出的果酒。
初嘗之下,在場的幾位女子,瞬間愛上了這種味道。
哪怕是黃埔嵩等人,品嘗過果酒之後,都覺得別有一番滋味。
「子琪,有時候老夫都在想,你這個腦子是怎麼生的,你怎麼就想到果子還能釀酒,而且還如此甘甜。」黃埔嵩感慨道。
劉弈隨便找了個理由說道:「我也是在抗蠻的時候,偶然間路過一片山林。」
「那片林子是屬於一群猴子的,其中有的猴子就把多餘的野果藏在竹子裡面,時間一長自然發酵成酒,被當即土著成為猴兒酒。」
「連一群猴子利用果子都能夠製作成酒,我們為什麼不行。」
「於是,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幽州專門負責釀酒之人,沒想到半年時間,還真讓他弄出來了,味道還不錯。」
曹操感慨道:「原來如此,還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沒想到一群紅屁股猴兒還會釀酒。」
「世界上的奇蹟多了去了,就好比他劉弈,誰能想到,僅僅五千多騎兵,竟然能夠覆滅烏桓王族,並且將之納入我大漢。」朱儁笑著道。
曹操同樣大笑道:「這確實是一樁值得驕傲的事情,這一杯,敬魯王。」
「敬魯王。」
眾人同時舉杯。
「子琪,你對當今天下怎麼看?」
這時,黃埔嵩忽然問道。
全場為之一靜。
眾所周知,大漢江山風雨飄搖,雖然全國各地還全都使用大漢的旗幟,然而洛陽的聖旨幾乎除了洛陽就沒什麼用了。
除了少數人,比如黃埔嵩,曹操,劉弈這種忠心耿耿之人,大漢其實早就被許多人弄得四分五裂。
劉弈並未想到,一次臨別的聚會,黃埔嵩竟然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他沉思了片刻,說道:「根尤在,葉不存。」
這句話很精闢的點出了如今的狀況。
在許多人心中,他們的信仰,他們的國朝大漢依舊屹立不倒。
但枝椏卻早就凋零,成為了其他植物的養料,而這些植物,便是將大漢分而占有的那些王公諸侯。
「春樹還是秋樹?」黃埔嵩再問。
這話顯而易見,如果是秋樹,不過因為季節,自我保護,待來年還能夠重新煥發生機。
隱喻當今的大漢,韜光養晦之後,是否能夠挺過去。
但如果是春樹,樹葉凋零,證明大漢已經沒救了。
劉弈心中感慨,黃埔嵩的眼光確實精準。
「秋樹。」
在場的眾人眼神幾乎全都暗淡下去。
其實他們意氣相投能夠坐在一起談天說地,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他們拿彼此當自己人,是大漢如今少有的忠心與皇室之人。
可越是如此,當有人戳破他們心中的幻想時,心情才格外壓抑。
以他們的身份地位,不會看不清當今的形式,可他們依舊相信,只要努力,曾經那個煌煌大漢會回來的。
「難道這棵樹,真的救不活了嗎?」朱儁有些失落到。
劉弈猛地喝了一口酒,說道:「在我看來是的,但不代表這棵樹的精神,不能夠重新傳承下去。」
旁人聞言一愣,曹操問道:「此言何解?」
劉弈侃侃而談道:「在吾看來,這棵樹最重要的不是其本身,而是那堅韌不拔布局外族團結一致的精神。」
「只要精神尚在,這棵樹便是永恆的不死不滅。」
「至於這棵樹是什麼品種,又有什麼關係呢?」
要知道,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放在當世,也沒有幾個人能夠理解。
即便在場眾人都有一顆忠君愛民之心,可即便如此,聽到劉奕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也都為之震驚。
「你……何苦如此。」黃埔嵩感慨道。
要知道,劉弈所言,這棵樹乃是大漢皇室。
劉弈竟然說可以換一棵樹,換句話講,他不在乎大漢皇權旁落,只希望大漢的精神,永垂不朽。
他以一個既得利益者,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實在令他們不能理解。
劉弈淡然一笑,說道:「這件事,我早就在朝堂上說過了。」
眾人頓時響起劉弈曾經面對漢靈帝說的孟子那番話,也都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要說頭鐵,還是劉弈。
「你這次南下,可有信心?」黃埔嵩關心道。
劉弈笑了笑,說道:「要說上一次事出有因,這一次戰況必然不可能如此。」
「蠻族有他們自己的優勢,要說其中出現一些有軍事天賦的族人,這正常。」
「但他們想要出現遠遠超過我們的軍事素養,現在還辦不到。」
「我們煌煌華夏留下的寶貴文明財富,可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比擬的。」
「哈哈哈哈。」
聽到這眾人全都大笑起來。
可不是嗎,遠的不說,就說春秋戰國出現的百家爭鳴,那種文化碰撞所綻放的璀璨,何人能敵。
「想來,你有了上次的挫折,此次不會再大意。」黃埔嵩說道。
劉弈心中暗笑,表面上卻如實說道:「這是當然,不過世間萬物瞬息萬變,誰也不知道下一刻遇到的是神還是魔,而我能做的,只是堅持自己的心,不動搖。」
「反倒是黃埔將軍,大漢此際風雨飄搖,如今各地還有不少反賊,您可是有的忙嘍。」
黃埔嵩大笑道:「你小子,竟然調侃起老夫來,些許皮癬,根本不用放在眼中。」
「以將軍的能力,當然不會將這些鼠輩放在眼中,可將軍別忘了,我們的北方,還有大敵。」劉弈提醒道。
黃埔嵩當即皺了皺眉頭,說道:「你說的是南匈奴?」
劉弈點頭。
「像匈奴這種遊牧民族,逐水草而居,基本上居無定所,也沒有固定的生產糧食的好方式。」
「他們活下去,可以說完全靠天吃飯。」
「風調雨順還好,他們圈養的牛羊馬屁能夠讓他們撐過冬季,可一旦有災害發生,他們為了活下去,就只能南下侵略我們這農耕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