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小東家
2024-05-13 00:21:15
作者: 風寒霜
上輩子,在她死之前,元銘渙當上了皇帝。不過根據她的夢境來說,元銘渙只是一個傀儡皇帝,真正掌權的人,是長公主。
於是蘇錦悅在長公主和三皇子之間連接了一條橫線。
大房男的位高權重,女的也是嫁了好人家。就連魯莽的蘇長月,也變成了侯府的女主人。
按照當時元銘渙對自己趕盡殺絕的程度,大房在她死後能活得這麼滋潤瀟灑,那肯定和元銘渙或者長公主之間定然有什麼聯繫。
於是蘇錦悅又將大房和長公主以及三皇子之間,用一條黑線連接起來。
至於二房……
二房這輩子還沒害過自己,但是上輩子有。
不過二房的事情比較複雜,暫時牽扯不進去,於是蘇錦悅就不著急將二房考慮進去。
長公主想當真正的掌權人,可見背地裡一定做了不少事情。尤其是上次,元商凜帶著自己去看了荒山裡面,長公主私造的那些兵器,說明元朝靈早就有不臣之心。
蘇錦悅在元朝靈的名字後面,寫下來不臣之心這四個字。
蘇錦悅總算是發現了哪裡不對,不管哪一件事情捋清楚下來,或多或少都跟元朝靈有關係。
呵,一個長公主,竟然將朝堂後宮甚至大臣家眷算計的明明白白。
但是蘇錦悅又拿起了筆,繼續仔細思考。
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動機,要不然的話,這件事就沒有了意義,沒有了意義也就不會有人去做。
那麼,元朝靈究竟是為什麼鐵了心的要對付自己?
蘇錦悅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後面寫下了自己有關的關係網。
攝政王、蘇錦玉、蘇絕奕、蘇夫人還有魏家。
首先排除攝政王和蘇絕奕,這兩個人上輩子和她並沒有過多接觸。
那就是只有蘇錦玉、蘇夫人和魏家了。
如果說蘇錦玉和魏家代表了朝堂,蘇夫人和魏家就代表了金錢。
再看看元朝靈的名字,她剛剛寫下的不臣之心這四個字,隱約之間,好像想明白了什麼。
這個時候。芍藥敲了敲門,「小姐,奴婢進來了。」
蘇錦悅隨便拉了一本書遮在了紙上,將那張紙的內容遮住,這才淡淡出聲道,「進來吧。」
芍藥端著熱水進來,看到蘇錦悅站在書桌前,擔憂的說道,「小姐,你現在那裡做什麼?」
「沒有,就是睡不著,想找本話本子看看。但是這裡都是正經書,看不進去。以後有時間,找兩本話本子放在書櫃裡,打發打發時間。」
對於蘇錦悅的說辭,芍藥沒有起疑。
「聽說書局很多這樣的話本子,小姐如果感興趣的話,明日就可以去瞧瞧。小姐,快來喝被熱水,奴婢剛剛燒開的水,這水可純淨了。」
「純淨?」
蘇錦悅笑了笑,正想踏步走過去的時候,電光火石之間,蘇錦悅就想通了。
純!
魏家是純臣,蘇夫人也是魏家人,而魏家和蘇絕奕都是純臣!
所謂純臣,就是只忠於皇帝一個人。從不站隊,也不結黨營私。
只要當上了皇帝,魏家就只忠誠於一人。
若是元朝靈有不臣之心,魏家就是她成功路上最大的一塊絆腳石。
而她蘇錦悅,是唯一能同時說服魏家還有蘇夫人的人。
而事實情況是,上輩子她的確落入了他們的全套,害死了他們一家人。
「小姐,怎麼了?」
見蘇錦悅久久沒有動,芍藥疑惑的問道。
蘇錦悅搖了搖頭,「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芍藥,你先出去。」
「是。那水很快就會冷,小姐要記得喝。」
芍藥不放心的叮囑,蘇錦悅道,「知道了。」
等芍藥離開之後,蘇錦悅又抽出了那張紙,看著三皇子元銘渙的名字和長公主的名字,視線在這兩個名字之間徘徊。
她有一個很大膽的想法,這二人之間,是不是早就有勾結?
這話讓別人知道,別人只會嗤之以鼻。一個是有話語權的長公主,陛下的姐姐。一個是婢子的兒子,雖說這幾年能力出眾,得到了皇帝的認可,但是大家心照不宣,皇位不可能傳給一個沒有娘家勢力的皇子的。
說這兩人有勾結,仿佛天方夜譚一般。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蘇錦悅心中一旦有著這樣的一個想法,這個想法就像是種子一樣,慢慢在蘇錦悅的心中生根發芽。
她越來越覺得,這個想法很對。
蘇錦悅下筆,將這兩個人的名字全部連結在一起。
如果按照這樣的思路,蘇錦悅一下子就想通了。
長公主想推翻陛下,自立為王,但是畢竟是女兒身。
於是長公主培養傀儡皇帝,自己暗中掌權,攝政王和純臣成為了長公主最大的絆腳石。
但是元商凜身患蛆毒,時日不長。或許長公主知道這件事,根本就沒有把元商凜放在心上。
她一心一意要對付的,只有朝堂的純臣。
可是朝堂上,除了魏家和蘇絕奕,還有一戶人家也是純臣,蘇錦悅記得清清楚楚。
當今丞相梁家,丞相夫人是她娘的手帕交,秦夫人。
所以說,一直以來,她認為的幕後黑手,就是長公主?
想了想,蘇錦悅微微搖了搖頭,總覺的還是漏了一些什麼東西,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蘇靜茹的漠北世子妃。
漠北荒蕪涼偏遠,雖說漠北世子俊逸非凡,漠北王位高權重,幾乎是當地的土皇帝。但是按照蘇靜茹的性子,根本就不像是願意嫁到漠北去的人。
蘇錦悅打了個哈欠,困意忽然襲來。
蘇錦悅收起了那張紙,坐著將芍藥倒的那一杯熱水喝了之後,才熄了火睡覺。
不管怎麼說,元朝靈此人,她絕對不會放過她。
……
第二天,蘇錦悅起來,吃了早膳之後,直奔胭脂鋪子。
據她所了解的,大概半個月的時間,蘇靜茹的胭脂鋪子就會開起來。
而她要在這半個月,把一切工作都準備好。
蘇錦悅到了胭脂鋪子,胭脂鋪子裡的夥計提早知道了東家要來的消息,早早就聚在了一起。
眼看著進來的是個小姑娘,其中一個小二上前訕訕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這位小姐,今日我們的胭脂鋪子不營業。要不,您改日再來?」
蘇錦悅笑了笑,拿出了自己的令牌,遞給了小二。
小二變了臉色,不可置信的接過令牌,翻來覆去的仔細的看了看。
「您,您是東家?」
饒是他怎麼想,也沒有想到東家居然會是看起來不到十五歲的小姑娘。
「暫時是。」
蘇錦悅說了個暫時,店小二撓了撓腦袋,沒有明白蘇錦悅的意思。
裡面的其他的夥計已經在催了,店小二隻好訕訕的笑了笑,「小東家,您裡邊兒請。」
實在是這位小姐看起來小小的,叫東家怎樣都有些彆扭。於是店小二靈機一動,稱呼蘇錦悅為小東家。
蘇錦悅笑了笑,小東家?
這個稱呼聽起來好像還可以。
芍藥跟著蘇錦悅的身後,主僕倆一起走進了胭脂鋪子。
眼看著進來的是個小姑娘,其他的夥計有些不滿道,「周讓,我不是讓你告知外邊的客人,今兒個不營業麼?」
剛剛的那個店小二,也就是周讓,一臉為難的看著蘇錦悅,然後又很糾結的看著其他的夥計,一副似乎不知該怎麼說的樣子。
掌柜的翻了個白眼兒,走到蘇錦悅的面前,「額,這位姑娘,剛剛小二哥沒說明白,我們今日店裡有其他的事情,暫時不營業。要不你明日來可好?」
周讓扯了扯掌柜的衣角,似乎是想說些什麼。
但是掌柜的忙著接待客人,推了推周讓,沒把周讓的提醒當一回事兒。
「望您莫要怪小二哥,剛剛在門口的時候,小二哥很清楚的告訴我,你們今日不營業。」
「那你這……」
掌柜的被蘇錦悅的行為弄得一頭霧水,周讓咬了咬牙,在掌柜的耳邊輕輕說道,「掌柜的,她就是小東家。」
「小東家?我們胭脂鋪子哪來的小東家?」
掌柜的聲音有些大,掩飾不住的驚訝,蘇錦悅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
周讓看了看蘇錦悅,有些尷尬的想要解釋,但是蘇錦悅擺了擺手,周讓這才訕訕的站著。
「掌柜的,嚴格意義來說,現在,我確實是你們的小東家。」
蘇錦悅掏出了令牌,遞給了掌柜的。
這個令牌在魏家商行里,沒有掌柜的或者小二會不認識。只有東家或者東家信任過的人,才會有這塊令牌。
有這塊小令牌,意味著可以調動店裡的任何事,相當於一個小東家。
掌柜的立馬嚴肅著臉,恭敬的將令牌遞還給蘇錦悅,「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小東家莫要見怪。」
「我怎麼會怪你?這做生意的確實是客人最大,你能這樣對待客人,恭敬不顯卑微,說話調理邏輯清楚。將鋪子交給您掌管,我放心,我二舅舅也放心。」
二舅舅?
能在魏家商行當掌柜的人,自然對最大東家有一定的了解。
也知道這大東家魏建寧,在魏家排行第二。
眼前的這小姑娘自信從容,又稱呼大東家為二舅舅,莫非……
想通了其中的前因後果,掌柜的立馬拱了拱手,「小的見過花神使。」
「起來吧。掌柜不必這樣客氣,在外稱呼我為小東家便可。」
「是。」
魏家重女輕男,算是整個大昭獨一份兒了。
不管眼前的小東家能力如何,但是既然大東家將令牌交給了她,自己以及店裡的夥伴,都要交給眼前這人調度。
不過掌柜的心裡其實還是有一些不放心,他終究還是希望,眼前這人不是那些什麼都不懂卻要非要裝懂的小姐。
不說帶領他們,不給他們添亂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