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大人,我要狀告
2024-05-13 00:13:19
作者: 風寒霜
這種事情,若是發生在其他的地方也就罷了。
天子腳下,居然也敢發生這種買賣人口的交易,當然那種奴籍的下人不算。
一時間,義憤填膺,眾人紛紛聲討著那個男人和老婦人。
男人顧不得疼痛,連忙反駁道,「你這個賤人在胡說八道些什麼,老子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你就是想借用孩子污衊我!」
「你個小賤蹄子,平日裡在家看著唯唯諾諾,沒想到心裡憋著這樣的壞!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
說完,又是習慣性的想要掐婦人,不過被蘇錦悅瞪回去了。
被蘇錦悅的眼神看的嚇了一跳,老婦人這才連忙收回了自己的手,訕訕的笑了笑。
婦人看得出來這位救了自己的小姐和公子,是個身份大有來頭的人,說不定他們可以為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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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婦人連忙在蘇錦悅的面前跪著,不斷的磕頭,不顧自己的一身傷。
「這位小姐這位小姐,行行好吧。我的孩子被這些喪盡天良的東西給不知道賣到什麼地方去了,奈何我只是一介區區婦人,做不了什麼主。求小姐幫我報官,即便是我拼個頭破血流,也勢必要為我家小兒報仇。」
一邊說著這話,一邊不斷的在磕頭。
蘇錦悅連忙制止了婦人,不讓她繼續磕下去。
婦人磕頭的力道之大,只是磕了這麼幾下,額頭已經青紫一片。
「夫人,不用磕了,我會幫你。」
一聽到這話,有人歡喜有人憂。
歡喜的自然是婦人,但是打人的男子和那個老婦人可就開始驚慌起來了。
連婦人都知道,面前這位小姐和公子大有來頭,又何況是他們?
若是這位小姐真的去報了官的話,說不定真的會被發現出什麼。
「這位小姐,這不管怎麼說也是我們的家事,用不著你在這裡插手吧。」
「家事?」
婦人冷笑一聲,冷冷的看著男子。
「這個時候知道是家事了?那你抱著我的孩兒去賣了銀錢的時候,可曾想過他是你親生的骨肉?你們這麼做,就不怕遭天譴嗎?」
蘇錦悅補充道,「如果你們是良民,這件事情已經不能單純的算是家事。大昭律法嚴明,販賣未滿三歲的兒童,那全家可都是要流放千里之外的。」
流放千里之外,那是什麼概念?
很多犯了重罪又罪不至死的人,通常都會被判流放千里,放逐到那些荒無人煙的地方。
很多人在路上,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渴死了,不是會遇見土匪,就是會受傷治不好而死。
就即便是生命力頑強到了千里之外,那兒的條件惡劣,能活下來的幾乎沒有。
所以流放等同於死亡。
男子和老夫人面面相覷,立刻換上了一副虛偽的嘴臉。
「娘子,這其中真的有誤會,我們的孩兒還在呢,只是被送到了親戚家而已。不要鬧了,快跟我回去,孩兒已經在想你了。」
這話也就是騙騙他自己,在場沒有誰會信這個話。
剛剛這個男子的狠樣,大家又不是沒看見。
婦人固執而堅定地對蘇錦悅說,「小姐幫我報官吧。欠你們的恩情,我來世必定會做牛做馬的報答你們。」
「好。」
蘇錦悅毫不猶豫的說道。
不過就只是報個官,她倒是還能做到。
於是不過男人和老婦人的阻攔,蘇錦悅扶著婦人去報官。
而山鬼,就落後的蘇錦悅一兩步,保護蘇錦悅。
這一路的路程很是熱鬧,因為京都中最不缺乏的就是看熱鬧的百姓。
只見一堆人跟著蘇錦悅,不明所以的人就會問那些知情的人,這樣一來就有很多人去看著,這到底會怎麼判?
還未滿三歲的孩童,就被自己的爹拿去賣了銀子來還賭債,這件事情說起來都覺得離譜。
如果處理不好這件事情的話,影響可是極其惡劣的。
男人和老婦人也沒有想到。
他們平時打罵她習慣了,她向來是罵不還口打不還手。
這次只不過就賣了她一個孩子,怎麼事情就鬧成這個樣子了呢?還有這麼多人看著。
男人和老夫人只覺得心裡一涼,總覺得今天這件事情不這麼好處理。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到了衙門的時候,京兆尹都被這個陣仗驚呆了。
山鬼亮出身份的時候,京兆尹更是有些惶恐。
顯然他是認識山鬼的。
「京兆尹大人安好,這位是蘇將軍府上大小姐蘇錦悅。」
「好好好,貴人請上座。」
京兆尹上道,明白山鬼這是在表明意思,不讓蘇錦悅跪著。
畢竟很多人見了京兆尹是要跪下的。
京兆尹顯然一時間沒有想起來,京都有哪個蘇將軍。不過呢,既然是跟著山鬼來的,想必人家身份也不低。
能不跪著,蘇錦悅也樂意。
「台下何人,所犯何事?」
安置好之後,京兆尹的臉色才變得嚴肅起來。
婦人還沒說話呢,男人就連忙說道。
「大人,大人,求求你一定要為小民還一個公道啊,就是這個賤人……」
說著,還伸出手指,指著那個婦人。
「就是這個賤人,生下小兒之後,沒有盡到看管的責任,將我那無辜的孩兒給弄丟了。如今卻是不知廉恥,反咬一口說是小民將孩兒賣了,換了銀子還賭債。這這這,這還有沒有天理了啊?」
一邊說著,一邊捶胸頓足的乾嚎著。
老夫人也跟著幫腔了兩句,就在旁邊光打雷不下雨的干吼,看起來像是悲傷極了。
京兆尹是什麼人?
能做到現在的這個位置上,有什麼沒有看到過?
觀看兩人的神色,京兆尹都能揣摩到底事情的真相是如何的。
京兆尹拿起驚堂木,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肅靜!」
一時間兩人有些嚇著了,唯唯諾諾的不敢出言,不過眼神還是死死的瞪著那個婦人。
仿佛在威脅著婦人,警告她不要胡說八道。
但是如今好不容易到這公堂上來,婦人已經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又怎麼會怕這個威脅了?
「大人,我要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