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打開天窗說亮話

  面對蘇老夫人的指責，二夫人只是低垂的眼睛，道，「是。若是娘沒有什麼事，那兒媳就先離開了。」

  蘇長湘對蘇老夫人這樣的態度怨恨無比。

  同樣都是蘇老夫人的孫女，憑什麼蘇老夫人態度差別這麼大？

  但蘇長湘雖然這樣想，面上卻不敢有任何表示。

  告辭之後，便和蘇冉一樣跟著二夫人，離開了寧壽堂。

  蘇老夫人低聲的呵斥了一句，「沒用的東西。」

  蘇長月眼睛一轉，甜甜的笑道，「祖母不要生氣，要是氣壞了身子，長月可是會心疼的。」

  蘇老夫人笑了笑，感慨的說道，「說來說去，還是你最關心我，不枉費我這般疼你。也不知道你二妹妹什麼時候回來，祖母啊，都有些想她了。」

  

  蘇長月眼裡划過一抹不屑，面上安慰道，「祖母不要傷心，二姐姐若是知道你這樣想，她心裡一定會很開心的。」

  大夫人也笑道，「是啊，靜茹要是知道娘你這麼掛念她，想來心裡也是很想回來看看您的。」

  蘇老夫人對著大夫人翻了一個白眼兒，但是心裡卻因為大夫人的話感到高興。

  在整個蘇家中，她最喜歡的是蘇家大房的子女。

  最疼愛的孫女是蘇長月，但是蘇靜茹才是蘇老夫人最得意的孫女。

  一個是最疼愛，一個是最得意。

  「眼看著花神使二選就要開始了，也不知靜茹能不能趕得及？余嬤嬤，你派點人去打聽打聽，靜茹現在到哪裡了？」

  「是，老夫人。」

  蘇長月低著頭，看到蘇老夫人對蘇靜茹如此掛念的模樣，眼裡划過一抹不屑和輕蔑。

  ……

  芍藥跟在蘇錦悅的身後，有些想說些什麼，但是因為顧忌著蘇錦悅，還是沒說。

  蘇錦悅的聲音在芍藥的耳邊突然響起，「你想說什麼便說吧。看到你欲言又止的樣子，也不嫌憋得難受？」

  芍藥想了想，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小姐，您今日跟蘇老夫人這樣，對你也沒什麼好處啊？」

  芍藥不太會說話，秋水沒有明白芍藥的意思，但是蘇錦悅卻明白了。

  「蘇老夫人欺人太甚，總真的不可能讓她一而再再而三欺負了去。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我的婚事，還有我阿娘都還在蘇老夫人的掌控下。」

  芍藥點點頭。

  蘇錦悅怎麼說都還是個閨閣女子，婚姻大事不僅要魏夫人說了算，還有蘇老婦人的一份兒。

  如今和蘇老夫人撕破臉，就怕蘇老夫人在蘇錦悅的婚事上動手腳。

  女子的婚事，跟投胎沒什麼區別。嫁的好了，便過的好。那是嫁的不好了，只怕後半輩子都在水深火熱之中。

  「你且放心，我心中有數。」

  蘇錦悅沒有多解釋。

  她之所以敢跟蘇老夫人這樣明著來，是因為不久之後會發生的一件事情。

  到時候不管蘇家大房二房怎樣蹦躂，蘇錦悅還是能夠保證魏氏不吃蘇老夫人給的苦頭。

  芍藥見蘇錦悅心中有數，也就放心下來了。她家小姐做事，她還是很放心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湊巧，迎面正好走來的是蘇二夫人。

  蘇錦悅挑眉，她不是要比蘇二夫人先出來麼？

  現在二夫人出現在她的對面，那麼只能說明蘇二夫人特地抄了近路，來堵她的。

  「阿悅。」

  蘇錦悅屈膝行了個禮，「錦悅見過二夫人。」

  「快起來，不必客氣不必客氣。長湘，你帶著冉兒先回去休息休息。」

  蘇長湘對著蘇錦悅行了個禮，「悅姐姐，我和冉妹妹就先離開了。」

  蘇錦悅點了點頭，眸光看向了旁邊的蘇冉。

  蘇冉一直低著頭，唯唯諾諾仿佛什麼話都不敢說的樣子。

  等那二人徹底離開了，二夫人才笑著跟在蘇錦悅的身邊並排著走，「悅兒，不知你娘最近怎麼樣？我感覺已經好久沒有看到了。」

  「多謝二娘掛念，我娘一切安好。阿娘只是不愛出來走動，喜歡呆在屋子裡。」

  蘇錦悅知道二夫人在打什麼主意。

  最近事情多，蘇錦悅倒是忘記了蘇長湘和元憶辰之間的關係。

  「那就好。」

  二夫人又拉著蘇錦悅說了些其他的話題，蘇錦悅也跟著應付。

  二人走到一座拱橋上，然而走到一半，蘇錦悅卻停了下來。

  「二娘跟了這麼久，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二夫人愣了一下，倒是沒有想到蘇錦悅會這麼直白，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其實我也不蠢，也明白二娘的心思。但說句實話，二娘平時既然不刁難於我，我也無意與二娘過不去。」

  「果然這蘇府上，錦悅小姐果然是最為蕙質蘭心之人。」

  蕙質蘭心？

  蘇錦悅笑了笑，並沒有理會這一茬。

  「我知道二娘想要這中饋。」

  二夫人沉默，良久，才徐徐道，「我與你大娘不同，我一無強大的娘家支持，二無丈夫懂理。膝下只有時澤這一個孩子，一個長湘性格唯唯諾諾，一個冉兒更加內向。我若是不強大，如何能護住他們？」

  蘇錦悅只是假笑著聽二夫人訴苦，這些話呀，或許有二夫人的真情在裡頭，但是並不完全。

  二夫人想要中饋，可不僅僅只是說想要保護他們這麼簡單。

  不過終究損傷不到蘇錦悅的利益，蘇錦悅也無益於追究二夫人說的究竟是對還是錯。

  等二夫人訴苦了半天，才發現蘇錦悅面上沒有什麼變化。自己說著說著，聲音逐漸變小，然後化為虛無。

  「既然如此，二娘何不妨與我做個交易？」

  「交易？」

  二夫人疑惑地看著蘇錦悅，似是不明白蘇錦悅想要從自己這裡得到什麼。

  「二娘說的對，我是個姑娘家，手裡的中饋遲早有一天是要交出去的。但是交到誰的手上，卻是由我說了算。」

  二夫人絲毫不懷疑蘇錦悅這番話。

  畢竟當時在那般艱難的情況下，蘇錦悅依舊奪得了中饋。

  這便是二夫人一直不敢小瞧蘇錦悅的原因。

  「我可以把中饋交給其他人，也可以交給二娘。至於交在誰的手上，就要看現在二娘怎麼選了。」

  潛台詞便是，我也可以不交給你中饋。

  二夫人不蠢，自然聽明白了蘇錦悅表達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