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求老夫人庇護

  寧壽堂

  蘇老太太不耐煩的看著跪在底下的蘇婉雁，眼底閃現過一抹嫌惡，「這天都快黑了，你來作甚。」

  

  蘇婉雁難得的聰明了一回，知道跟蘇老太太這種人，說親情是沒有辦法說通的。

  蘇婉雁跪的得筆直，毫不怯懦的看著蘇老太太，「打擾老夫人休息，是婉雁的過錯。只是這個時候有急事，不得不來叨擾老夫人。」

  蘇婉雁的稱呼不是「祖母」，而是「老夫人」。

  蘇老夫人注意到這個稱呼，心裡舒坦了一些，連帶著看蘇婉雁都舒坦了一點。

  算她識相。

  低賤的外姓之女，還好沒有稱呼她為祖母。

  在蘇老夫人的心中，從來都沒有把蘇婉雁當做蘇家人

  「有什麼事？」

  蘇婉雁卻不答，而是看了看身邊的下人，意思是要清場。

  蘇老夫人「哼」了一聲，「這都是我身邊的貼心下人，有什麼事情直說無妨。」

  「老夫人，婉雁並不是質疑您身邊的下人。老夫人選人的眼光，婉雁羨慕還來不及。」

  好話誰不愛聽？尤其是像老夫人這種上了年紀的人。

  「不過此事關係較大，婉雁也只願意說給蘇老夫人聽。」

  蘇婉雁說話有一套，而且知道蘇老太太最討厭的就是那種柔弱的人，所以蘇婉雁在蘇老太太面前表現出來的是堅強不屈的性子。

  蘇老太太不由的打量了一下這個之前她從來沒有看得起過的人。客觀來說，行為處事，確實要比蘇長月好了許多。

  「好，你們退下吧。」

  身邊的嬤嬤弓著身子，慢慢的退出了寧壽堂。

  「行了，現在也沒什麼人了，你說吧。」

  「蘇老夫人，婉雁想跟你做筆交易。」

  蘇老夫人眼眸一眯，渾濁的眼睛裡透露出精光，對蘇婉雁的好感蕩然無存。

  「丫頭，你可知道你再說什麼嗎？」

  「婉雁知道，蘇老夫人莫著急，不妨先等婉雁說完如何？」

  蘇老夫人沒答話，不過蘇錦悅知道蘇老夫人這是答應她了，心中不由的一喜。

  只要老夫人肯聽她說完，那就是有希望。

  「老夫人，婉雁自知身份卑微，不敢要求甚多，只求能安分守已的生存就好，可是錦悅姐姐對我不滿，百般挑剔，任我再怎麼討好也沒有用，就連這次秋獵，也沒有讓人告知於我。」

  說到最後一句話，蘇錦悅還帶了一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蘇老夫人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心中有所打量。

  「但是這次秋獵，婉雁是真的很想去。婉雁求老夫人庇護，帶婉雁去參加秋獵。」

  說完，雙手疊在地上，頭磕在上面，大大的行了一個禮。

  雖說大房現在被懲罰不能去秋獵，二房沒有資格去，但是按照蘇老夫人這麼多年的人脈和資源積累下來，有心安排的話，讓蘇婉雁去參加秋獵，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

  蘇老夫人雖然老了，但是人還精明著，也知道蘇婉雁的心思，沒著急著拒絕，而是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出聲詢問道，「那你呢？你能為我做什麼？要知道你可不是蘇家人，老婆子我沒有義務白白為你耗費心神。」

  這話說的極為難聽，太直白了。往往直白的話，才越是傷人。

  蘇婉雁嗑著頭，臉很紅，被老夫人這樣直白的說有些屈辱。索性嗑著頭，老夫人也沒看見。

  「我能當蘇老夫人的眼睛，生是蘇府的人，死是蘇府的鬼。」

  這句話透露出了兩層意思。

  一來當做蘇老夫人的眼睛，幫蘇老夫人盯著三房的一舉一動。

  二來，若是以後飛黃騰達，必定心心念念為蘇府著想。

  不得不說，蘇婉雁說到了點子上了，蘇老太太確實有一些心動。

  不過她也沒著急著答應，畢竟著急的人不應該是她。

  「丫頭的意思我明白，只是你如何保證你說的話是有效的？我又怎樣保證你日後不會反水？」

  「我願意寫契書，若是我日後行為有不妥當之處，全憑老夫人處置。」

  就知道蘇老太太會這麼說，蘇婉雁也想好了應對的法子。

  只要能讓蘇老太太相信她，寫一張契書又如何。

  「好。」

  真是打瞌睡送枕頭。

  聽了今天皇宮內發生的事情，蘇老太太吃了蘇家三房的人的心都有了。

  偏偏還不能對她們怎麼樣！她可是聽別人說了，魏家的人是怎樣怎樣的維護她們。

  「好，來人，上筆墨。好孩子，你先起來吧。」

  「多謝蘇老太太。」

  蘇老太太看向蘇婉雁的目光都帶上了幾分慈祥。

  是個拎的清的孩子，長得也很不錯，可惜了，若是是個正兒八經的蘇家孩子，蘇老太太指不定會為蘇婉雁安排好後路。

  而蘇婉雁立志要做的，就是要努力討好蘇老太太，讓蘇老太太放下芥蒂，真正的對她好。

  下人的效率很快，不一會兒東西就被端上來了。

  蘇婉雁沒有絲毫猶豫，將剛剛在心中打過了幾遍草稿的話流利的寫了下來，末尾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蘇老太太打量蘇婉雁，又看了看蘇婉雁寫的契約書，不由的暗暗點頭。

  字跡工整，話語流暢，不錯。

  魏氏之前把她當做自己的親身女兒看待的時候，既然給蘇錦悅請了夫子，那蘇婉雁享受到的待遇是一樣的。

  加上蘇婉雁很想擺脫自己的命運，這樣激勵下來，蘇婉雁的水平說不上好，但是也不差。

  算是閨閣女子的佼佼者了。

  「寫好了，請老夫人觀看。」

  蘇婉雁雙膝跪地，把契約書高高舉起，將卑微恭敬表現得淋漓盡致，蘇老太太很滿意。

  接過契約書，蘇老太太點點頭，「不錯，既然如此，你先回去吧。等過一會，我讓人給你回信。」

  這樣一說，蘇婉雁就知道事情大抵落實了。當下掩飾不住面上激動的表情，磕了個頭，「婉雁多謝老夫人抬愛。老夫人恩情，婉雁萬萬不忘。」

  蘇老太太笑道，「你這孩子客氣什麼？以後若是有外人在，你便稱我一聲祖母吧。」

  這樣子說，算是蘇老太太對外承認了蘇婉雁的身份，也算抬舉了她。

  蘇婉雁喜不自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