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唇槍舌戰

  張嬤嬤帶著人直接去了穆施柔私建的小廚房裡，被提前得到信兒的穆施柔抓了個正著。

  前兩次吃癟懷恨在心，這會兒見到也沒什麼好臉色道：「夫人還請讓開吧。在家裡私按小廚房叫人聽著實在是不像話，不成體統。」

  「嬤嬤好大的威風？今兒不由分說的想要拆我的廚房。明兒你還要拆什麼？」穆施柔對這個張嬤嬤沒什麼耐心。

  張嬤嬤道：「我是代表殿下的意思。」

  「哦？那我也就不瞞嬤嬤了，當年這裡就是殿下讓建的。憑什麼你說要拆就拆？」穆施柔現在一堆事兒等著要做呢，偏她還上前添亂越發讓人不喜了。

  張嬤嬤對著旁邊這群婦人道：「你們聽聽說這話？哪裡是一個夫人說的出口的。我入宮的時候你還沒生出來呢？您不在京城住許多事情不知道，在我們這裡規矩大過天。誰也逾越不得！我這也是為了皇子殿下。」她勢在必得。

  穆施柔輕輕的眯起了眼睛：「那我要是不讓你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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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對不起了，拆了！」她一聲令下，身邊那群壯碩的婦人拿起傢伙事兒。

  穆施柔眉毛一挑：「我看誰敢？」

  這些婦人被她這氣勢嚇到。這會兒又把東西給放下了。

  張嬤嬤道：「夫人，您別擰著來了。倒顯得你跋扈。看著文文靜靜的一個女子，怎麼遇到事兒就這樣像是市井潑婦似得。這事兒若是讓其他府里的夫人知道了，又不知要怎麼笑話您了。」

  「舌頭長在別人的嘴裡，別人愛說什麼就說什麼，不勞您費心了。雖然您說的很多話都不中聽！但是有一句話您還真說對了。我這樣文靜賢淑的一個女子，怎麼碰見你就變得不文靜了？還不是被你給氣的。您來家裡不過兩天就開始拆東拆西的。照這樣下去整個宅也不夠您拆幾天的？」穆施柔分毫沒讓。

  張嬤嬤氣道：「您到底是個夫人，這點小事兒也值得您大動肝火？跟我們這些當下人的一般見識。」

  「可別，到底是您給我開眼界了。原來您也知道我是夫人？我不讓拆，你們還強拆，誰給你的底氣？」

  「你……信口雌黃。」張嬤嬤沒成想穆施柔還真要翻天。她都已經抬出來殿下，她卻絲毫不以為意果真就是小門小戶出來的。

  穆施柔上下打量了張嬤嬤一眼：「您也知道我不是世家出來的。來自民間最是粗魯。您要是跟我動粗的話，就別怪我了！」

  張嬤嬤的胸口上下起伏，看著穆施柔：「世人都以夫為天，您竟然連殿下都不放在眼裡。」

  「可別煞費苦心給我身上扣帽子了。」

  旁邊的丫頭給他弄來了一個座椅，穆施柔坐了下來。

  張嬤嬤絲毫不肯讓步，上一次只是試探。這一次她代表的可是殿下的意思。又占理才不會讓她輕易的得逞呢！

  穆施柔也不肯退縮，這張嬤嬤扯虎皮做大旗，若是讓她這次嘗到的甜頭。還不知道下一次會發生什麼呢。

  在場的氣氛頓時變得非常緊張。

  最後還是甄氏趕來了，對張嬤嬤道：「您消消氣，來我房間裡，我有些東西要跟您請教！」被下人連拉帶拽的算是有了個台階。暫且作罷了。嬤嬤走後，這群粗使婦人也要散了，被穆施柔叫過來敲打：「你們知道自己吃的是這誰的公糧？誰是主子？別一天被人拉攏就跟我對著幹？」

  「奴婢不敢了。」

  「這次是受了張嬤嬤的蒙蔽！」這些下人一年到頭做一些粗活。碰見殿下的奶娘在他們眼中都是頂有面子的事兒了，讓她們使一把力氣算什麼？自是會上前幫忙。沒成想這張嬤嬤對的竟是夫人，真是大意了。

  大伙兒雖然地位低，但不傻！一看就是張嬤嬤想要壓服夫人。但沒想到夫人根本不吃這一套，看剛才那伶牙俐齒的回擊。是誰都能給懟的啞口無言。這些婦人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哎，這張嬤嬤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以後可得理她遠一點。

  ……

  張嬤嬤被拉到甄側妃的房間裡。甄側妃拿出來繡花的樣子跟她請教。

  她是宮裡出來的老嬤嬤，手巧的不得了。隨便幾筆在紙上一朵紅梅在枝上就活靈活現的：「紅梅最是高潔，側妃秀在袍子上，下雪的時候穿，星星點點的那才叫好看呢。不像是別人，穿金戴銀也不像主子！」她這話是昧著良心說的。

  穆施柔的眼光好，長得又漂亮，穿在身上大氣典雅，把兩個以美貌著稱的側妃都給比下去了！

  甄氏知道這會兒她一肚子氣，但也不會蠢到說穆施柔的壞話。剛才那句給當做沒聽到：「嬤嬤的畫技這麼好，可得多給我畫幾個花樣子。我以前收的那些，跟您這一比都顯得俗了！」

  被這麼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馬屁張嬤嬤十分受用，抿著嘴笑道：「自然，我會的這些畫樣子都是宮裡頭娘娘們喜歡的，都沒流到外頭來。側妃長得好看，是要多捯飭捯飭，這男人啊，都喜歡長得好看的！」

  要是甄氏打扮的好看，得了殿下的寵愛，那也算是替她出了一口惡氣。如此便開始盡心盡力的給她畫花樣子！

  還真別說，她這花樣子畫的是好看。什麼鳥兒，花草，在她的筆下都活靈活現的。在旁邊還寫上都是什麼花代表什麼寓意，有的是代表吉祥，有的是代表富貴！

  張嬤嬤越畫越起勁兒。索性還給她畫了幾個首飾的樣子漂亮別致。這都是宮裡多少個能工巧匠研究出來的，只要有樣子找人就能打造出一模一樣的。

  「嬤嬤為何總跟夫人過不去，她畢竟是府裡頭的正經主子。」甄氏沒想到會是自己繃不住先說了。

  張嬤嬤道：「什么正經主子？她一個小戶出身的，皇上也是糊塗抬舉了她的身份。就是對殿下失蹤多年的補償！看她剛才唇槍舌戰那樣子哪兒一點像是好人家的女兒，殿下是被她騙了！」有穆施柔做比較越發顯得甄氏秀美可愛，要是她能當主子就好了，嬤嬤動起了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