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張嬤嬤

  張嬤嬤的一張老臉拉的很長，勉強擠出一個笑：「夫人說笑了，我一個當奴才的，哪敢管您啊？」

  「你知道就好。」

  霎時，連甄氏都忍不住抿著嘴樂了，那群丫頭們更是笑出了聲。

  張嬤嬤徹底掛不住臉，忍了又忍道：「我不過是為了殿下好，夫人何必夾槍帶棒的說我？若是看不上我大可直說，我去回了殿下不在您身邊礙眼便是了。」

  穆施柔淡淡道：「嬤嬤多慮了，您是殿下的奶娘，老資歷了！我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您該不會玩笑也開不起吧？您之前說我的這時候，我不也沒生氣不是？」

  一句話把張嬤嬤架在火上烤。她有些不自在，可是又說不出別的話來。只好一個人在那生氣。

  穆施柔忙對張嬤嬤後面的丫頭道：「嬤嬤歲數大了本該榮養的，是誰把家事堂而皇之的說給嬤嬤聽，讓嬤嬤掛心操勞回頭自請受罰，若是在再有下次，直接捆了攆出去。」她的聲音不高但是極具威儀。

  連張嬤嬤這樣常在宮中走動的都有幾分恍惚。

  後頭的丫頭立刻跪下說不敢，心裡默默的盤算，以後這種事兒可不能讓嬤嬤繼續摻和了！有個機靈的姑娘忙扶起了嬤嬤道：「嬤嬤我扶您回去休息。」

  張嬤嬤看了穆施柔一眼，沒成想她竟有這樣的本事。一張利嘴下，自己多半也討不到什麼便宜，只好借坡下驢道：「既然這樣，我下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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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穆施柔都沒起身，只是點了點頭。

  嬤嬤氣勢洶洶的來。灰頭土臉的走，她的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待她一走，甄氏在旁邊暗自慶幸，虧自己沒不由分說的跟夫人對上。不然多半會跟張嬤嬤這樣鎩羽而歸！

  最後張嬤嬤走時候那滿臉的不服氣。心裡道：「只怕這嬤嬤要去殿下那裡告狀去了！」

  「儘管去。」穆施柔雖不惹事兒，但也不怕事兒。

  ……

  張嬤嬤回到房間裡發了好大一通的火氣：「她也太過分了，竟當著下人面前一點面子都不給我，我還是皇子的奶娘呢打狗還得看主人，這般囂張跋扈，把皇子殿下置於何地？」

  丫頭在旁邊收拾砸碎的瓷杯道：「嬤嬤消消氣，剛夫人不是說了麼。是同你鬧著玩呢？」

  「鬧著玩個屁。我過的橋比她走過的路都多，她那點彎彎腸子在我這裡還不夠看。」說完氣沖沖的出去了。

  那丫頭暗自後悔，以為伺候嬤嬤是個輕鬆的活兒。沒想到她竟喜歡惹事兒，心也是累。若是萬事不管按照皇子和夫人待下人這般寬厚的程度，給她在府里養老多好。偏她不知足？

  夫人雖然出身低微，但是有皇上抬舉身份，御賜的一品夫人哪兒容的下他人質疑？

  「我去找皇子殿下，讓他給我評評理。」

  丫頭忙跟著：「嬤嬤，皇子殿下事務繁忙，這種小事兒還是不要去打攪他了。」

  「小事？小事兒不管，大事兒就管不了了！她現在就能駁了我的面子。回頭就敢在殿下面前放肆，殿下小的時離開了京城見的少。被夫人這花言巧語給蒙蔽了。他都這個年紀了膝下就只有一個女兒？若是繼續讓這女人作威作福，豈不是有礙子嗣。這種大事兒，我必須跟殿下說道說道。」

  小丫頭腦袋都痛了。說白了，這皇子想要跟誰睡是他自己的意思。夫人也管不著！如今皇子跟夫人琴瑟和鳴，恩愛有佳，這不是挺好的麼？莫不是非要攪的家宅不寧才是正經事兒？

  小丫頭放慢了腳步。嬤嬤沒注意，她偷偷跑到穆施柔那邊去通風報信去了。

  穆施柔聽完這話，叫人抓了一把碎銀子賞給她表示知道了此事兒。對這攪和的家宅不寧的老婆子多了幾分不客氣。

  春花聽到了話也不忿：「不過是個下人，仗著主子的威風便真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了，連夫人也不放在眼裡真是可惡。」重要的是她入府住的地方還是夫人派人料理的。

  吃的住的樣樣好。不念著夫人的恩情 ，反倒是處處想要打壓一番。真是老糊塗了！

  ……

  張嬤嬤去找七殿下，只打了個照面才說了兩句。殿下就被她給磨嘰煩了，道：「夫人年紀小，嬤嬤別跟她一般見識。一家不煩二主。夫人當家若有不對的地方，自有管家幫襯。您就府里好好休養就是了！這種費心的事兒還是交給她們吧。」說了一句話就道：「我下午跟四哥還有事兒，不能招呼嬤嬤了。」

  張嬤嬤被他這話感動的老淚縱橫的：「好好好。」

  出來，丫頭問道：「您怎麼還哭了？」

  張嬤嬤道：「我果然沒有白疼殿下，殿下怕我勞累讓我多多休息。處處為了我著想，我受之有愧啊！務必要幫著殿下肅清家風。不然怎麼對得起他這一片厚愛。」

  丫頭：……

  次日一早上，張嬤嬤就去找了管家道：「讓夫人那小廚房停了，以後開飯的時辰就按照殿下早朝的時間弄。哪有夫人這般嘴饞的。還私開一個小廚房。聽著都叫人笑話，以前我不在不知道。但從今往後這事兒我管了。」

  管家倒吸一口氣道：「怕是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夫人到底年輕了些。」

  「哦。」

  張嬤嬤道：「去請太醫給周側妃和甄側妃請平安脈。」

  「這好端端的，為何請太醫？」

  張嬤嬤看了一眼管家道：「後宅陰私的招太多了，她們年輕貌美，正當年華。怎麼就懷不上孩子？虛的找找原因。」

  「你是說夫人？」

  張嬤嬤故作高深道：「防人之心不可無。」

  「還有，夫人院子裡那兩隻貓兒也攆出去吧。這帶毛的東西爬來爬去的髒死了。若是被它們抓撓了染上病可怎麼辦？大小姐還小哪兒能經得住這些？」

  管家擦了擦汗：「那是夫人的愛寵，我們怎麼好說話？」

  「夫人以前不在京城，根本不知道京城現在已經不流行養貓了。也不怕被別人笑話！」

  管家道：「我可不敢。」這一樁樁一件件可都是得罪人的事兒。他是活擰了才去戳夫人的霉頭？

  張嬤嬤嫌棄道：「你們這些見風使舵的人，平常就只知道哄著主子。算了，這事兒你們不去，我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