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窮人

  穆施柔這邊縣城弄的紅紅火火，附近那些窮苦臨縣的人都坐不住了想要來這邊找活兒。去的第一天就驚呆了。要返家的時候狗剩戀戀不捨的。若不是必須得歸家才不願意回去呢。

  見到乾淨整潔的街道再看見那充滿異味的街道，真是差距越來越大。

  「當真有那麼好？」一群人把狗剩給團團圍住。大家的眼睛裡都充滿了好奇和疑惑：「那裡我年輕的時候去過也不怎麼樣？」一個衣不蔽體的老人說著。

  狗剩道：「那現在可不一般了，皇子在那個地方。那道都重新修過。又寬敞又平坦，赤腳走上去都溜光水滑的。哎呦你說要是在那住，那得省多少雙草鞋啊？」草鞋這種東西一般人家都不會編，要想換得一雙少不得得費點其他東西。這裡的人都窮慣了一針一線都捨不得給外頭。

  大伙兒被他說的一臉嚮往。

  狗剩在家這邊何曾享受過這樣的待遇，越說越起勁兒：「我跟你們說。那的人真是掉進了福窩裡頭了，縣裡頭出錢給他們那些矮趴趴的小房子都給推了直接用磚瓦蓋起了房子，都是亮亮堂堂的房子白給他們了。要是不要房子一個人還能補幾十兩呢？」

  「啊……」這邊的人連銅錢都沒見過幾次。一聽說這麼多銀子都跟聽戲似得。時不時的露出些驚嘆來：「當真給銀子？」再回頭看看自家這快倒了一半的小房子立刻覺得這房子不一般了起來。

  他們哪兒聽說過還有這種好事兒，想起來官官相護的，這些年遇見的聽說的都是搜刮民脂民膏的，哪兒有這般好的人，實在是有人聽不下去了，皺著眉頭道：「照你這麼說，那都是神仙般的日子？皇子的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幹嘛白給人房子住。我是不相信！」

  狗剩聽到這話卻不生氣：「起先我也不相信。但是後來我聽說那邊的房子賣好賣買卻不好買。一套房子四五十兩，若是好的上百兩。」

  「誰會來這地方買房。」那都是有銀子沒地方花了。這就是邊塞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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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剩若是沒見到也是不信可是新眼看見了，就做不得假了：「你到哪兒看看不就得了？」

  「我才不去，省的讓人賣咯。」這人說話就是喜歡惹人生氣。

  泥人也有三分氣性，好端端的說幾句話屢屢被噎，這會兒也有些怒了，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人：「可拉倒吧，你一個大男人誰那麼眼瞎買你啊。光吃飯不幹活兒？」

  「你說誰呢。」

  倆人嗆聲了起來。旁邊人還想繼續聽他說。忙打圓場道：「別生氣，這是幹啥。好端端的說幾句話怎麼還生氣了？你繼續講我們愛聽。要是有那不愛聽的人，就讓他們自己走！」

  那人聽了憋氣，可還不願意自己走。於是自己跑到了最遠的地方坐下了。他也挺想去繼續聽的！

  「那裡男人剛修完城牆，修城牆的時候累是累點，但是一天三頓飯。每頓都能吃飽。現在城牆修完了就開始當輔兵，沒事兒去訓練一個月還有銅錢拿。女人們去場子裡做衣裳，那還有免費的戲園子唱戲給大家聽。哎呦，要不是我惦記著我妹妹和老娘我就不回來了。」

  「狗剩子，這話怎麼說呢？」大伙兒眼睛都亮的不行了。心中也動了想要走的心。一想到兄弟縣城都開始能吃飽了。他們這還上頓不接下頓的。真是過不下去。

  「我不是那的本縣人，不是太好找活兒。多虧我以前認識個他們縣的人，他給我說了話我才去了磚廠，一天兩頓飯。別人發四十文，我只得一半。」

  「憑啥？」

  狗剩撓了撓腦袋：「要不是實在缺人，磚廠都不想用我。說我這細胳膊細腿的幹不了多少活兒，我想過了。之所以那麼瘦還不是因為吃不飽虧了身子的。在那每天兩頓飯都能吃飽，就是不給我銀子我都干。更別提還給我點銀子了。」狗剩實在他雖然現在賺的少，但是等吃胖了，養養身體早晚能幹的跟他們一樣多。

  本來他最初的想法是去那裡賺點銀子，也給家裡省一點口糧。但是後來就變成了希望娘和妹妹一起過去享福。

  「那我能不能去磚廠啊？」

  「對啊。我也想去！」

  「別說二十個銅錢，給我十五個就成。」

  「我只要十個！」大伙兒的家裡都差不多。

  狗剩卻有些猶豫了：「我進去都屬於勉強，你們再進去怕是不行。」放眼望去他的鄰居親戚們一個個都瘦的不行。還真未必能幹的了磚廠的活兒。

  「求求你了，通融一下吧。哥哥不會忘記你的。」

  「就是在這裡實在是沒活路。」

  狗剩本來是一個心腸軟的。聽大家這麼一說心裡就嘆了一口氣。只好道：「話我可以說，但是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證。」

  「給說就行。」

  「謝謝你。」

  大伙兒喜氣洋洋的說著。最尷尬的就是剛才跟狗剩抬槓的那個青年。這會兒也想去又落不下臉。最後想了想在飢餓面前臉算啥。立刻跟狗剩道了歉。問能不能帶去？

  狗剩答應了。

  第二天他們租了一個破牛車一共坐了十二個人。還有十個左右跟著走的。那老牛都孱弱的不行了，還沒人走的快。用了將近三個時辰才走到。遠遠一看那城牆修的確實氣派。最初那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子就變得踏實了起來。等走進去發現道路平整街道熱鬧。街上還飄散著穆家小吃的香味。真跟他們說的一樣。他們去了磚廠！

  這磚廠老二一看來了這麼多人。每一個看著是能幹活兒的樣子。只好把這些人報給師爺問問縣裡頭能不能安置。大伙兒餓的不行了直接叫廚娘撿最省事兒的做一頓飯。

  磚廠老闆最近賺了點錢。也捨得讓工人們吃飽。但不意味著什麼樣的人都往裡頭收，他這又不是慈善堂。

  這些人一聽磚廠老闆的話，都有些失望。這裡跟原來自己的家鄉比起來，真是天堂了！

  很快熱騰騰的面片湯上來了。這東西又好克化，又省事兒。一下子俘獲了大家的心！

  甭管大人還是孩子，都吃的眉開眼笑的。這真是個好地方，連老闆都這般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