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幸福來之不易

  全縣城的百姓除了那些修城牆的之外，大部分都來了，今兒可是個非同尋常的日子。縣裡頭的戲園子開了。要演一出新戲說是從來沒見過的形式，這可新鮮了。

  這裡戰亂頻發，以前又是酷政制度哪個有閒心看戲？那都是上層官老爺們奢侈的愛好。而這一次居然說戲園子不要票就能去看，反正大家閒著也是閒著去看看熱鬧也是好的。更何況那演戲的人還都是縣裡頭的街坊鄰居，聽到他們選上的時候不少人嗤之以鼻。唱戲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幹的。就她們那半吊子也能上去演也是新鮮。

  大伙兒更好奇了，想知道她們能弄出了什麼樣。

  還沒到開鑼的時候呢，戲園子就已經人擠人了，只好騰出幾個演不重要角色的人先下去維持秩序，讓他們排排坐。

  人一多，外頭雜七雜八的什麼聲音都有，反正還沒開始演戲。好多相熟的婆子媳婦什麼的都開始拉起了家常，外頭嗡嗡嗡的聲音又傳回了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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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兒所有人都很緊張除了梅蘭，其他人都是第一次上台。紅玉那小丫頭平常看著還挺機敏的，但一想到站在戲台上那麼多雙眼睛一起看過來，就嚇得腿肚子轉筋。

  這會兒渾身僵硬還那著自己的詞本。嘴裡念叨呢旁邊人也都開始跑了茅房。

  唯一一個不害怕的就是梅蘭。心裡那種興奮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了，她太久沒上台了。這次她扮演的是老太君忠孝一身，男人戰死沙場，七個兒子全死了，每一戰都驚心動魄。傷痕累累，每一戰都是面臨生死，那種複雜的感情只有她能表演出來。

  梅蘭看著大家緊張的還沒上台就汗流浹背了，知道這時候必須要說點什麼了：「咱們已經排練了很久了，就拿出平常聯的心，就算這次演砸了也沒事兒。誰都有這麼個過程。下面的就是咱們的鄉親父老，怕什麼？」

  「說的也是。」

  「嗯，我相公婆婆也來，一定會給我鼓掌的。」

  過了一會兒前面鑼聲響了起來，他們要準備上場了。

  所有人定了定神準備上台。她們最開始還挺緊張的可是演了一會兒。台下就有人叫好了。隨著叫好聲不斷的傳進耳朵里突然就不害怕了。

  這一場戲他們比所有的排練都要更用心！

  他們的認真也感染到了下面的人，這個故事確實好。等楊家男人都死光了。女人也換上鎧甲開始上戰場的時候，台下好多人眼圈都紅了。所有人都應該為自己腳下的土地，為自己的家鄉而戰。

  最後一幕當百歲老太君跟他們站在一起的時候，戰旗招展，所有人的臉上都是無畏的堅定。很多人都控制不住自己起身鼓掌！

  一場戲足足有兩個時辰可是大家卻覺得根本沒看，就好像一眨眼就看完了。每一折戲，每一個起承轉合都那樣的合理，看的人熱血澎湃。等故事完結的時候卻帶著濃濃的不滿足感。仿佛心被人挖出了一塊不知道要怎麼填補。

  還想要再看第二遍，第三遍。

  縣裡頭颳起了一陣話劇風，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形式，大家說著話這呢就把戲給演了。就因為這樣沒有距離感，大家更容易接受。甚至有幾個人還毛遂自薦看了幾遍之後覺得自己也能演。主動找梅蘭想要加入這樣的人還不少。

  梅蘭找穆施柔。

  穆施柔卻讓她自己想辦法梅蘭想了三天。最後說希望多點人來學現在還是人手不足。撐不起來一台戲，像戲園子同樣的一台戲有頭牌二牌和三牌。要是台柱子有事兒這戲也能照常演下去，但是他們現在人太少可招人是要花銀子的，一口氣花太多銀子也不好。想了個主意。招一些年紀小的學徒，學徒期間只供飯沒銀子。學一年如果出徒了再聘用。

  穆施柔同意了。

  這點子一出。原來那些在劇團的人都暗中慶幸虧得自己提前入社，還能拿這樣高的銀子。現在想進來可沒那麼容易了！以前走在大街上沒人認識，現在大傢伙兒不認識她真實的名字也知道她戲裡的名字，之前那些唱反調的人，這會兒就還想托關係把人塞進劇團呢。

  這個又有名又有利的好活兒可得好好把握住，這學徒班裡可有幾個好苗子。她們這些老人，回頭要是被新人給擠下去了那多沒面子？

  這麼想著，大伙兒更加的努力了！

  在縣裡演了十場，場場爆滿，這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信心。

  終於要去軍營里給真正的戰士們演戲了。

  那些戰士們平常在軍營里要麼打打架，要麼吹吹牛。一點娛樂都沒有！每天日復一日的訓練終於聽見七皇子說，皇子夫人竟然給他們安排了一場戲讓大家去看。只是那場地受限制。一次只能去五百個人，會連演六場，每個人都能看到。

  在蓋房子裡和平常訓練中最能幹的人優先看，別人往後排。

  其他人不能耽誤正常訓練，跑圈的時候依稀能聽見幾句台詞。心裡還好奇不知道演了啥。戲散場的時候。掌聲久久不衰！

  出來的時候很多人心情否很複雜，當天下午訓練的時候他們簡直開始玩命了。

  他們一下午的訓練量都趕上別人一天的了。

  等晚上吃飯的時候，別人問：「你們下午看啥了。」

  這些大老粗描繪不出心中那又酸又脹又感動又恨的情緒，只是悶聲悶氣的說一句：「你們自己看的時候就知道了，反正我將來有娘子不會讓她們上戰場的。是爺們就要保護這片土地。」

  大伙兒面面相覷對視了一眼，互相都讀懂了對方的想法：「有病啊？」戲相關的半點沒說，反倒是說了一些沒有用的！

  直到他們看了《楊門女將》之後才懂那個戰士的話的意思，人就要為自己腳下的土地而戰。只有楊家將才是真正的漢子！雖然很慘烈，但是每個人都配當一句英雄。

  幸福來之不易，女人都巾幗不讓鬚眉，他們這些爺們也必須有一個爺們的樣子。保護好這片土地，他們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