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二姐歹毒

  像穆採薇這種長得又漂亮，性子有柔順怪不得會被二姐盯上！

  「娘，我去做點吃的！」穆施柔說著，無論敵人怎麼狡猾，也得先吃飽了再說。這日子還得一天天的過不是！

  鍾氏見小女兒去了廚房，忍不住一嘆，剛被她頭頭是道的說話給唬住了，這麼一看才發現還是個孩子呢，全家也就只有她還能吃的下飯了。

  穆採薇要去後廚幫忙，被小妹給推出來了。讓她陪娘說說話，尤其是剛剛娘的建議，饒是再怎麼老實的女子，面對自己終身大事的問題上都不會有絲毫的馬虎！

  只是好些話當著穆施柔的面上不好意思說，正巧給了她這個機會。

  穆施柔去了廚房，樑上掛著一小條不大的臘肉之外，再沒什麼吃的東西了！穆施柔不死心好好的翻了翻，廢了好大的勁兒才從角落不起眼的罐子裡發現了一點點糧食，省著吃也只夠兩三天的，再看這冷鍋冷灶的。竟已有兩天沒起火了。這娘倆這幾天難不成一直餓著肚子不成？

  村里估計找不出哪家比這家還要窮的了，可問題是穆家並不窮，別說主屋了。就連卓雪菲那個撿來的都能吃的飽。

  一想到城裡那排長隊的餛鈍攤，再看家中黑漆漆冰冷的灶台，打定了主意要把她們帶出去。

  穆施柔麻利的刷了刷鍋，不太熟練的生了火。先把臘肉薄薄的切了幾片。把剩下一些細糧，淘洗了幾下，跟著肉一起下鍋，熬粥最講火候。

  穆施柔是看火的好手，均勻攪拌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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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除了鹽和小半罐豬油之外，什麼東西都沒有！好在現在這糧食是今年的新糧，沒一會米香之味就順著鍋邊絲絲縷縷的飄了出來，穆施柔放的小火，臘肉已經足夠咸了，臘肉遇到米之後，身上的咸一點點的浸透到了米中。糧食的香味混合肉的咸香像是兩個嬉鬧的魚兒勾勾纏纏，沒一會兒就變得味道豐富了幾分！

  鍾氏的身多年的虧虛最是需要滋補的。這粥里的熬出來的粥油可是好東西，又滋補又好吸收。最是養人不過的。

  穆施柔在後廚盡心盡力的熬粥，沒一會兒在屋內的母女二人就聞到了這饞人的味道！

  本來一堆爛事兒壓在心上沒有半點想吃東西的感覺，可偏偏被這香味一激發。肚子支支吾吾的叫個不停，怪羞人的。

  「妹妹在弄什麼東西這麼香？」穆採薇已經有兩天沒正經吃過東西了。如今聞到這香味哪兒還受得了，引得小臉一個勁兒的想要往後看過去。

  「去看看！」鍾氏這些年嘴裡總是沒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了這藥調理的好。如今也能分辨出空氣中那勾人的香味了！

  沒一會兒穆採薇回來了：「娘，妹妹在後面煮粥呢！」用的都是細糧，還摻了一點臘肉在裡面，一掀開鍋蓋的時候。水汽轟然的襲來，伴隨著濃烈的香味。問著口水就嘩嘩的！

  那粥小火兒慢慢熬著，妹妹說要熬的稠稠的再吃。口水根本抑制不住，沒聽說誰家熬粥是這個味的？

  狠狠的嗅一大口，仿佛能緩解腹中的飢餓似得！

  「以後這家就要靠你妹妹了。」鍾氏聽到穆施柔說城裡的生意多麼多麼好做的時候還嫌不信，要真是那麼好做，大家又不是眼瞎的，自然都去做了。

  但今天聞見這香味卻有點相信了。

  「妹妹是個有主意的！」

  「嗯！」

  沒一會兒就聽見外頭一陣陣熱鬧的聲音。如今在家裡他們對外面的聲音格外敏感！

  「喲，這不是穆家的二姑奶奶回來了嗎？這姑爺不知道一起跟沒跟來？」人群中也不知道誰說了這麼一句。

  屋子裡的倆人聽到這話，頓時心就像掉進冰窟窿里似得！

  穆施柔聽到也立刻出去，她倒要看看書中殘害自家姐妹的二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立刻打開了門出去。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那鶴立雞群的存在。二姐穆薄雨身穿了一間桃紅色的裙子，頭上帶著幾隻貴重的首飾，身上穿的，手裡拿的無一不彰顯她的富貴。

  鄉里鄉外的眼睛都快看直了！

  都說穆家二姑娘嫁的好去城裡了！但這麼多年也沒個概念。如今猛的看見她穿金戴銀的出來，大伙兒的眼睛裡都帶著幾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尤其是村裡頭那幾個有女兒的婦人。

  這布料，怕有隻有縣城裡的人才能穿得起。

  穆薄雨本來七分的姿色，硬生生的被這衣服和首飾抬舉成了十分。

  她一張討喜的臉。這些年也沒幹過什麼活兒。養出了幾分富態。跟這鄉村里格格不入。唯有那嘴唇有些薄，若是不笑，帶著幾分薄情之色。

  穆薄雨頂這大日頭坐牛車回來的，這一身可是她壓箱底的好衣裳，除了年節再沒穿過，保存的好好的，就為了給鄉下這群土包子們開開眼，看見大伙兒羨慕嫉妒的眼神心中多了幾分滿足之色。之前在縣城裡沒覺得什麼。如今來了鄉下才覺得處處礙眼。那泥濘的土路，一車牛糞味的牛車。回來看這奶奶顧氏引以為傲的四間瓦房都瞧不上！再看旁邊那一堆矮趴趴的小土房越發嫌棄的要命！

  這會兒看著奶奶和娘一臉喜色的看她拿回來的布料，一邊看一邊噓寒問暖的。她只想陣陣的冷笑。

  她男人是開布莊的，這點東西算什麼。她拿的都是庫房中不太好的東西。就這在家中看不上的東西，也能讓人這般愛不釋手。這才真真可笑。

  忽然穆薄雨察覺到一個目光傳來，立刻警惕的看過去。見是一粉團似得孩子站在二房那裡，心知這可能就是娘說的二房那個嘴裡帶刀的小耗子。朝著她招了招手。只是她卻不為所動！

  剛還想若她過來，給一塊剛買的飴糖呢，既她不過來算她沒有口福。

  冷哼了一下！

  「二丫頭，你這是發財了吧？」

  「城裡到底是個啥樣子？」

  「哎呦，不愧是城裡人，那走路都神氣的很。」村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夸著。

  她回來是幹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過表面上卻還互相恭維著。一句過分的話都沒說。

  穆薄雨笑了笑：「那城裡可真是樣樣比村里好。風吹不著，雨曬不著的。是個享福的地方！」被她這麼一說。又幾個還未成親的小娘子這會兒忍不住憧憬了起來。

  穆薄雨才說了幾句話就不耐煩了。挽著自己的娘和奶奶道：「咱們進屋去。」

  外面看熱鬧的人，還不願意散去！

  之前還說他們家不厚道逼死人這麼個說法。扭臉就變成了：「要說嫁過去也不錯。看樣子是好日子。」

  「可不咋的！」

  穆薄雨剛進了屋子，也不管自家那個貪婪多事兒的奶奶，對自家娘頗有幾分不滿，對著自己親娘冷哼道：「怎麼這點小事也辦不明白？」

  別看劉氏看著挺精的。實際上就怕自己的倆閨女，今兒一到屋子裡，看見小女兒皺著一張臉，自己的額頭都跟著抽了好幾下。

  穆薄雨一向是人美嘴甜，哄的婆婆喜歡，相公對她也知冷知熱。比起旁人一輩子土裡刨食兒，她這一嫁進來就做少奶奶，自是比別人多幾分體面。也比著城裡人的規矩，買了個小丫頭在旁邊伺候著。

  日子不知道過的多逍遙！

  她的其他妯娌幾個都是好人家的女兒，自是看不上她這種鄉下出身的。沒少拿著這個說話，好在家裡人從未給她添麻煩。時間久了，也就漸漸沒人說了。

  只是這肚子始終不見動靜。

  成親這兩年來不知道請了多少大夫。抓了多少藥，求方問藥可始終不見效。肚子就是懷不上，時間長了就連最疼愛她的婆婆都開始有意見了。

  相公更是隔三差五的不著家，聽說外頭早有個相好的。

  把這事兒告訴婆婆，希望婆婆能給她做主，誰知道婆婆還怪她攏不住男人的心，還說，要是今年再懷不上，年底就要給自家兒子娶二房了！

  這下穆薄雨可慌了。

  她肚子裡沒孩子，男人又跟他離了心，將來二房進門哪兒還有她容身的地方。若是到時候再吹些枕頭風，休了她，早已習慣了縣城的安逸奢華，又怎麼過的了這樣的日子？

  很快她又想到了一條毒計，二叔家的三妹可是難得的好性子。既她攏不住將來遲早要進新人，還不如讓她來！反正那樣的老實性子，能拿捏的住。

  二叔一年到頭在家裡呆不了多少天，二嬸雖然是個厲害的，可身子骨不好。只要奶奶支持！這事兒就成了。把自己這幾年攢下來的體己錢，都換成了銀子托人捎去了！

  果然奶奶一百個同意！

  自己也跟相公略提了提。把三妹的相貌夸的天上有地上無的。果然說動了自家男人！

  這男人沒有幾個不貪鮮好腥的，如今坐擁姐妹這種齊人之福，在他那群狐朋狗友中可是頭一份兒，自然也積極了起來。

  旁邊幾個妯娌們才想拿著這件事兒來說嘴，沒想到她倒是大方。主動跟婆婆說要給自家男人納小的事兒。很是讓婆婆滿意！

  也過了幾天難得的舒心日子！

  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天，就聽老家人捎來信兒說這事兒難辦。

  急的她滿嘴起泡，捎信兒的人也沒說明白。這事兒早就跟婆婆相公那裡說定了的。原本是好事兒，這要是是辦不明白，兩人定是要怪罪與她。

  立刻跟婆婆說要回娘家去一趟！

  原本是憋著一肚子氣兒回來的，剛在外頭還能忍受一會兒，但回了屋子裡徹底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