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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內容豐富,取名糾結,不取了

2024-05-12 23:43:09 作者: 暮夜寒

  在見到秦笑笑之前,在場的貴婦們以為她長於農家,哪怕自幼跟隨徐則識字念書,也掩蓋不了鄉下人的土氣,不可能比的上自家精心細養的姑娘。

  可是現實打臉了,面前這個姿容出眾,氣質卓絕的姑娘,根本不需要華貴的衣飾來修飾,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風流韻致,這是最嚴苛的貴族禮儀都教導不出來的。

  相鄰而坐的幾個貴婦忍不住竊竊私語:「不愧是秦大人的女兒,長相如此相像就罷了,沒有在秦大人跟前長大,這氣度竟也有幾分秦大人的影子。」

  「是啊,難怪時隔十五年還能真相大白,就我這個外人見了都會犯嘀咕,更何況是血濃於水的至親父女。」

  「嘖,這要是自小養在秦府,怕是滿京城的貴女都比不過她!」

  「依我看現在也沒幾個能比的上,不過這丫頭不肯認祖歸宗,出身就差了一大截,以後找不到像樣的親事,真不知道該誇她重情重義,還是該說她傻。」

  「唉,確實可惜的很,瞧著也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了,不知道秦大人和秦老夫人是怎麼打算的,總不會由著那秦家給自己的親孫女親閨女隨便許人罷?」

  「應該不會……不過說起來,最最可憐的還屬秦夫人,被自己的親妹妹算計,疼寵多年的兒子沒了不說,這親生女兒也不肯認祖歸宗,萬一哪天秦大人……這秦府哪還有她的立足之地。」

  「誰說不是呢,剛才進來的時候我還見過秦夫人,乍一眼差點沒有認出來,瞧著很是憔悴呢!」

  

  換子真相大白前,雲氏被京中貴婦們羨慕嫉妒恨。換子真相大白後,她沒少被她們私下裡嘲笑。如今再看到雲氏的光景,她們嘲笑不起來了,生出了幾分同情。

  低低的議論聲沒有傳到秦老夫人耳中,她朝著行禮的秦笑笑招了招手,又拍了拍跟前的繡墩,熱切的說道:「好孩子,快到奶奶身邊來。」

  「多謝秦奶奶。」當著滿屋賓客的面,秦笑笑自然不能拂了老夫人的臉面,從善如流的坐了下來,然後指著領路丫鬟抱著的壽禮說道:「這些是補身的藥材,給秦奶奶燉湯喝。」

  「你這孩子就是貼心,還記掛著老婆子的身子呢!」秦老夫人了解過秦家的境況,以為盒子裡裝的是尋常的補身藥材,但是秦笑笑的這份心意她很受用,絲毫沒有嫌棄:「你放心,奶奶一定天天喝。」

  秦笑笑哭笑不得,勸說道:「秦奶奶,這些藥材年份久遠,您可不能真的拿它當湯水喝,每月吃上三五回便好。」

  「好好好,聽你的,都聽你的。」在秦老夫人心裡,自然是孫女說什麼就是什麼,還特意叮囑丫鬟:「單獨放好,別弄混了。」

  丫鬟領命,抱著禮盒下去了。

  有那聰明的貴婦見狀,笑盈盈的奉承道:「莫怪老夫人疼愛孫女,這壽禮都送到人心坎上去了。」

  其他人聞言,紛紛附和道:「是啊,秦姑娘孝心有加,比我家那幾個臭小子強多了,我都恨不得把秦姑娘拐回家做女兒。」

  「哈哈,這是老身的孫女,可不能讓你們拐了去。」秦老夫人被哄的開懷大笑,見秦笑笑對「孫女」二字沒有表露出反感,心裡更添歡喜,不由得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

  「瞧瞧,竟是真怕咱們拐走這心肝寶貝兒,都恨不得不讓咱們看了,」這一幕看在貴婦們眼裡,一個個奉承的愈發起勁了。

  誰不知秦大人簡在帝心,現年紀輕輕就坐穩了刑部尚書之位,他日拜相入閣也是早晚的事。若是能討好了秦老夫人,他日自家夫君子孫興許就受到秦大人提拔呢。

  秦笑笑無語,低頭做害羞狀,暗道這些官家夫人果然心思玲瓏,看似是在誇讚她,實則是在討好老夫人罷了。

  屋子裡和樂融融,一片歡聲笑語。在秦府某個無人的角落裡,雲氏看著眼前的少年,神情異常複雜:「這樣的日子,你來做什麼?」

  「娘……」雲致宸下意識的喊道,反應過來後連忙改口:「姨、姨母,今日我來賀壽,只是想見一見祖……老夫人。」

  在樂安待了大半年,他已經適應了雲家的生活,也適應了新的身份,但是他的心裡始終記掛著秦府的一切,卻不敢輕易過來,怕被曾經的至親嫌棄厭惡。

  今日是秦老夫人六十大壽,他實在忍不住就帶著壽禮悄悄來了,只想看看他叫了十幾年祖母的秦老夫人過的好不好,他的「娘」又過的怎麼樣。

  儘管心裡早有準備,但是看到雲氏的態度,他的心還是涼了半截。

  「你……」雲氏心裡也很不好受,可是一想到他的生母,那個算計、背叛了自己的蛇蠍毒婦,她硬下心腸說道:「老夫人好的很,眼下有親孫女陪著,用不著你掛心。」

  雲致宸失落的垂下頭,復又抬起來勉強笑道:「您放心,以後我不會再來打攪了,望您保重!」

  說罷,他朝著雲氏鞠了一躬,旋即轉過身飛快的往外走。

  「宸兒!」雲氏心裡一陣撕裂的疼,忍不住追了兩步。

  這是她親手養大的孩子啊,縱使他是那個女人的孩子,她也曾傾注過滿腔的母愛,又豈是說捨棄就能捨棄的。

  「你、你不要怪我,我、我自身難保,也沒有辦法了……」雲氏痛苦的說道,心裡愈發恨毒了雲妤:「日後你就……你就好好待在雲家,不要再惦記這裡了。」

  雲致宸沒有回頭,站在原地艱難的點了點頭,緊閉著眼不讓眼淚流出來:「我……知道了。」

  說罷,他再沒有停留,快步消失在了雲氏的視野中。

  「宸兒……」雲氏心痛難當,扶著假山緩緩蹲下來,眼淚流了一臉:「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為什麼我要經歷這些……」

  恩愛多年的丈夫疏遠了她,親生女兒不肯認她,婆婆對她視而不見,現在連一手養大的孩子也沒有了,她徹底一無所有,一無所有啊!

  前院,秦淮正在招待前來賀壽的同僚,這時侍從急匆匆的走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一番。

  聽罷,他的神情沒什麼變化,輕聲吩咐道:「去我書房,將案桌上的那本書交給他。」

  「是,大人。」侍從沒有多言,躬身退了下去。

  此時,雲致宸已經出了秦府,一輛樸素的馬車悄悄駛了過來,駕車的不是徐大勇是誰?

  看著進府不到兩刻就出來的兒子,徐大勇什麼都沒問,慈祥的喚道:「宸兒,咱們回家吧。」

  雲致宸轉過身,看著高頭大門上懸掛的「秦府」匾額,腦海里全是昔日他從這裡進出的場景。從此以後,這裡的一切,都只能深深地埋在心底了。

  「爹,咱們回家吧。」他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提起下擺就要上馬車。

  「雲少爺,且等等。」侍從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奉上秦淮交代他的拿的本書籍:「這是大人命奴才交給您的。」

  雲致宸目光落在書封的三個大字上,心神巨震:「這、這是爹讓你給我的?」

  侍從躬身道:「是。」

  雲致宸的眼眶驀地一紅,雙手顫抖的接過這本書,緊緊的捂在胸口。

  這三個字在徐大勇眼前一閃而過,卻不知道這三個字怎麼念,更不知道這書里的內容了。

  早前他沒有念過書,後來成了雲家的上門女婿,要查看各個鋪子的帳本,才慢慢識的一些常用字,再深點的就不行了。

  見兒子這副模樣,徐大勇也不敢問。

  「爹,咱們回家吧。」摩挲了好一會兒,雲致宸仔細收好書籍,衝著徐大勇釋然一笑。

  「哎,好。」徐大勇看出兒子心情變好了,也跟著高興起來:「咱們回家!」

  侍從目送父子倆走遠,這才回府向主子復命。

  這會兒,秦淮卻是在同景珩說話。這兩人一個是手握實權的重臣,一個是護國公主之子,一時間倒是沒人不識趣的湊上來。

  不過他們心裡對這二人何時有了交情頗為意外,要知道護國公主深居簡出不喜與人結交,景公子也好不到哪裡去,從未見過他與誰交好。

  雖然之前聽到些許傳言,說他身邊曾出現過一個貌美如花的姑娘,但是他們至今沒有聽到確切的消息,也沒見護國公主府到哪家提親,只怕是亂傳的當不得真。

  如今見景珩與秦淮相談甚歡的樣子,他們豈能不驚訝?難道護國公主想通了,準備搭上秦淮這位朝中重臣,給親生兒子鋪路?

  那也不對啊,有聖上這位親舅舅,護國公主根本沒必要捨近求遠,恐怕這裡頭還有他們想不到的緣故。

  秦淮可不知道同僚們的揣測,他親自給景珩斟茶,含笑問道:「近來景公子每日到刑部翻閱刑律典籍,可有興趣到刑部辦差?」

  「沒興趣。」景珩端起茶盞淺嘗輒止,似乎沒有察覺到秦淮的試探。

  「是嗎?可惜了,我觀景公子是個可塑之才,欲找吏部上書將你要過來。」秦淮嘴上說著可惜,眼底看不出絲毫可惜之意。

  景珩突然說道:「雖然我對刑部不感興趣,但是這些時日翻閱了不少刑律典籍,尚有不解之處,需秦大人為我解惑。」

  這話說的很不客氣,換個人恐怕就要吐槽他仗著出身對朝中重臣大不敬了。畢竟他出身再高,在元和帝沒有給他封爵之前,他只是吏部的一個七品芝麻小官而已。

  秦淮非但沒有著惱,還饒有興趣的說道:「景公子但說無妨。」

  景珩瞥了眼時不時朝這邊看的官僚們,皺眉道:「他日秦大人有空,我再登門拜訪。」

  秦淮心裡有數,提議道:「下一個沐休日如何?」

  景珩算了算時間,發現不耽擱他到秦家提親一事,於是微微頷首:「可。」

  秦淮看了他一眼,突然笑道:「還記得那年中秋夜,我在燈謎會上第一次見到笑笑。那時她比我膝蓋高不了多少,你也只是個半大的孩童,似乎一眨眼你們就長大了。」

  景珩也想起了那一夜的種種,冷峻的臉上浮現出幾許暖色:「人是長大了,內里還像個孩子,這些年她還是喜歡在元宵中秋這樣的節日到街上湊熱鬧。」

  秦淮一聽,眼底是深深地悵惘和遺憾:「也不知道……」話一出口,他驀地頓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十多年前的那個中秋夜,也許是他今生唯一一次參與過她的喜悅。倘若那時他能認出笑笑,早早將她認回來,他們父女就不會一錯過就是十幾年,甚至再沒有機會續父女緣了。

  就連如今他想知道更多她小時候的事,也只能從外人這裡一點一點打聽。

  景珩見狀,心下瞭然,狀似無意的說道:「從小她便有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時常把徐大人氣得跳腳,亦沒少挨手心板子。大多數她不會服氣,會長篇大論一番讓我評判……」

  仔細想來,這丫頭生出修改戶婚律的念頭也不是巧合,她似乎一直在評判這世間人人奉行的準則。

  幼時她不懂就問,長大後就問的少了。不是被無力反抗的準則磨平了稜角,是她知道幼時的「離經叛道」不會有人在意,只會覺得她童言無狀;長大了再如此便「不合時宜」,她懂得了掩飾。

  想到這裡,景珩豁然開朗,心卻驟然一疼:是不是有個無形的囚籠,始終困在她的心間?

  「豈有此理,他徐則沒長心嗎?怎下得去手!」秦淮心疼極了,他與徐則同為朝中大臣,自然了解徐則的性子,因此更難想像嬌嬌氣氣的小姑娘,竟然要受他一次又一次打手心。

  景珩回過神來,很理解他的心情,因為一開始他也想找徐則算帳。眼下卻是為徐則說話:「嚴師出高徒,徐大人也是為笑笑好。」

  這些年要不是徐則細心教導,就憑小丫頭的性子和她不得為外人所知的能力,不知道會闖下多少禍事。

  秦淮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只是想到女兒悽慘的童年,他就不想講道理了。壓下種種念頭,他露出一個下屬們為之膽寒的笑容:「如此,我更要登門重謝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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