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威廉篇（28）

  其實，這次的事安離琪在路上就想明白了，不過她對珊瑚印象好，這樣被她信任，還覺得挺欣慰的。

  珊瑚現在的能力她比誰都清楚，要是真跟誰槓上，其實最後吃虧為難的是威廉。

  

  因為歸根結底，無論從表面還是實質，她都是威廉的人。

  但現在結局就不一樣，威廉可以擺脫出去，不會有任何麻煩，相反倒是她這個擋箭牌發揮的作用比想像中要大。

  她欣慰的是，珊瑚做事經過深思熟慮，知道親疏遠近，還把她當成朋友。

  果不其然，她看到珊瑚拿了糕點走過來，就先把威廉趕走了。

  看著珊瑚坐在對面，她故意不動聲色，等著她先開口。

  出乎意料的是，珊瑚開口姿態就很低：

  「琪琪姐對不起，是我的錯，不該讓你過來的，我不該利用你，是我私心太重……」

  看她低著頭，一臉真誠，安離琪心更軟了，索性也裝不下去，安慰地笑：

  「傻丫頭，你有什麼錯呀，本來有什麼事就該告訴我，威廉哥哥什麼都不說，今兒我也是趁機出了口氣，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覺得我有實力跟那個孫嬌嬌抗衡對不對？」

  許珊瑚有些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女人，她一臉通透的笑跟鼓勵，淡淡地點頭：

  「我是想幫威廉，可又怕他反感，所以就……」

  「這就對了，」安離琪大度地笑，「不用把事想的那麼複雜，我們也是人，也有護著的人，更需要機會去表現自己，我要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以後也是一樣，有什麼難事儘管說，威廉的事，我跟我老公永遠都放在第一位。」

  「謝謝你琪琪姐，」許珊瑚滿眼熱淚地應下，她覺得這些有錢人比想像中的更要大度，善良，她無比珍惜地去拉住她的手，說，「我也會努力，盡我所能去維護威廉。」

  「好，我知道，剛剛替我擋的那一下，還疼不疼？」

  「沒事了，琪琪姐你真好，我以為你會怪我……」

  「傻丫頭，」安離琪搖頭，輕聲說，「以後你上升到一定高度就能清晰地看透誰是好心誰是居心不良。」

  到回家的路上，威廉還是一直殷勤地跟在安離琪身邊，把自己的車子讓給經紀人，自己跟她打車往回走。

  安離琪在車裡質問他：

  「你怎麼不跟珊瑚一輛車？」

  男人聲色不變：

  「她跟經紀人有工作要談，再說了你這還沒消氣，我怕賭氣回去，震宇跟我沒完。」

  「切，」安離琪白他一眼，「你少來，我沒那么小氣，不過你以後對珊瑚好點記得沒，她知道向著你。」

  「你不怕老的快？」威廉斜著眼睛瞪她，「三句話不離珊瑚，我現在懷疑她給你灌什麼藥了。」

  「我說真的呢，她那個背景我查了一下，如果不是得罪了人，說不定早就紅了，其實她這樣的脾氣根本不適合娛樂圈，沒人捧誰讓你任性，但你一來就不一樣了，她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威廉不以為意：

  「我可沒想那麼多，就是當初一個念頭而已，算是給自己找點兒事做。」

  「那你知不知道一句話？有時候事情做習慣了，就會走到心裡去，威廉哥哥希望你到時候別傻到動心了都不知道。」

  威廉苦笑，動心了他肯定知道。

  而且刻骨銘心。

  然而到酒店門口，都沒來得及進去，安離琪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她接了個電話，又把計程車攔住，直接上了車，跟威廉擺手告別，直接走了。

  門口剩下威廉跟許珊瑚面對面，他先開口問：

  「你，臉還疼嗎？」

  珊瑚微愣，微微搖頭：

  「不疼——威廉，你有沒有生氣，我……」

  「進去再說吧。」威廉抬腳進門，眼神里悵然若失，背影稍顯孤寂。

  許珊瑚知道這是為什麼，心裡隱隱作痛，她想安慰，想溫暖，可是不得其法，於是只有按照他的步子去走。

  她一直在給自己打氣，哪怕永遠都走不進他心裡，也不要後悔。

  進了客廳，他直接去樓上換衣服，然後下來坐在沙發上抽菸。

  許珊瑚收拾好，下來就去煮咖啡，咖啡放到他面前的茶几時，她也跟著坐在對面，盯著他吐出的煙霧看了幾秒，問：

  「可以給我一支嗎？」

  威廉深吸氣，淡淡地磕了一下菸灰，沒掀眼皮，把煙盒遞給她，又拿了打火機，幾秒後「啪」地打出火苗。

  許珊瑚被驚得慌了手腳，有些忙亂地拿出煙，就著火苗把煙點著。

  可能抽的急了一點，也可能是因為男士香菸勁頭比較大，她咳了幾下，才趁機開口解釋：

  「我是故意跟琪琪姐說的，但是我並不是真的想給她找麻煩……」

  「我知道，」威廉無所謂地靠在沙發靠背上，悠悠地說，「現在能給她找麻煩的人，得掂量一下有沒有那個本事。」

  聽他話茬並不是很友善，許珊瑚語氣急了：

  「我知道自己不夠資格，但我真沒把琪琪姐當敵人，我是羨慕她，但沒有一點敵對。」

  「嗯，看琪琪的態度，就知道你沒有，不然以她的個性，你根本進不了這個門。」

  許珊瑚：

  「……」

  威廉垂眸看著被燙紅的菸頭，繼續說：

  「我之前，身邊有過女人，就那種挺不靠譜的，我是故意找給她看的，後來——你也知道，一晚上都過不了，她就能識破，她就跟我講，別拿女人這件事當兒戲，所以珊瑚，你知道我是挺聽她話的，我沒拿你當兒戲。」

  許珊瑚感覺眼睛一點點起了霧，她覺得是被煙燻的，一邊點頭，一邊繼續聽他說：

  「我當時把話講的清楚，我心裡有愛的人，就說明不會騙你，今天早晨我接到消息，網上有惡意言論，感覺這件事不對，就直接找了劉芳去解決問題，我並不想邀功，只是想表明立場，我沒有看上哪個女演員，只是覺得有責任去維護你，當然也沒想瞞著你，如果當時你醒了，我會叫你一起去。」

  「威廉……」許珊瑚聲音哽咽，問，「那你，有沒有生我的氣？我，就是因為沒安全感，我以為很多人比我優秀……」

  「優秀啊？」威廉苦笑著搖頭，語氣更淡地反問，「你覺得除了安離琪，其餘的優秀，有什麼意義？」

  許珊瑚：

  「……」

  是啊，她恍然大悟。

  在這個男人眼裡，誰也沒有最愛的那個人優秀，而他的心有所屬，可能就是對外界所有誘惑免疫的原因。

  她把香菸熄滅，繼續問：

  「那你，還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為什麼不要？」

  她愣了一下，起身撲到他懷裡，輕聲懇求：

  「我做錯的事以後改，你對我不滿意就告訴我，威廉——我知道你的秘密，所以又不會跟你隱瞞任何想法，我不敢說愛你，因為我還不配，但——你要相信我，我不想離開你，是你把我從深淵裡拉出來，我就要陪你走在陽光大道上！」

  就在這時，威廉手機鈴聲響起，他不避嫌地接起電話，問：

  「什麼事？」

  莫東明苦逼地說：

  「想問一下，老闆打算什麼時候回去？咱們這次出差，已經耽誤兩天，公司那邊堆了兩個很急的案子。」

  威廉垂眸看看身邊的女人，深吸一口氣，說：

  「定今晚的機票，三個人。」

  那邊疑惑：

  「三個人？」

  「嗯，珊瑚跟我們一起。」

  許珊瑚驚訝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這一幕，直到男人掛斷電話她還緩不過勁來，喃喃地問：

  「為什麼？」

  威廉把菸頭摁滅，很自然地說：

  「培養感情，不想辜負任何一個女人。」

  「男朋友，」許珊瑚張開雙臂摟住他，說，「謝謝你！」

  傍晚五點半，他們三個人按時間去機場辦理登機業務，因為是短程飛機，沒有商務艙，莫東明提醒許珊瑚拿好自己的東西。

  話剛說完，就聽到後面有人叫什麼，還有人說：

  「怎麼一點禮貌都沒有！」

  「就是啊，橫衝直撞的幹什麼啊！」

  許珊瑚戴著墨鏡轉頭看，一個男人拎著行李箱，一路擠了過來。

  她看不清那男人的眼睛，可是下意識就覺得危險，她又往威廉身邊靠了靠。

  莫東明搖頭，安慰：

  「沒事，經常出差就見怪不怪了，很多時候他們都覺得自己的事情比天大，其實啊……」

  「不！」許珊瑚大喊一聲，忽然就把前面漠不關心這些的威廉推開，接著身子猛然往後倒去。

  威廉根本不清楚狀況，條件反射一樣地撈起珊瑚，看著她肚子上滲出的血，急著喊：

  「珊瑚？珊瑚你挺住——快叫車！」

  他抱起珊瑚往外跑，莫東明都傻了，都沒來得及找車就見老闆已經攔下一輛計程車。

  他拎了行李，又等了一輛，這才跟上去，一路上他打電話給機場服務系統，讓他們保留好監控視頻，又打電話給最近的醫院讓他們準備好急救醫生，接著又想了想，才打電話給私人偵探事務所，叫來保鏢才算鬆了口氣。

  說實話，老闆之前遇到過危險，他當時沒在身邊，可這次他看到老闆臉上的焦急，不太尋常。

  他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悲傷。

  珊瑚如果大難不死，應該會因禍得福的吧。

  威廉現在完全顧不上想太多，他只希望別有人因為他而死。

  他本來活著就覺得無聊，不想任何人替自己去死，換來的生命，他實在背負不動了。

  許珊瑚清醒地看著他，嘴角翹起，問：

  「威廉，你在擔心嗎？」

  「別說話，血會流的更快。」

  她虛弱地笑，說：

  「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不覺得疼。」

  「你不會死的，我親自給你做手術，你相信我，珊瑚你不會死。」

  「我不怕死，你信不信？」許珊瑚搖頭，「我活著，怕你看不到我，威廉——你擔心，我就知足了但我說真話，真的不疼，就肚子有點涼……」

  威廉緊緊皺眉，沉聲說：

  「傻瓜。」

  「不傻啊，救了你，太划算了吧，你該誇我聰明的……」

  她輕咳幾下，眉頭緊緊皺起，緩了兩秒，抬手去撫平他眉間的褶皺，說：

  「如果，如果我死了，你別傷心，不然我會心疼的，威廉——我真的好心疼你，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也失眠，我整夜地想，應該怎麼幫你不失眠，我挺笨的是不是？」

  威廉搖頭，帶血的手指幫她擦眼角的淚。

  「老天肯定聽到我的祈禱，所以威廉你別生氣，你得冷靜地去找想害你的人知道嗎，我看到，我看到他脖子上有個紋身……」

  「咳咳——還有，他是用左手開槍的。」

  「我知道，我會查，珊瑚你挺住！」

  威廉看著她眼底的光在發散，心裡著了火，情急之下，他用唇堵住她的嘴巴。

  許珊瑚微微怔了一下，嘴角翹了個弧度，下一刻就暈了過去。

  威廉心裡一沉，他大致判斷，她的傷，應該在腎臟……

  【高燒三天了，今天終於退了一些，感謝各位等我，看文愉快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