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一心向佛錢公子
2024-04-28 14:19:53
作者: 水晶豬肘
杜群的猜測並沒有錯,沒過多久馮非常這邊也要發下海捕文書差遣各地衙門的捕快們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還沉浸在黑甜夢鄉之中的杜群就被一陣咣咣咣的打門聲驚醒。
開門一看,這麼早上門的是馮非常大人府上的車夫,奉馮大人之命來朱雀大街接杜群去馮府見馮大人。
杜群一聽便知道馮非常那邊肯定有了什麼新情況,當即披上一件外衫,打了盆水簡單地抹了一把臉,然後便跟著車夫上了停在路邊的馮府馬車。
杜群見到馮非常的地點是在馮府的書房當中。他被馮府的下人引進書房的時候,馮非常正伏案疾書。
聽到推門的聲音,馮非常還以為是下人端了茶水送進來,頭也沒抬地說了句:「把東西放邊上就行了。」
杜群不得不輕輕咳嗽了一聲,好引起馮非常的注意。
馮非常聽到咳嗽聲,這才抬起頭,看到來的是杜群,臉上登時露出了驚喜的表情:「杜公子,你可算來了。昨日,馮某按照杜公子說的方法,讓大理寺的人拿著錢清的畫像在幾個苦主住所附近細細一查訪果然有發現!現在馮某對那幾個姑娘失蹤的原委已經差不多摸清楚了,正準備擬一道奏摺,把其中的始末奏稟聖上,所以才特意請杜公子過來一同參詳一番,看看我是不是有什麼疏漏之處。」他面色有些煞白,眼睛外邊一圈黑青色,看得出來昨晚熬了整整一夜,已是疲憊不堪。
杜群聽馮非常這麼一說,登時精神一振。他昨日建議馮非常這麼做的時候其實心中並沒有十分的把握,馮非常能如此順利其實也頗出乎杜群的預料。
他在書桌邊上一張空著的椅子上坐下,接過馮府下人端上來的茶盞,顧不上喝便對馮非常道:「馮大人不愧是在大理寺里歷練多年的人物,這麼快便查出眉目來了,杜某願聞其詳。」
馮非常拈起桌上放著的一疊字紙——那是他之前草擬的奏摺,掃了幾眼之後方才抬頭對杜群道:「我們按照苦主報知官府的順序一個個說。首先是賀員外家閨女賀芳的案子。昨兒個,我親自領著大理寺的差役拿著錢清的畫像在賀員外家宅附近四處查訪,不過不管是賀府家的下人還是附近的街坊鄰居都說從來沒見過畫上的那位公子。這樣一大圈問下來,始終一無所獲,我當時是覺得有些心灰意冷,甚至開始懷疑杜公子出的是一個餿主意。」
「馮大人,光在賀府周圍轉悠肯定遠遠不夠,別忘了珈藍寺啊。別忘了與賀芳姑娘幽會的情郎是珈藍寺里的和尚。」杜群一下子就想到之前在賀芳失蹤的卷宗里看到的懷空和尚的事情,連忙出言提醒道。
「杜公子果然是個聰明人,一下子就想到了這一點。」馮非常笑著贊了杜群一句,然後才道:「我昨兒個白忙活了好久,才想到珈藍寺那一出,然後才舍了賀府直奔珈藍寺而去。與賀府那一圈地方相比,在珈藍寺問話要簡單的多,用不著一家一戶地走訪,直接讓珈藍寺的住持老和尚把寺里所有的和尚召集在一起問話就行了。結果當我在大殿群僧面前將錢清的畫像拿出來問這些和尚有沒有見過他的時候,立刻就有幾個和尚站了出來,說在珈藍寺當中見過錢清。」
「莫非錢清與珈藍寺的住持過從甚密?還是說珈藍寺與魚龍會之間有牽連?」杜群有些敏感地問道。
「這倒不是,按照珈藍寺僧人的說法,那位錢公子對佛經特別有興趣,每次珈藍寺的住持老和尚講經,錢公子都一場不落地專程趕來珈藍寺聽經——珈藍寺雖然也有不少信眾香客,但像錢公子這麼虔誠的信眾香客可真沒幾個,更難能可貴的是錢清每次待珈藍寺住持老和尚講完經以後,都會留下來向老和尚請教一些經文上的問題,老和尚對這個一心向佛的錢公子頗有好感,對他的問題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每次錢公子去珈藍寺的時候又會帶上新的問題和體悟請教老和尚。」
杜群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錢清也太狡猾了,我看他雖然頻繁出現在妙音庵和珈藍寺,但他對佛經恐怕根本就沒有看上去的那麼熟悉,多半是在珈藍寺聽老和尚講經之後,把學到的東西跑到妙音庵的比丘尼面前鸚鵡學舌地賣弄一番,在珈藍寺老和尚面前提的問題和講的體悟,恐怕也多是從妙音庵那裡聽來的。這樣在珈藍寺和妙音庵現學現賣竟然也把兩邊的和尚、尼姑唬得都以為他對佛經頗有造詣,也算他有本事了。」
「馮某之前倒是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現在聽杜公子這麼一說,倒確實有這種可能。」馮非常面上露出恍然的表情,接著又繼續往下說:「因為珈藍寺的和尚們佩服錢清勤學好問,所以有不少僧人與錢清都有切磋交流,其中有一個叫懷沙的年輕和尚與錢清來往得特別親密,錢清經常到懷沙的禪房當中小坐吃茶。見不止一個和尚說懷沙與錢清過從甚密,我便立刻將懷沙和尚提了出來。懷沙自幼遁入空門,哪裡遇到過這等場面,都不用我開口問話,立刻就蔫了,直接把他知道的東西竹筒倒豆子地全都吐露出來。」
「莫非賀芳姑娘是被懷沙綁走的?」杜群訝然道,他不太相信珈藍寺的一個和尚會幹出這種挾持女子的事情來。
「那倒不是,」馮非常搖了搖頭,「賀姑娘的情郎懷空和尚在珈藍寺里是最受住持喜愛的,懷沙年歲和懷空差不多,也是個聰穎的僧人,但在寺里論起佛學造詣,大家都認為他要較懷空遜色一些。一直被懷空壓過一頭的懷沙自然對他心生嫉妒,總想著自己有一天能勝過懷空,成為珈藍寺年輕一輩弟子中的執牛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