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妙音庵(2)
2024-04-28 14:19:41
作者: 水晶豬肘
杜群一聽,立刻便有些不滿地說道:「我說許大統領,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跟我賣關子?」
許獵臉上掛著的那一絲神秘的微笑並沒有消失:「杜公子,你和許某一起辦過幾樁案子,對許某的脾氣應該是了解的,我這樣的人怎麼會空手而歸呢?在我的逼問之下,倒是從妙音庵的比丘尼口中逼出了一個驚天的消息:妙音庵表面上是個尼姑庵,但實際上卻是一個淫窟。」
杜群聞言頓時愣住了,但一下子就回過神來:「許統領,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妙音庵是佛門清淨之地,和淫窟這個詞八竿子都打不著。你可知道妙音庵的香客當中有不少是洛陽城裡的豪門貴婦,你在這裡的話若是傳揚出去,辱了她們的清譽,到時候小心她們找你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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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公子,我可沒在和你開玩笑。」許獵的臉上有種壓抑不住的興奮之情:「你可知道為什麼別的尼姑庵都不許男香客進去,唯獨妙音庵可以?為什麼又有那麼多洛陽城裡富貴人家的女子選擇在妙音庵里做居士?為的就是那裡方便與俊俏的男子勾搭!」
這話聽得杜群的腦子嗡嗡作響,有點不敢相信地望著許獵,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你也知道去妙音庵里敬香的男香客眾多,可這些男香客當中真正去敬香的其實沒幾個,多是些登徒浪子、狂蜂浪蝶。狂蜂浪蝶一多,裡面自然也夾雜了不少俊俏的少年。那庵里的比丘尼雖說一個個削髮遁入空門,許下了常伴青燈古佛的宏願,但總有些向佛之心不堅的比丘尼看到那些風流倜儻的少年郎君就凡心大熾。兩邊一碰上,就好像天雷勾地火一般。這種事情一開始也就一兩個膽大妄為的比丘尼敢做,後來有些膽小的也開始有樣學樣。」
「這……尼姑庵里的住持師父難道一直被蒙在鼓裡不成?」杜群仍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一開始是被蒙在鼓裡,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紙包不住火,這事情終究傳到她的耳朵里了。住持師父見妙音庵里竟然出了這等丟人的事情,登時火冒三丈,本是想把這些犯了戒的比丘尼盡數逐出,可那些凡心已熾的比丘尼戀姦情熱之下早已經不把佛法和自家的師父放在眼裡,竟然勾結了幾個莽漢子硬是把住持師父也拖下了水。」許獵繼續往下說道,「發展到這一步,住持師父自己也沉淪慾海,那些享盡艷福的登徒浪子口口相傳之下,只引得越來越多洛陽城裡的遊俠兒往妙音庵里跑,只希望自己能被哪個俊俏的小尼姑看上成為入幕之賓。」
「這都是妙音庵里比丘尼做的腌臢事,與妙真居士又有什麼關係?」杜群有些納悶地問道。
「一開始確實只有妙音庵的比丘尼在做這種事情,但時間久了總有幾個住在庵里的居士發現其中的異常。這些居士若是潔身自好的,就會搬出妙音庵,另尋其他適合小住清修的所在。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住在妙音庵中的居士也有些六根不清淨的貴婦人,與自己夫婿之間早無夫妻之實,看到庵中的俊俏兒郎把持不住,把整個妙音庵弄得烏煙瘴氣的。那個錢清是從去年開始出入妙音庵的,之前你也聽赤霞子和武連真說了,他是那種丟在茫茫人海當中都能把別人目光吸引住的類型,這樣的男子往妙音庵里走了幾趟之後,立刻便讓妙音庵那些淫心已熾的比丘尼與居士眼睛亮了起來。不過錢清對其他比丘尼和女居士都看不上眼,唯獨對妙真居士情有獨鍾。在錢清入庵之前,妙真居士雖然對妙音庵里的烏煙瘴氣已經有所耳聞,不過她卻並沒有和其他比丘尼和女居士那樣,不過也沒有就此搬出妙音庵,平日裡做得最多的就是躲在自己的禪房中念經。若是一般的男子恐怕根本沒機會走進妙真居士的禪房,可錢清偏偏對幾部經典佛經非常熟稔,而且對佛經的解析往往別出心裁,讓人耳目一新。庵里的比丘尼們最喜歡聽錢公子舌燦蓮花地講經,妙真居士慕名聽他講了幾次以後,對他在佛學上的造詣也非常佩服。也不知道是兩個人當中是誰主動,反正一來二去兩個人鑽研佛經就鑽研到了妙真居士的禪房裡去了。」
「這……妙真居士既然是武連真的母親,錢清和她的年紀應該相差不少吧?」杜群懷疑妙真居士的年紀做錢清的母親也差不多了。
「妙真居士雖然青春已逝,但駐顏有術,錢清對她情有獨鍾也不奇怪。」許獵說到這裡頓了一頓,然後又道:「只是現在我們也不曉得錢清是從一開始接近妙真居士的時候就心懷鬼胎呢,還是到後來知道妙真居士的身份後才動起了布下四梟奪命局的主意。按照我從妙音庵比丘尼那裡問出來的話來看,妙真居士到後來對錢清可以說是傾心不已、百依百順。用她們的原話來說,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兒都掏出來送給錢公子』,我估摸著讓她為錢清去死,她都心甘情願。不過錢清卻從來沒有因為妙真居士對她傾心就提出什麼非分的要求,也從沒聽說過他從妙真居士那裡拿過一點兒銀子。」
「錢公子所圖甚大,自然不會貪圖妙真居士那裡的小恩小惠。」杜群說道,「若是妙真居士真的與錢清有這一層關係,那就可以斷定她是姑妄夫人了。錢清估計用男女之事攫住了妙真居士的全部心神,用花言巧語唬得妙真居士動起了捧自己兒子登上皇位的妄想,硬是把謀反的事情拐彎抹角地和武家掛上了勾。我看魚龍會和錢清根本就不在乎四梟奪命局會不會成功,說不定他們巴不得這樁謀反的案子能被官府偵知,好讓武家和聖上之間起嫌隙,把朝政攪成一灘渾水,他們才好渾水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