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四梟奪命（2）

  「命主的情況？」許獵臉上露出不明白的表情，「破天大師，您就別再和我們賣關子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

  「很簡單，如果想要變換命格的命主是十六歲，那他在擺這個四梟奪命局的時候挑選的四梟神和飼命的年紀必須與他相當，要剛好是十六歲。除了年齡上有要求之外，四梟奪命其實對男女也有要求。因為陽生陰、陰生陽的關係，飼命和四梟神若是女子，那命主就應該是男的，只有這樣改變命格才更容易成功。從這次冉冉小姐和那三位姑娘失蹤的情況來看，這回四梟奪命局的命主應該就是一個正好十六歲的男子。」

  說到這裡，算破天忍不住搖了搖自己胖乎乎的腦袋，嘆了口氣道：「四梟奪命聽起來也不算複雜，但對特定的命主來說，想要把剛剛好的四梟神和飼命湊齊其實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而且要布下這個局就必須殘害整整五條人命，非常傷陰德，布局之人搞不好還會折壽，所以即便是懂得四梟奪命這個局的方士或者陰陽先生也都不願意做這種事情。想不到今兒個還真有無所顧忌的人在幹這種事情。」

  「還好目前這幫遭天譴的傢伙才找到三個梟神，時間還站在我們這一邊。」許獵的大手啪的往桌上一拍，「侯爺，現在兇手的範圍已經縮小到一個十六歲的男子身上了。我想有本事在洛陽城裡折騰出這麼大動靜，而且還能不被內衛和大理寺逮住，這個男子肯定不是尋常人。這樣一來，我們搜索的範圍就更小了。侯爺放心，我手底下的人立刻全部出動，就算把整個洛陽城的地皮給刮一遍，也要把這個人給找出來！」

  被許獵這麼一鼓勁，原本有些沮喪的北靜侯終於精神一振：「許大人說的是，能辦到這些事的在整個洛陽城裡也就那些達官顯貴，府裡頭剛好有十六歲公子的估計一隻手就能數過來了，許大人狠下心去查，哪怕他們有飛天遁地之能，也絕對要現形。來，許統領，本侯敬你一杯。」說著北靜侯便舉起手中酒盞對著許獵一飲而盡。

  被北靜侯這麼一說，許獵面上露出笑意，也將自己杯中的酒飲盡。能讓北靜侯對他有個好印象一直都是許獵調查冉冉小姐失蹤案的一個重要目的，眼下看來這個目的已經達成一大半了。北靜侯作為聖上面前的紅人，日後在聖上面前為他隨便說幾句話，就能頂過他的不少苦勞了。

  「許大人，儘快把冉冉小姐救出來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馮非常在邊上有些酸溜溜地來了一句：「大家都是為侯爺、為聖上在做事，你要是有線索了可別一個人藏著掖著，應該說出來大家一塊兒群策群力才對。許統領調集了那麼多的人手圍繞如意賭坊展開調查，該不會到現在還一點兒發現都沒有吧？」

  馮非常心裡透著一股怨氣。他已經聽到風聲，許獵昨天對趙當世在前往北靜候府傳信半路去光顧的那家如意賭坊進行了徹查。不過直到現在，他也沒有從自己參與調查的大理寺手下那裡收到傳來的消息。這只能說明之前他的手下給他傳遞消息的事情已經驚動了許獵，而這次在如意賭坊的調查當中，許獵有了什麼重要的發現，這才把消息阻斷了。

  杜群聽馮非常這麼一說，登時也明白了其中的奧妙，在邊上為馮非常敲邊鼓道：「許大人，俗話說眾人拾柴火焰高，若是您真在如意賭坊那裡有什麼收穫，不妨說出來，讓杜某也幫您參詳參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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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生辰八字開始破題杜群立下了汗馬功勞，北靜候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這一點，所以對杜群的話特別重視。此刻他見杜群也這麼說，便在邊上笑道：「許大人，馮大人和杜公子說得不無道理，眼下正是大家同舟共濟、精誠合作的時候，有什麼重要的情況不妨說出來。」

  他也明白許獵心中的顧慮，所以立刻又補了一句：「許統領，你放心，本侯是個公道人，在這串案子當中誰出了多少力，本侯清清楚楚。若是如意賭坊那兒真的有什麼重要線索，本侯肯定會把你的這份功勞記在心上，到時候在聖上面前也會為許大人表功的。」

  北靜候這句話就好像給許獵吃了一顆定心丸。

  「既然侯爺都這麼說，許某也不好再藏私。」他對著馮非常和杜群擠出一個略帶尷尬的笑容，「昨天許某一整天幾乎都在調查趙當世和如意賭坊。趙當世本身就是洛陽人氏，不過他從小就沒了爹，等他入宮以後，他娘也沒了，他在洛陽城裡已經沒有任何親戚。他平日裡也沒有什麼其他愛好，就是好賭，而且賭技差得要命，據說宮裡頭的太監們只要開賭，賭到後頭他總是輸錢的那一個。雖然總是輸錢，趙當世卻覺得和宮裡的公公們賭錢太無趣，更喜歡和江湖草莽擠在賭坊里一擲千金的那種感覺，所以趙當世經常會借著出宮辦差事的機會到賭坊里去賭上幾把過過癮。冉冉小姐失蹤的那天夜裡，趙當世光顧的如意賭坊不只是簡單地在皇宮與侯府之間而已，它實際上是距離宮城最近的一處賭坊，以往趙當世出宮賭錢光顧最多的也是這家如意賭坊。」

  「這麼說來，這位趙公公是如意賭坊的常客了。」杜群眉頭微蹙，思索著道，「如果是這樣，如果賭坊里的其他常客有心，總有人能把趙公公給認出來，畢竟他是個太監，說話的聲音本就與一般人有些區別，細心聽聲音不難發現。」

  許獵點了點頭：「其實趙當世在去如意賭坊賭錢的時候從來不會刻意隱藏自己的身份，雖然他從來不報自己的真名實姓，但言語之間總會有些自己是宮裡人的暗示，其他的賭客也會因為他是宮裡來的緣故，對他另眼相看，甚至還會有人刻意捧著他。趙公公還是很享受這種被人捧著的感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