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九章趙當世和李梅兒
2024-04-28 14:17:08
作者: 水晶豬肘
「杜公子,你說乞丐王失蹤的案子會不會和那些個姑娘不見的事情之間有什麼聯繫?會不會還是同一撥人犯下的案子?」房婉婉斟酌了一下問道。
「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杜群想了想後緩緩搖了搖頭,「先不說乞丐王的八字到底怎麼樣,只看他不是個姑娘,就能知道那幾樁連環失蹤案的兇手不會對他有什麼興趣。」說到這裡,杜群又嘆了一口氣,這一團亂麻般的糟心事讓他頗有些心煩意亂,抬起手用手指揉著自己的眉心。
「事都來了,躲也躲不過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房婉婉看出杜群心情低落,便在邊上柔聲安慰他道:「我們只管盡人事,至於最後能不能捉到真兇、找到乞丐王,就交給天意吧。」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然後又補了一句:「不管事情有多難,總有我在邊上幫你的。」
因為這一日太過奔波的緣故,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杜群才從床上爬起來。正當他坐在屋子裡嚼著湯餅的時候,房門就被馮非常府上的一名下人砸響了。
這名下人給杜群帶來了一封馮非常的親筆信和一疊卷宗,上面寫著的是關於北靜侯千金冉冉失蹤案的最新消息。之前杜群和羽林衛、大理寺都懷疑上官婉兒身邊有人故意走漏了請冉冉小姐進宮的消息,許獵在第一時間便入宮就這一事展開調查。經過一晝夜不眠不休的審訊,許獵便已經把冉冉失蹤那晚在上官婉兒府里的所有下人都訊問了一遍,到今天清晨時分,所有的訊問便告一段落。等到幫羽林衛打雜的大理寺差役把口供謄錄出來給馮非常送去,再輾轉送到杜群手裡,已經距離審訊結束一個多時辰了。
杜群並沒有開啟馮非常的親筆信,他更關心的還是那厚厚一疊卷宗。從馮府下人手中接過卷宗之後,杜群甚至顧不上招呼他,直接便撲到桌子邊上翻閱起來。那下人也識趣,知道這個節骨眼自家老爺和這位年輕公子有大事要做,也不敢在邊上吵嚷著要賞銀,悄悄退出屋子,出去的時候還不忘把門掩上。
一目十行地把所有卷宗掃了一遍之後,杜群的心裡非常失望。許獵審訊的動作固然很快,但是從上官婉兒身邊人嘴巴里撬出來的都是些沒什麼價值的東西。大部分謄錄下來的口供都是在那裡喊冤叫屈,說自己對上官舍人忠心耿耿,絕對不會做出通風報信那種吃裡扒外的事情來。把所有的口供翻了一遍後,杜群覺得那天夜裡在上官婉兒身邊的人當中唯二有嫌疑的就是一個叫趙當世的太監和一個喚作李梅兒的婢女。
太監趙當世不是別人,正是那天晚上跑到北靜侯府傳話的那個太監。那天晚上他的行跡確實可疑,從他離開宮城到他抵達北靜侯府傳話之間消耗了不少時間,若是按正常的腳力,絕對不至於走上那麼久。被許獵發現這一點後,趙當世直接就被掀翻在地,挨了好一頓板子。挨了一頓毒打之後,趙當世老實了不少,交待自己在前往北靜侯府傳話的時候,在半道上經過了一家賭坊。
趙當世在宮裡的時候就是一個老賭棍,嗜賭成性,經常和一群沒什麼事情做、臭味相投的公公太監們湊在一起玩骰子。但是在宮裡和太監甚至是宮女們賭總歸感覺少了點趣味,他最喜歡的還是在賭坊里撩起袖子和那些豪爽的市井無賴們賭到汗流浹背。所以每次出宮辦差事的時候,他都會抓緊時間,逮住機會就近找個小賭坊進去賭上幾把過個手癮。
這一回他從上官舍人那裡接到傳信的差事,知道自己又能出宮,登時樂不可支。從宮城到北靜侯府的路他之前就走過幾次,熟悉得很,知道半道上有一家如意賭坊。他一出宮門就腳下如風,為的就是爭取些時間好在那家賭坊裡頭多玩上幾把過足癮頭。只是那天晚上他的手氣實在不太好,出宮辦差的時候走得又著急,沒帶多少銀子在身上,在如意賭坊里才玩了差不多一刻的時間,身上的銀子就輸了個乾乾淨淨,要不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在賭坊當中流連到什麼時候。也是冉冉的運氣實在不太好,若是趙當世真的在如意賭坊里耍得忘形了,耽擱了通傳的時間,她說不定就不會遭到被人綁走的厄運。
除了趙當世外,李梅兒也非常可疑。李梅兒雖說是上官婉兒的婢女,但從來不做什麼端茶送水、更衣疊被之類的雜事,而是專門替上官婉兒管鴿子。上官婉兒深受聖上的信任,各種機要之事都匯聚到她手上,和宮外的往來通信頻繁。為了避人耳目,上官婉兒也不可能事事都派人通傳,所以在宮內飼養了不少傳信的鴿子,有急事的時候直接放一隻鴿子就能通傳消息,方便得很。
李梅兒的爹是個飼弄鴿子的好手,但是上官婉兒畢竟住在深宮之中,李梅兒的爹是個男人,總不可能進宮馴養上官婉兒的鴿子。剛好李梅兒從小跟著他爹學馴鴿,耳濡目染之下對如何飼弄鴿子已經學得七七八八,雖說和她爹相比還有不少差距,但縱觀洛陽城內,手藝在她之上的師傅已經找不出幾個,能比她強的女人更是一個都找不出來。所以上官婉兒便把李梅兒弄進了後宮,讓她管著自己的鴿子。李梅兒也不負上官婉兒的期望,把那一群信鴿飼弄精良。
許獵在調查的時候也考慮到了有人用信鴿往宮外傳遞消息的可能,所以特意把鴿棚里的信鴿仔細盤點了一遍,結果就發現鴿子剛好少了那麼一隻。李梅兒是鴿子的總管,鴿棚的鑰匙只有兩把,一把在上官婉兒手中,另一把就握在李梅兒的手裡。上官婉兒總不可能幹出自己出賣自己的事情來,所以用信鴿走漏消息的嫌疑一下子就落到了李梅兒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