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八章出廟
2024-04-28 14:17:06
作者: 水晶豬肘
杜群終究還是沒能帶著江華和大郎離開土地廟。
按照元寶和董超的說法,在杜群把乞丐王找到之前,江華和大郎就需要被當成人質留在他們手裡。要不然他們也不放心杜群的口頭承諾,他們也不曉得杜群在把江華和大郎帶走之後會不會立刻翻臉不認人,甚至是把元寶喬裝改扮成乞丐王的事情直接抖露給崔老久那幫子人。
他們不僅沒讓杜群把兩個人給帶走,就連杜群背去的近五百兩銀子也全都扣了下來,有了那五百兩銀子和兩條人命做保證,董超和元寶才放心讓杜群的腳邁出土地廟的門檻。
等杜群出了土地廟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那些沒資格進土地廟歇息的乞丐們就三個一群、五個一夥地在路邊圍著席地而臥,有怕冷的還會生起一小堆篝火。這些叫花子在洛陽城裡乞討了一天,身子也都疲乏得很,看到杜群一個人從土地廟裡走出來,竟然沒有一個人有心思從地上爬起來去找他麻煩。當然也有可能是這些乞丐明白,進土地廟以後能完好無損地走出來的人都是乞丐王的客人。
即便沒有人上來找他麻煩,杜群也不願意在這種鬼蜮的地方久留,連忙加快腳步,幾乎是一路小跑地往洛陽城南門的方向趕去。就這麼疾走了一陣以後,路的兩邊逐漸開始看不到叫花子的身影。他知道自己總算已經走出了乞丐王控制的勢力範圍,長吁了一口氣後,才發現自己整個後背的衣衫都已經被汗濕。
又往前走了幾步,杜群就看到不遠處的夜色當中影影綽綽地閃著兩團昏黃色的光,似乎有人提著燈籠站在那裡。杜群心中一驚,在分不清前面是敵是友的情況下,他也不敢在這樣的夜晚貿貿然靠近,若前面等著的是土匪盜賊之類的可就麻煩了。
然而儘管杜群及時收住了自己的腳步,但他之前疾走發出來的腳步聲顯然已經驚動了前面提著燈籠的人。他才停下步子,就聽到前面傳來一聲兇狠的喝罵聲:「什麼人在那裡!還不快報上名來!」
杜群聽到這凶神惡煞的聲音心中暗暗叫苦,這個時辰還在城外徘徊的本身就不是什麼良善小民,看這蠻不講理、唯我獨尊的做派,倒像是綠林當中的強人。自己運氣也真是差,好不容易才從乞丐王那裡逃脫,竟然又一頭撞到了這一處狼穴的邊緣。
三十六計走為上,杜群心中掂量了一下,便準備拔腿往另一個方向狂奔逃跑。現在夜色已深,路的兩邊又是林子,只要鑽進去了,在黑夜的掩護下這些強人想要把他從樹林子裡給揪出來也是要花不少功夫的。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抬起腳步,他的心思似乎就被提著燈籠的強人給看破了。
「站在那裡不要輕舉妄動!我們手裡有強弓,若是你亂動,直接就射死你!」
聽到這個威脅,杜群當即僵立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對方手裡有弓箭的話,事情就大條了,他若是不聽對面擺布,亂箭射將過來的,自己就直接成了一隻血泊中的刺蝟。
「幾位好漢,我趕夜路路過此地,身無分文,實在不值得幾位費心。」杜群口中對著那兩團黃光喊道。杜群說的也是實話,他身上所有的銀子都已經在土地廟裡留給元寶和董超了,現在除了身上的衣衫和鞋襪以外真的是一無所有。
聽了他的喊話後,對面沉默了一會兒,又有一個黃鸝般的女聲響了起來。
「前面的可是杜公子?」
這個聲音傳到杜群的耳朵里,簡直如天籟一般。這聲音正是房婉婉的。
「正是杜某。」杜群一邊說一邊疾步向前。他已經明白過來,前面那兩盞燈籠應該都是房婉婉帶來的下人挑著的。他們一直在這裡等著他從土地廟出來。
往前走了十幾步,杜群就看到路邊上停著一頂軟轎,轎邊上站著四個膀大腰圓的護衛,其中兩個護衛手上各挑了一盞燈籠。杜群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個人的手,這四個護衛沒有一個手上執著弓。
「杜公子不必找了,剛剛有強弓那話不過是我們虛張聲勢誆你的。」其中一個護衛看出了杜群的心思,笑著解釋道。
聽到外面說話的聲音,轎簾猛地一掀,坐在裡邊的房婉婉帶著一陣香風猛地從裡面鑽了出來,一臉關切地望著杜群:「杜公子,你沒事吧?乞丐王沒有對你做什麼吧?」
杜群苦笑了一下:「我沒事,乞丐王對我還算客氣。」
在杜群說話的時候,房婉婉的眼睛往杜群的身後瞟了又瞟,不見有人跟著,便納悶地問道:「我看你背上背著的那個包袱都沒了,怎麼沒見江華和大郎跟著你回來?難道乞丐王的人品納悶下作,收了人的錢財還不肯放人?」
被房婉婉這麼一問,杜群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苦澀:「婉婉,我們上轎,一邊走一邊說吧。」
房婉婉乘坐的這頂軟轎空間甚是寬敞,兩個人同乘一轎也綽綽有餘。杜群便在軟轎之上將土地廟裡的種種與房婉婉說了。說罷之後,杜公子長嘆了一口氣:「現在正是多事之秋,一波不平一波又起,洛陽城裡幾個姑娘和北靜侯千金失蹤的事情都還一點眉目都沒有,現在又攤上了那麼一檔子事情,真是要忙到焦頭爛額,偏偏這兩樁事情都是緊要的,沒一件耽擱得起。那幾樁失蹤案還好些,我們多少從苦主的八字當中發現了一些端倪,若是運氣好順藤摸瓜就能慢慢逼近真兇,可乞丐王失蹤的事情真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你和他們談的時候沒問他們問題麼?」房婉婉問道。
「像乞丐王出去做什麼、見什麼人,走的當天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一類問題我問了不少,可光問也沒用啊,元寶和董超這兩個人對乞丐王的動向太遲鈍了,不管什麼問題都是一問三不知。」房婉婉不問還好,一問之下杜群氣得幾乎要吐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