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卷宗
2024-04-28 14:15:47
作者: 水晶豬肘
杜群自然不會因為嚴正的幾句安慰就鬥志昂揚。雖說銀子一毫都不會少賺,但收人錢財替人消災,他若是收了銀子辦不成差事,傳出去終究會被一些愛嚼舌頭的人在背後戳自己的脊梁骨,弄得不好就成了自己砸自己招牌。
不過接下來馮非常的話讓杜群稍稍鬆了一口氣。
「杜公子,雖說我們人手少,不過很多事情不需要我們親力親為地去干。這幾宗案子雖說聖上交給羽林衛去辦了,但我們大理寺還是參與其中,所有的案卷卷宗都還是有人在專門記錄,每天夜裡都會送回到大理寺來。所以羽林衛的調查進展只要是能落到紙面上的,我們在大理寺里翻看卷宗也能知道得清清楚楚,當然在時間上肯定要比羽林衛慢上一些,不過這已經很理想了,至少不用我們東奔西跑地去賣力氣。」
「之前那三位少女失蹤的調查卷宗已經都在大理寺了吧?」杜群問。
「都已經妥善保存著了,若是杜公子想要看,隨時可以跟我前往大理寺調閱。」馮非常忙答道。
「那便好,若是馮大人沒什麼其他事情的話,不如我們現在便去,杜某想要儘早了解一下案情。」
不等馮非常說話,他的頂頭上司嚴正便搶先一步開口了:「杜公子,你不用那麼客氣。從現在開始直到這三宗案子水落石出為止,非常都聽你的號令調遣,他的所有工作就是聽你的指示,你不用把他當成馮大人,把他當自己的貼身小廝都行。」說著他便一撩自己的外袍,將掛在腰上的一塊牌子摘下,拋給了杜群:「杜公子,這是老夫在大理寺的腰牌。你後面破案不方便亮出羽林衛的身份,但要是沒個身份,辦起事情來又要處處遇到掣肘。你若是需要用身份壓人的時候,就把這塊腰牌亮出來就行了。」
杜群應下後便將腰牌小心地收好。
「非常,讓你跟著杜公子助他一臂之力,你該不會有意見吧?」嚴正又偏過頭問馮非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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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大人說笑了,為了大理寺,非常就是做牛做馬都無所謂。」馮非常笑道:「您放心好了,接下來我肯定唯杜公子馬首是瞻,就算杜公子讓我光著身子到平康坊樓下的大廳里去跑上一圈,馮某也絕對不會有半句推脫立刻照辦!」
「有馮大人這句話,杜某就放心了。不過馮大人放心,在下是絕對不會提出這種無理要求的。」杜群笑著答道。馮非常的這番表態算是打消了杜群心裡最後的顧慮,他原本還是隱隱有些擔心自己和馮非常原來那點小小的不愉快會影響合作,或者馮非常以勢壓人自說自話,現在看來大理寺這次誠意十足,這些顧慮都是他自己在杞人憂天而已。
差不多一個時辰後,一頂轎子就停在了大理寺的府衙門口。緊接著轎簾一撩,馮非常與杜群相繼從轎子中鑽了出來。
大理寺里冷清安靜,除了一個守在大理寺正門口的門子外,偌大的府衙之中竟然再無一人。
「許副統領做事情還真是絕,真的一個人都沒有給你們留啊。」杜群一邊跟著馮非常在空無一人的府衙中走著,一邊感嘆道。
「可不是麼,許副統領就怕給我們留下幾個人,到最後我們又折騰出什麼么蛾子來,先他一步破了案子。現在合情合理地把嚴大人與我的手腳都廢了,大理寺就很難翻出什麼浪花來了。如果不是怕面子上過不去,他巴不得把嚴大人和我也捉去給他干苦力。」馮非常的話里怨氣衝天。
這一句抱怨算是打開了馮非常的話匣子,他把羽林衛特別是許獵罵了個狗血淋頭。等他把自己胸中鬱積著的憤懣傾吐得差不多的時候,存放各類案件卷宗的庫房也就到了。
這一處庫房算是整個大理寺的機要之地,庫房的門上邊加了一把粗大的銅鎖。這把銅鎖對於一般人來說可能是個阻礙,但對於馮非常來說自然沒什麼問題。他從腰間摘下一大串叮噹作響的鎖匙,從裡面挑揀出一把,咔噔一下就把銅鎖擰了開來。
庫房的門一推開,杜群就聞到裡面傳來一陣淡淡的紙張發霉的味道。因為牆上並沒有開窗子,所以屋子裡的光照並不好,晦暗一片。待馮非常伸手點亮了桌上的兩根牛油蠟燭以後,庫房裡才變得亮堂起來。
整個庫房裡滿是厚厚的卷宗,這些卷宗根據案子的不同被不同顏色的細繩綑紮在一起,然後一摞一摞碼放起來,堆得比人都要高。
這還是杜群第一次進到大理寺存放卷宗的機要之地,看得咋舌不已,這些散發著陳腐味道的卷宗背後不曉得藏了多少罪惡和血腥。
「啪嗒」一聲響打斷了杜群的思緒,卻是馮非常從這些紙堆當中挑揀出了一紮直接丟到了庫房裡擱蠟燭的小桌上。
「杜公子,這裡就是那三樁失蹤案的所有卷宗,裡面有各人口供,你可以在這裡慢慢看。不過大理寺是有規矩的,沒有我的允許杜公子只可以查看這一紮卷宗,對於那些舊案碰也不能碰。而且這三樁失蹤案的卷宗你也只能在這個庫房裡查閱,不能隨意帶出去,當然若是杜公子從卷宗當中發現什麼線索,也可以把它謄抄下來,這是允許的。」馮非常把大理寺調閱卷宗的規矩向杜群簡單地介紹了一下,然後又道:「杜公子,你先在這裡看著,我去外面沏壺茶送進來。」說罷,便一轉身走出了庫房。可能是擔心杜群帶著卷宗出去,他還特意從外邊把那把黃銅大鎖重新鎖了起來。
杜群對馮非常小心翼翼的舉動一點兒都不介意,他能理解馮大人的小心,若是這裡的卷宗真的弄丟了,這責任肯定得馮非常去背。
他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開始翻看卷宗。這一紮卷宗上的墨跡非常新,上面也沒有那些故紙堆的陳腐味道,正是這些日子才最近謄錄出來的失蹤案的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