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魚龍會的賀禮
2024-04-28 14:13:00
作者: 水晶豬肘
「鮑飛本來就是被官府開出巨額賞格懸賞通緝的巨盜,他那一伙人不僅劫掠過路的行商,有時甚至會糾集起幾股人馬,侵襲一些規模不大的村莊。鮑飛原本行事作風就殘忍嗜殺,劫掠之後往往不留一個活口,殺起人來讓綠林之中的其他悍匪都為之側目。可這個賽貂蟬的殘忍程度還要在鮑飛之上,據說他最痛恨的就是身材偉岸的男子和長相美艷的姑娘,一旦在劫掠的過程當中遇到這兩種人,他都會親自動手加以殺害,然後把他們的心肝剖出來熱了做醒酒湯吃。」
「這種行徑與禽獸又有何異。」杜群聽了連連搖頭不止,「賽貂蟬應該是自己的男根受創,再也沒有辦法親近女色,所以才如此痛恨這兩種人吧。」
「杜公子說話不要那麼粗俗直接,妾身還是個女兒家。」臨江沒好氣地白了杜群一眼,「原本鮑飛一夥只能打劫一些小村落,這種村落里也沒有什麼富戶,所以每次劫掠能弄到的錢糧也就那麼點。那些莊裡頗有錢糧積蓄的大戶往往又豢養了不少莊丁下人,不管是人手還是武藝都不比鮑飛那伙人差,又占著天時地利人和,鮑飛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去打這種硬寨子。可是有了賽貂蟬以後,這伙悍匪的破壞力就直線上升,連原本難啃的硬寨子都能吃得下了。這其中的方法說出來倒也不稀奇:由賽貂蟬假扮成衣衫破爛的女子到莊子附近去賣身為奴僕,只說自己是別處逃荒過來的,家人都死絕了,只想要一口飯吃,哪怕沒有月錢銀子都行。這些大戶人家看到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姑娘願意做下人還不要銀子,哪會不樂意。結果在莊子裡待了兩日後,賽貂蟬就會露出獠牙,趁著夜色打開莊門,把掐著時間趕過來的鮑飛一伙人放入其中。鮑飛他們以有心算無意,那在莊子裡殺得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不少武藝高強的家丁下人躺在床上還沒醒過來就已經身首異處,成了枉死鬼。這種大案子犯了幾次以後,賽貂蟬就在鮑飛一伙人當中穩穩地坐上了第二把交椅。在那封密信里還附了一張魚龍會的人憑著記憶畫出來的賽貂蟬的畫像。雖然畫技不如杜公子提供的那幅肖像精湛,但賽貂蟬的模樣還是基本展現了出來。巧姐還在洛陽城開布莊的時候,我就多次去巧記光顧過,見到巧姐的次數也不少,對她的印象頗為深刻。所以在我看到密信中畫像的瞬間,一下子就認出了畫像上的賽貂蟬其實與巧姐就是同一個人。我再一回想,就發現賽貂蟬開始在洛陽一帶綠林中活動的時間就是巧姐關掉巧記布莊離開洛陽城的時候。」
「就他這樣的人你們魚龍會還準備把他籠絡住?」杜群發出一聲哂笑。
「我看了那封密信以後,立刻就打消了網羅他的念頭。他的心術不正、生性殘忍,讓他進了魚龍會,那天下人都會恥於與魚龍會為伍。而且我當時就建議魚龍會,少與鮑飛那伙人接觸,免得壞了自己的名聲。」臨江姑娘正色道。
杜群這才點了點頭,但旋即面上又露出疑惑的表情:「臨江姑娘確實把巧姐的底細給揭了個清清楚楚,可他這個混跡綠林的強人怎麼就突然變成了傾城劍館裡的新娘子了呢?」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臨江姑娘搖了搖頭:「我也不關心傾城劍館到底出了什麼事,這些都是杜公子該操心的,妾身已經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多謝臨江姑娘為了杜某的事情專程趕來一趟。」杜群一邊說一邊從衣袖當中摸出一塊銅牌子,這塊銅牌上不知道被多少人撫摩過,整塊牌子都顯得鋥光瓦亮,上面刻著一個「安」字,在「安」字的下邊則寫著一個九。
「這是必安居領銀子的信物。臨江姑娘收下這塊牌子,然後去必安居找羅老闆,就能從他手裡換到我寄放在必安居的一百八十兩賞銀了。」杜群將手上的銅牌扣在桌上推到臨江面前。
出乎他意料的是,臨江姑娘毫不猶豫地又把銅牌重新推了回來,笑著對杜群道:「看來杜公子的記性不太好,臨江剛剛已經說了,關於巧姐的消息是魚龍會奉送給杜公子當上羽林衛統領的賀禮,杜公子就不用客氣了。我想那一百八十兩銀子還是杜公子自己留著好了,只求到時候臨江撞在杜公子手上的時候能夠網開一面。好了,馬車還在風陵酒樓邊上候著,我就不在此久留了。」說罷臨江姑娘也不給杜群再客氣的機會,從椅子上站起來就往雅間門口走去。
杜群聽她這麼說,知道臨江姑娘是說什麼都不會接受那一百八十兩銀子,只得站起身對著已經走到門口的臨江拱了拱手:「這一回臨江姑娘和魚龍會幫了杜某的大忙,這份恩情杜某會記得的。」
聽杜群這麼一說,臨江回眸一笑,從口中拋出一句與巧姐完全無關的話來:「我原以為杜公子已經與婉婉姑娘斷絕了來往,今天你與她聯袂出現,著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說罷他便一伸手拉開了春樹雅間的房門。
幾乎在她開門的同時,門口傳來哎喲一聲,緊接著杜群就看到房婉婉一個踉蹌跌撞進門來。看這個架勢,杜群哪裡還不知道婉婉方才一直就貼在門口偷聽。
「想不到堂堂的相府千金,竟然干起了這種雞鳴狗盜的事情來。」臨江瞥了一眼房婉婉,嘴角掠起一絲哂笑。
房婉婉鼻孔里哼了一聲:「誰偷聽你們談話了?我只是等了半天不見杜公子出來,擔心你們出事,放心不下,這才過來看看。想不到在我要推門進來的時候,你剛好也打開了門,猝不及防之下才跌撞進來。」
臨江姑娘也不接婉婉的話,向杜群告辭一聲便仰著下巴,帶著一些驕傲的味道離開了風陵酒樓。